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可以改变什么?以前司徒问思从来不去做想,可是,今天,他却不得不在心中思量。从火与冰的双重折磨下一睁眼,入目的就是明慧那近在鼻息的赤*身体,那满身的青紫,昭示着昨夜他在神志不清之下所做的事情,司徒问思心中冷然。 他没有吵醒明慧,而是自己出了山洞,荒漠虽然资源匮乏,但是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上天的馈赠。他们隐身的这一片荆棘丛林,倒是给他找到几味可以帮助伤口愈合的草药,一番巡视之后,他回到山洞中,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 明慧醒来时,司徒问思正坐在一旁,手里虽然拿着一个野果,却像是食不知味。 ”侯爷。“明慧娇声轻唤,心中柔成片片。她娇羞的将衣衫穿戴好,有些羞怯的不敢看向司徒问思。昨夜,也不至侯爷为何会那样。可是,此时明慧却是不悔的,能救侯爷,本来就是她所心系的,如今虽然阴错阳差的跟侯爷那样。可是,说不上来心中的欣喜为哪般,明慧就是觉得自己此时浑身轻飘飘的。司徒问思虽然看着冷漠,可是看他日间对楚星韵诸如种种,明慧知道,他却是个疼惜女子的好男人。 “昨晚之事,我不希望会有第三人知道!”司徒问思放下手中的野果。食不知味,倒不如索性就不吃了。 “侯爷!。”明慧惊诧的抬头“明慧自知身份地位不敢高攀,却也请侯爷体谅明慧一番真心,让明慧在侯爷身边服侍!”她已经是侯爷的女人,断然就没有再嫁他人的可能。她自知侯爷心中二夫人的分量,自己知道争不过、也不想主仆一场因此坏了关系,她只求可以待在侯爷身边伺候,全了自己心意。早前只敢在心中偷偷思慕的男子,有一日却真的变成了他的女人,明慧怎么能一点想法也没有? 司徒问思揉着眉心,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楚星韵说。 “侯爷,您的伤口没事吧?”明慧说着就要上前拂开司徒问思的衣衫查看。司徒问思一个闪身,明慧眼中闪过黯然。她没有心存妄念,昨夜之事本来就不是能说得清的,只是自己已然时侯爷的人,不管怎样,都是要待在侯爷身边的。 “那里有几个野果,你暂且充饥!”司徒问思虽然平时冷漠,却已深知,昨夜的事,毕竟是明慧吃亏,不管自己以后呀怎么安排她,总归不能太贵苛责。 明慧心下一喜,侯爷素来面冷心热,想来也不会忍心苛待自己的。 “侯爷,我们接下来要如何行事?”明慧站在司徒问思身边。虽然两人尽皆衣衫残破,却丝毫无损于司徒问思浑然天成的贵气。明慧只略一看了一下,就将自己满是爱慕的眼睛看向一旁。她不认为自己就比楚星韵差了哪里,只不过楚星韵已然被侯爷放在心间,比之侯爷夫人丝毫不差,自己要想在侯爷心中占有一丝分量,自然就要另辟奇径。侯爷欢喜楚星韵的机智聪慧,明慧自认也是不差的。 司徒问思看向远处,他们此时身处荒漠,也没有马匹,想要找到人烟已是难事,想要安全回去边城则更是难办。司徒问思自己还好,那些药草让他的伤口不在发炎,身子也有了气力,他自己想要安全回去自是不难,只不过身边带着一个明慧,此时看来确实举步维艰。 “明慧给侯爷添麻烦了!”明慧不觉得红了眼眶。 “休要多言!”司徒问思只觉得心情烦躁。他根本就没有想好要如何安置明慧,更舆论要面对楚星韵了。 明慧闻言感激收拾了心态静静的立在他身后。她比不过莫思琪这个侯爷夫人的权势,没有楚星韵那样的财势,如今也只能做一朵解语花,希望侯爷会多心疼一二。 司徒问思一边走一边做着计较,徒步走回边城,按照此时他们的行程,最少需要三天,暗中还有那两个刺客伺机而动,也不知道此时边城防御可受影响,还有.楚星韵,可曾被雷挚安全保护回到边城? 明慧一双脚丫此时火辣辣里的疼,脚底似乎磨起了水泡,可是她却咬牙不敢吱声。她知道,自己已然拖累了司徒问思的行程,又怎么敢再次说自己实在走不动想要休息? 就在她觉得双腿如灌了铅般行动异常艰苦时,司徒问思终于说了休息一会儿再走。明慧几乎要哭出来的感觉。她从来就是养在深闺没有吃过苦头的女子,此番历险可以说是生平仅有,要不是怕司徒问思轻视了去,怎么能咬牙坚持的了这么久? 司徒问思知道自己这样对明慧这样的弱女子来说太过艰难,可是军情紧急,他不得不如此行事。缺水少食,本来就已经很是艰苦,又长时间行走,别说明慧一个弱女子,就是一个大男人也会受不得。可是他却必须狠下心肠,不管是对明慧还是对自己。 又一夜过去。 天刚放亮,司徒问思就叫明慧起身。明慧本来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夜也是几个野果充饥,再加上白日里走了那么多的路,又累又乏。晚间找到一个勉强能安身的山洞,却因为处在风口上,很是寒凉。司徒问思将唯一件残破的披风给了明慧取暖,明慧央求两人且放下那些俗礼,一起披着取暖,司徒问思却一言不发坐在一旁。 明慧心中黯然。抚着全是司徒问思气息的披风,心中做了决定。如果自己想要伴在侯爷身旁,只能从二夫人哪里下手了!