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侯爷要替翠娘做主啊!这菊儿是翠娘从娘家时就在身边伺候的,翠娘被禁了足没办法保护身边的人,可是侯爷要替菊儿讨回公道啊。。”沈翠娘扒着司徒问思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好不伤心。菊儿死了,固然她就是去一个得力助手,可是却也可以拿来做一些别的事情,此时眼前最要紧的就是解了自己的禁令,回到自己的院子! 楚星韵听到消息,匆匆赶到时,就碰上沈翠娘话中意有所指。“侯爷,翠娘的一片真心您是知道的,此时翠娘怀着您的孩子,有些人就把翠娘看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上一次翠娘也是误信谗言,才惹了乱子,可谁又知道,是不是那人在暗中使得计谋,想要就此除去翠娘在府中的地位!翠娘如今被降了通房,却也心中无怨,因为翠娘为侯爷怀了侯府血脉,翠娘甘之如饴。只是侯爷,这一次是菊儿,谁又知道下一次是翠娘跟前的谁?侯爷一定要查出来罪魁祸首,整治了府中的歪风邪气!” 司徒问思皱眉,手指敲着桌面不做声。一抬头看见楚星韵正站在门口,不觉得起身,沈翠娘一番痛斥,正抹着泪眼抬头看向司徒问思,见他起身,以为是体恤自己辛劳,不觉得娇羞的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捂着嘴别过头去。谁知道等了半天,手上一直没有反应,眼角却看见衣衫一抖,却是顺着眼前就过去了。 沈翠娘巴巴的眼睛,就看见司徒问思牵了楚星韵,一起坐在主位上。 楚星韵看着沈翠娘,道:“这一声声一桩桩的可是在说我?”沈翠娘面有不干的嘟囔一句:“翠娘不敢!” “敢不敢的,凭你今时的这几句话,要治你个污蔑主母的大不敬之罪也是信手拈来的!”楚星韵凉凉的看着她。 “你。”沈翠娘怒目相视,“这府里也不是你一个热说了算的,自由侯爷为翠娘做主!” 楚星韵冷哼一声,就凭你做的那些事,司徒问思会给你做主? “沈氏,不说你现在已经被降为通房丫鬟,就是之前你分属姨娘,也是没有自称闺名的道理。怎么还要我给你上上家法?” “侯爷都没有阻止翠娘如此称呼,二夫人是哪来的道理这般说翠娘!”沈翠娘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自己再怎么也是给侯爷怀了两个孩子的,这楚星韵算什么?而且,她都在这里跪了半天了,楚星韵要说是挟怨报复,侯爷怎么的就一点怜香惜玉也全无。沈翠娘的眼睛哀怨的瞄着司徒问思。 楚星韵不觉得有些好笑,看向一直冷着脸的司徒问思,“侯爷?。” 司徒问思伸手附在她的手上,淡然的看向沈翠娘:“菊儿是怎么死的,本侯自然会尽快查明,至于你,若是还不知所谓,就呆在你的院子里好好反省吧!” “侯爷。”沈翠娘大惊失色,眼中满是委屈的泪。 司徒问思不再说话,今日里出了这种事,他生怕再有其他的阴谋,所以留在府中。可是他不是为了在这里看沈翠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不是沈家的案子尚还有些不明了,他根本连人都不屑与见到。 “不要理会这些琐事,府中可还有其他事?若是没有,我陪你去见岳父岳母!”楚老爷跟楚夫人一商量,决定留下来陪女儿女婿一起应敌,所以像之前楚星韵要安排的事情,也大部分被楚夫人揽了过去。楚夫人想要女儿早点传出来好消息,自然就要将女儿的一些琐碎之事全部安排妥当。 楚星韵摇头,“明慧这次落了水似乎吓得不轻,可是偏偏她自己躲在屋子里不愿出来也不让大夫给她诊治,妾身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明慧总说也是随着司徒问思经历了那场厮杀的,按说也不该还这般胆小到被一具死尸就吓得如此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司徒问思眼中明暗不定,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这明慧还真的是不放过任何时机的想要接近自己!“侯爷?。”手中一痛,楚星韵有些不知为何司徒问思忽然身子变得冷硬。司徒问思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握着楚星韵的手就这样子失了分寸。 “侯爷可还是挂念援军之事?”楚星韵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桩司徒问思会烦恼的事情了。“没有!明慧那里自由明真他们照顾着,前几日不是说想去篱和居吗?趁着这几日还算炙热的温度,允了你可以再吃一次那些冰凉之物,只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楚星韵有些腆然,她贪凉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以前自家娘亲就总是命人看着,现在又加上一个司徒问思看的更是严禁。虽然知道大家都是为了自己好,心里还是有意思别扭的。司徒问思牵了人就出了府。心中自有计较。等到班师回京的时候,明慧是怎么着也不能留了。 