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哲诧异。 转念一想,却又释然。 九皇子晒然一笑,道:“开个玩笑。” “老五失势,是必然的。” 他道:“这一次,吴家的武圣手札被夺,镇狱大宗师被杀。” “两位大宗师,悉数惨死……。” 吴家在大禹有如此之高的地位。 五皇子敢于和大皇子争夺储君太子之位。 就是因为背后站着不少于两位大宗师的势力,以及有一份武圣手札,可吸引来高手的缘故。 如今。 吴家的两位顶尖存在,两位大宗师,接连惨死。 一位死在镇妖狱,一位死在大力妖王的手上。 武圣手札又没了。 云聚的各方高手,没有死在那场大乱中,也纷纷脱离而去。 吴家这可参天大树的根被刨,顷刻之间倒塌。 虽然不至于马上就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尤其是吴家这等盘根错节的大家族。 但衰落之势,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衰亡。 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让徐牧哲好奇的是。 镇妖狱的那位大宗师,是怎么会被逆贼偷袭的? 他也没有询问。 事情已经发生了,完全没有意义。 不是他所关心的。 超凡入圣后。 徐牧哲的心态更稳,更平静了。 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引起他的波澜。 这就是强大实力带来的心境改变。 他强任他强。 任何事情都能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一力镇压,一力破玩法。 九皇子还不知道。 坐在他眼前,与他一同饮酒,听他侃侃而谈的翰林学士。 是一位新晋武圣。 还是一位肉身成圣的双圣存在。 “对了。” “还没恭喜你,成为翰林学士。” “如此年轻的翰林学士,大禹怕是还没有过。” 九皇子举杯恭贺,道:“徐兄,当饮这一杯。” 徐牧哲微微颔首,一饮而尽,算是承了这份道贺。 他放下酒杯,九皇子在斟酒满上。 徐牧哲说道:“机缘巧合而已。” “我也没有想到。” “翰林院在那次妖狱大乱中,死伤惨重,几乎被覆没。” “我不过是侥幸逃过一命。” 九皇子叹息道:“还好徐兄无碍。” “那次大乱,帝都死了三位大宗师,九位宗师,先天,后天武者,更是死了不知道多少。” “就别说其他了。” “对大禹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不少家族,因此灭族。” 徐牧哲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从九皇子的感叹之中,他听出了一丝喜悦。 但又不能确定。 因为九皇子确实说的很唏嘘。 “这都是因逆贼而起,他们袭击了镇妖狱,释放出了镇妖狱内的妖魔。” 九皇子低声道:“徐兄有所不知。” “逃出的妖魔,大力妖王不是最强的。” “还有一个大魔头,传闻他才是最恐怖的。” 徐牧哲点了点头,说道:“最恐怖的大魔头?” “他又是怎么被抓住关押在镇妖狱的?” 他不认为什么最恐怖的,有多厉害。 你竟然被关押在大禹的镇妖狱,就说明还不够强大。 若是强大。 能在镇妖狱。 但九皇子的透露的信息,让他相差了。 “这个大魔头,修炼的魔道功法,出手就是吸人气血,壮大己身。” “如此邪魔手段,杀戮无数,尤其还是武圣战力,引得王朝,宗门不得不联手,出动高手围猎,就连武圣也出动了四尊。” “最终联手将其拿下,关押在镇妖狱内。” 徐牧哲淡淡的啄了一口美酒,“既然是邪魔,直接诛杀就是。” “有些时候,不是不想杀,是杀不了。” 九皇子耐人寻味的说道:“此外,有些时候,死了比活着更容易。” “活着比死更可怕。” 徐牧哲道:“杀不了?难道他是不死之身?” “这就不得而知了。” 九皇子谈性很浓。 基本上都是他在说。 徐牧哲在听。 美酒好菜下肚。 两人坐看庭院的风起叶落。 “时候不早了。” 九皇子喝完最后一杯酒,道:“我该走了。” “今日没听到徐兄的广陵散,不知能否看在今日好酒好菜下,弹一曲相送?” “倒是无妨。” 徐牧哲起身,搬出广南琴。 叮! 试了琴音。 手指就在琴弦上拨动。 悦耳的琴音传出。 九皇子闭目感受,“徐兄这广陵散,是百听不厌。” “徐兄不愧大才,这等曲目都能写出。” “佩服。” 他起身朝外走去,“佩服啊!” 徐牧哲没有停止,依旧在抚琴。 一曲广陵散结束。 九皇子早就没了踪影。 “大宗师境界。” “这九皇子的修为提升倒是快。” 九皇子藏得很深,伪装的很是精妙。 看似先天的气息。 实则已然是一位大宗师高手。 若不是君子之感,君子难以欺之以方的心境。 他也差点被蒙蔽了。 “武圣都看不出来的伪装。” “九皇子倒是越发显得诡异。” 这道杂念,不过是在徐牧哲的脑海一闪而逝。 对他来说,九皇子如何,他也不在乎。 干他何事? 一曲结束,徐牧哲的弹性倒是起来了。 他再次抚琴。 …… “殿下,陛下召见。” “所为何事?” 九皇子问道。 “应该是镇妖狱一事。” 来者是宫里的大太监,宣大禹皇帝口谕召见九皇子。 “我这就去。” 大禹殿。 大禹皇帝在查阅调查的信息。 “陛下,九皇子到。” “见。” 片刻。 九皇子入内,恭敬行礼。 他目光撇了一圈,发现了五皇子跪在一旁,见他进来,还看了一眼。 “镇狱大宗师战死,镇狱军皆战死,一个也无存活。” “逆贼袭击镇妖狱,如若无人之地,镇妖狱阵法,如同不存在。” 大禹皇帝目光威严,一股气势无形散发,朝着九皇子逼迫而来。 “你为镇妖狱镇守副官,当夜你在何处?” 面对质问,九皇子惊慌失措的喊道:“父皇,儿臣有罪。” “如此大祸,是儿臣失职,请父皇责罚。” “朕问你,你在何处?”大禹皇帝语气冷淡的问道。 “儿臣,儿臣在与大哥饮酒……。” 五皇子惊然抬头,露出不可置信。 “好你个老九,你竟然……。” 他咬牙切齿,话却不敢说完,难道说背叛他,投靠大皇子了? 这话当着大禹皇帝怎么说得出口。 许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比如拉拢其他皇子,皇子投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