同样都是侯爷的女人,就算她得不到二夫人那般被侯爷珍重的地位,也不愿就这般被侯爷送走,下半生活在仰望之中! “今天我们再走一天,晚上就能靠近边城,入夜我会先给你寻个安全的地方,你自藏身,我会派人来接你!”司徒问思说道。 明慧抬头看他。她知道司徒问思要先去查看情况,并不是想要扔下自己,而自己这样的弱质女流,只会拖累他的脚步。 两人行走间,司徒问思忽然伸出手来阻止明慧的脚步。明慧不明所以。 “既然来了,这般躲躲藏藏还有何趣味?”司徒问思冷声道。明慧这才知道,原来那些人还是没有死心,居然预先在这里埋伏。 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一只烤鸡,慢慢走了出来。“大将军好雅兴!带着夫人游山玩水好不惬意,累的咱们兄弟在这里恭候多时!”那人操着半生不熟的天禧国口音说道。 司徒问思眼睛微咪,有一个想法在心中成形,柯他却面上不显,抽出佩剑,冷然说道:“少废话了,叫你的同伴一起上吧!” “不急不急!先让本大人来会会你!”那人说着,将手中的烤鸡一扔,手中弯刀寒刃一显,已经毫不留情的刺向司徒问思。 明慧眼中有些焦急、担心,一双眼眸全部钉在司徒问思身上。 “他们那边正忙,倒不如夫人先于在下叙个旧?”斜刺里忽然冒出一个黑衣男子,明慧差点被吓得惊叫出声。她眼中有些惊惧,却深知司徒问思此时分身乏术根本来不及救自己。 “你不要过来!”明慧挥了挥手中的簪子。 男子虽然蒙着脸看不清楚表情,心中却是对明慧很是不屑。“都说大将军将府中的二夫人疼到了骨子里,还以为多么绝顶的女子,却原来..”话中的轻视让明慧白了脸色。她自然不是那个绝顶的女子,可是她也是侯府的人,是司徒问思的女人,怎可被这样的鞑子轻视?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 “啧啧.就这么点出息,大将军看上你什么?长的又不出众,性子这般急躁.想来,也就只有在*上有那么点子吸引了吧?”男子越说,明慧的脸色越难看。 “不如,也让我来试试,你那些吸引大将军如此痴迷的地方?”男子一个凑身,明慧受惊之下,挥着簪子就胡乱的刺着。“走开.走开.!”她被侯爷亲近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可是这个鞑子居然敢对她轻薄,可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杀了此人为自己解恨。 司徒问思想要去救明慧,却被跟自己交战的黑衣人缠住。他也只能暂时收敛心神专心对敌。敌人意味不明,他不知道如何与之相抗。若是真的想要至自己与死地,早该抓了明慧来要挟,可是此时.难不成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 眼看着那个黑衣人离明慧越来越近几乎凑到她身上了,明慧是死的心都有了,绝望的闭上眼睛。若是真的要被这鞑子侮辱,她宁可自己了断!只求侯爷会看在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的份上,让自己入了司徒家的祖坟。 “咻”的一声,一只疾驰而来的箭矢逼迫那个黑衣人闪身。他一个跳跃,手中抓着一只箭矢,看向正骑着马疾驰而来的那一群人。当先一个少年打扮的,手中正好就握着一张战弓。 几个吐息之间,那群人已经近前,正是雷挚跟楚星韵前来寻找司徒问思的队伍。 雷挚一个使力,人已经从马上跃起,他飞身上前,挡下正跟司徒问思交手的黑衣人。 那个半蹲在明慧身边的黑衣人眯着眼看向楚星韵。忽的大笑:“果然是用兵如神的司徒大将军!”难怪他一直觉得哪里别扭,原来,跟在司徒问思身边的根本就是个西贝货! “三天,你们已经失去先机!”楚星韵冷漠的看着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收敛心神,“败在两位的联手,在下一点也不亏!”他嘴中发出清啸,那个与雷挚战在一起的黑衣人虚晃一招,转身飞快的离去。 “西贝货,孤等着看你跟正主儿之间的一战!”那人在明慧耳边轻语一句,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司徒问思跟楚星韵,决然而去。明慧一阵冷颤。 “侯爷.”楚星韵这才转而看向司徒问思,见人虽然看着憔悴,还好没有什么大碍,一时间,揪紧的心弦崩断,眼前一黑,人已经昏了过去。司徒问思也不顾自己的箭伤,一个上前,将人抱了个满怀。 “主子,二夫人从那一夜,已然三日夜未曾合眼。”雷挚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心生了敬意。 司徒问思闻言,满是心疼的看向怀中昏睡的楚星韵。明慧看着他,眼中有泪,揪紧衣衫的手,却怎么也不能抚平心中的痛意。她别过脸去,不想被人看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