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没想到薛深这么严谨,这么缜密。 沉默了一下,警察又问:“控告你高空抛物的陈安琪女士,想见见你,你见吗?” 薛深:“好啊。” 陈安琪拎着包过来,手小心地扶着肚子。 下午在薛深面前摔得那一跤,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没流产了。 警察把薛深不构成高空抛物罪的情况,和陈安琪说了。 问她还有什么问题。 陈安琪眼珠一转,说: “警官,就算不构成高空抛物罪,薛深砸了我们淮远公司那么多台电脑和仪器,就这么算了?” “难道他不该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吗?” 陈安琪昂了昂下巴。 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得意。 她来警察局前,特意去咨询了美美青团公司的法务。 薛深的行为,定个故意毁坏财物罪,也至少能让他进去待几个月。 薛深,你活该! 谁让你偏要帮着谢淮,搅和进这件事里?? 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谢淮早就跳楼死了,哪里还那么麻烦?! 薛深,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谁知道—— 薛深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问了一句:“你们淮远公司?” 陈安琪愣住。 薛深:“你不是已经跳槽到美美青团公司了吗?” 薛深:“淮远公司,现在只剩谢淮一个人。你已经和淮远没关系了。” 薛深:“他代表整个公司,同意我把公司电脑扔着玩儿。你又不是受害人,关你什么事?” 陈安琪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四肢冰凉。 嘴角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致命的漏洞?! 她死死地盯着薛深。 薛深,能打赢国内劳动公益诉讼第一案的律师,是个很棘手的敌人。 危险的敌人,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陈安琪梗着脖子,“我没有跳槽,我还是淮远公司的股东。” 说完。 陈安琪看向旁边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淮远公司的人,现在……我是不是就可以作为受害者,控告薛深故意毁坏财物?” 陈安琪盯着薛深。 眼神里有点儿得意。 薛深,你可太刑了,是个可狱不可囚的人才呢。 我肯定让你牢有所养,牢有所依呀。 陈安琪满脸小人得志。 薛深倒还挺淡定的,“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淮远公司的股东?” 陈安琪气急败坏:“你……我是淮远公司的人,凭什么还需要用证据证明?” “谁主张谁举证啊。”薛深笑了笑,故意激她:“你不会是证明不了,心虚吧?” “我……” 陈安琪语塞。 她还真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淮远的股东。 跳槽的时候,股东名册已经被她烧掉了。 淮远公司创建的时候…… 谢淮自认为科研团队里,不是女朋友就是兄弟,没必要搞股权协议什么的,伤感情。 当年,他们唯有的一份保密协议,都是薛深怕谢淮被人坑,执意让他们签的。 但谢淮那个书呆子,签完的保密协议,陈安琪问他要,他就毫不犹豫地给了。 以至于,陈安琪他们背叛谢淮的时候…… 谢淮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真心虚了?”薛深挑了挑眉。 陈安琪大脑一片空白。 薛深却重重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说道: “陈安琪!既然你已经不是淮远的股东,还非要强词夺理,给我扣一个故意毁坏财物的罪名。” “你知不知道,你这叫诬告陷害罪?” “你知不知道,你这要判多少年?” 陈安琪吓傻了。 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 旁边,警察诧异地看了薛深一眼。 诬告陷害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