无人回答。 沈佩佳觉得自己出问题了,她竟然做不出丝毫反应,就像是植物馆里的蝴蝶标本,钉死在墙面。 “这么多年没见,看来你还是只长头发不长脑子。” “再见。” 经过顾衍之提醒,李妩才发现她一直忘了什么,五年前的突然失踪,又突然回来,不知道会吓坏多少人,还有学校方面,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失踪消息,早上一顿狂写,竟然忘了。 李妩扶额,有系统兜底处理身份,她就是忘了,现在补救也不迟。 李妩弯腰准备捡起笔记本,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我帮你。” 李妩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她直直对上男人目光,黑色眼眸宛若一团氤氲的雾,有些缥缈。 她抿了抿唇:“谢谢。” 忽视成空气的沈佩佳:“……” 不是,我这么一大活人,会说话,喘气的,就不能看看我吗? 她抿着唇心绪难耐,又是这样,无论她怎么讨好,顾衍之都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人挫败也更难以忍受,可偏偏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顾衍之不喜欢她。 沈佩佳从未有一刻如此清醒过,那我也不喜欢你了!她洒脱地拔腿就走,谁知脚下八厘米的高跟鞋猛地一崴,鞋跟竟然直接飞出去! 沈佩佳:“!!!” 救命救命救命嗷嗷嗷! 关键时刻,一只手拉住她,沈佩佳泪眼汪汪地看向救命恩人,一瞬滞住了:“李、李妩?” 她猛地涨红了脸,羞愧,歉疚,想起之前说的话做的事,沈佩佳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呜呜呜,她都做了什么啊! 李妩看出她尴尬,缓解道:“帮我捡一下笔记本,可以吗?” 沈佩佳红着鼻尖,不停点头。 因为刚才她一通乱划,笔记本正好卡在桌缝里,她灰头土脸地搞了一会儿,才要拿出来。 “我找到——” 了字还没出口,她看见了花白头发一丝不苟的老人,顿时吓得一抖,手里的书顺势滑落,苍老的女人顺势接过她手里翻开的书,沈佩佳顿时变得磕磕绊绊:“校、校长。” 彭莉无意掠过一眼,忽地顿住,她低着头,一反常态的沉默。 许久过后,她才出声,嗓音有点喑哑:“这是哪位大师的笔记?” 彭莉,被誉为“现代应用物理学之母,她发现了彭莉公式,被称为“物理王冠上的顶珠”,而私底下,她正是华夏297研究计划的总工程师。 当初华夏被m国封锁技术,是她不顾百岁高龄毅然出马,主动申请进入297计划。 后来的每一台光刻机的成功发明与生产,都含着她和组员们的心血。 翻到最后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空白,彭莉愣怔一瞬,几乎要抓狂:“这里的公式呢?为什么没有公式?” 直面她的沈佩佳受到了极大冲击,再怎么嚣张跋扈也就是个小女生,这样的气势压迫下她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彭莉看着她,忽然缓和了语气:“那是谁,老师刚才吓到你了,向你道歉。” 沈佩佳下意识看向李妩。 “EUV极紫外光刻机技术改进与压缩,依靠派蒙原理,和之前的沉浸式光刻不同,我挑选了另外几种更为特殊的技术……” 论了解,没有人比亲手写下来的李妩更熟悉,在她讲述过程中,彭莉眼睛愈发明亮。 李妩:“……大致就是这样,这本笔记缺少最后一步,这里——” 李妩伸手一划,在空白处说道:“缺少一个公式,一个贯穿光刻机全部原理的超级核心公式。” 沈佩佳听得懵懵懂懂,不明觉厉,只有彭莉,忽然起身:“我代表青木大学,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学校,成为我们学校的教授!” 她说着却见身边助手不停朝她使眼色,彭莉皱着眉头,她是青木大学的荣誉校长,却也有一定实权,况且以她的性格,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彭莉十分坚持地说:“你可以暂时考虑一段时间,再给我答复,你应该不是青木的学生吧?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她看见李妩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校服。 李妩摸了摸鼻尖:“我是18届学生,李妩。” 此话一出,彭莉顿时惊骇不已,助手跟着介绍,李妩当年的失踪实在是离奇诡异。 与此同时,整个嘉朝一片死寂。 他们陷入巨大的迷惘之中,因为两个人的对话,他们竟然一句也听不懂,那些什么原理,什么核心技术,对他们来说,晦涩如天书。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九点更新,比心心~ 第22章 可他们在场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如今竟连个女人都不如。 大臣忍不住道:“这华夏的东西实在古怪,他们不学先贤圣人,竟要学什么理论技术,简直忘本!” “下官倒是不觉得,我看这老妇反应,似乎极为看重,难道这是什么颇为重要的东西吗?” 贺阑接到妹妹眼色,悠然道:“什么极为重要?” 见众人看过来,他才缓缓开口:“诸位不曾想起来吗?这就是清早李妩奋笔疾书的成果,仅仅一个早晨时间,各位大臣想想自己平日里琢磨文章,哪个不是千锤百炼,反复推敲,万般琢磨才定稿。” 众人纷纷点头,贺阑才说出自己的真正意图:“她这般快速,定然是敷衍了事!” “不如我们继续看下去,那老妇上了年纪,未尝不是头晕眼花,学业有限。” 此话一出,广场上众位官员纷纷点头,连连附和,定是如此,私心里,他们绝不承认,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 贺阑不禁勾起唇角,远远望向前方,像是邀功一般,不止贺清雪,就连烦闷都隋宴骁亦是神清气爽。 只是这好心情还没维持几时,周寄书站了出来,望一眼屏幕上你来我往的讨论,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陛下,臣有疑问。” “这华夏所说的校长?究竟何为校长?” “屏幕中的妇人在华夏成绩如何,我们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显然,这又是一个众人都不懂的新名词。 众人议论纷纷:“也许是大家族的妇人?我看她识文断字,衣着考究,便是和李仙长也能侃侃而谈。” 被周寄书暗指,驳了面子的贺阑脸色紧绷,至少在被陛下擢升之后,他极少有这样的感觉。 “那依你之见,觉得着老妇应当是什么身份?” 周寄书脸上露出笑容:“臣正是不知,才有此问。” “你——!” 贺阑一噎,狠狠拂袖,眼看偌大广场都要因为百官争论不休变成了菜市场,隋宴骁只能拉下脸,训诫道:“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他之所以组织官员一同观看,便是因为人心多变,华夏的一切已经开始影响嘉朝,正如他前日去静妃宫中,对方言语里竟然满是委屈。 “陛下,华夏平民都有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冰,臣妾不贪心,只要几盆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