明真一脸真诚的担忧挂在脸上,看着明慧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不觉说道:“明慧,还是让大夫给你看看吧,你这次真的是吓得不轻呢,瞧这脸色。” 明慧倚在靠枕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用了,多喝些安神的汤药就好了,只不过是浸了水又正赶上小日子,才会这般虚弱的。。”虽然这般说着,可是她的心却在滴血。“明真,那沈氏不会给侯爷为难吧?”她有意无意的试探。 “没呢!侯爷根本就不将她看在眼里。那沈氏也是拎不清的,居然还想着挤兑主子,被侯爷一震喝斥,灰溜溜的回去自己的小院了呢。” “那侯爷呢?还是去军营了吗?” “侯爷陪主子出门了。”明真道。 出门了?明明知道自己此时落了水受了惊吓居然陪着她出门了?是不愿意见自己还是她拦着?明慧心里想着,脸色更加苍白。“明真,我想睡一会儿!”许久,她幽幽的说了句。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去厨房给你炖些补品什么的,别落下了病根,这边关的水凉。。”明真絮絮叨叨的说着,明慧终于忍不住眼泪,躲在被子里隐隐缀泣。侯爷,侯爷啊,你可知道,今天明慧不仅受了惊吓,也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啊!您不肯给明慧名分、也不愿明慧给您剩余孩子,可是明慧一片痴心,别的已经不敢求,只求能留下一个您的孩子相伴左右。可是现在,明慧却因为你此时正在宠爱的女人失去了着唯一的期盼!侯爷,明慧不恨您!可是却不能不恨着让自己失去腹中骨肉的人! 时序已然入秋,司徒问思回到城主府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一日,楚夫人上门,娘俩就坐在一起说着闲话,军营里,女子一般是不允进入的,所以楚星韵即便是吩咐人熬煮了补品也是都由风挚他们转交的。 “你这肚子还没有消息?”楚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 楚星韵大呼受不了。”你也别怪娘亲烦你,这一战虽然凶险,可是想来一场恶战过去,三五年时间那蛮族是没有心力在集结如此雄师来犯.边关这里秋时日短,想来不用多久就要班师回京,王府那边可是比娘亲我都紧盯着你这肚子呢,况且,没有孩子,娘亲总觉得心里不安!“若不是自己拖累,女儿何必活的这般累? ”我都知道的!只是这事急不来啊!“楚星韵看着自己的母亲。 ”将军,蛮族防势已然推进三十里,想来不日就会大举进犯了。“连城先生与司徒问思一起站在沙盘边上。边城防线,易攻难守,蛮族骁勇善战,又是他们相熟的平地作战,这一战,凶险可知!” 司徒问思点头,“如今之计,算是敌暗我明。上次夜间遇袭,星韵曾提过,或许我们将要改变之前的战略,因为一些疑虑,恐怕蛮族今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想必我们汉族的兵法战略也是熟通的,这一次的主帅,先生不觉得跟之前的那些主帅兴兵用计都大不相同吗?” “之前我们也研究过一些,只是找不到具体的思路!”连城先生道。 “星韵曾说,两年前,在婺州界,她跟闵向则认识了一个人,那人性子豪爽,行为举止与汉人全无不同,但是一些细小的举动却让人起疑。也是这一次遇袭,她才提及,或许,这一次的主帅或者某位将军,必定是她所言及的那人!”事关边城百姓生死,楚星韵自然不敢私瞒,况且,司徒问思也对那些刺客的身份很是起疑。 他们虽然用的也是蛮族惯用的弯刀,但是明显的那些出手的套路就是来自于关内那些杀手组织,隐藏的再好也时有破绽露出,由不得自己不怀疑,再加上楚星韵那样一说,他登时在脑海里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 “二十多年前,我们跟蛮族虽然也是如此死生不相往来,可是我也在关内见过一个英明伟略的蛮族王子,也曾经与他近下接触过,那人因为生母是汉人的缘故,除了一双眼珠,其他的跟我们全无相异。因为我天禧跟海外也有通商,所以他在天禧国是被当成海外商人的,一直近十年未曾有人发现真相,只除了那人..后来,他知道我们虽然明面上没有拆穿,实际早就知晓他的身份,甚至还多加注意,随回去蛮族,再未听闻!只是今日你这么一提,我倒是也想起来,那人那事虽然用的假名,也不知道他是哪一族的王子,可是想来,既然此次的大军行事如此相似我天禧国,那么想来,现在的大汗,必定是当年那人!”连城先生如是说道。 司徒问思点头,“先生所想与问思心中所思随不尽相同,但是想来其中的含义却是相通的!又来先生,这一次出军迎战,恐来不得商议对策,今将虎符托付,先生自当临时调度!” 连城先生也面色谨慎的接过,然后说了句:“此番如此凶险,不将夫人暂时送到其他的县城暂避?” 司徒问思一愣,继而道:“她不愿!”甚至将他调派的亲卫也悉数退回来。他自然知道麒瑞斋屹立这些年,暗中自然有着自己的势力。楚星韵想要让他保有全部亲卫,真的上了战场,也多一分助益。 连城先生也沉默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替司徒问思高兴的。这样的一个贴心贴意的可心人,想来是可遇不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