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夏利车,车窗已经打开,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只不过,那个脑袋看起来有点儿惨,虽然是个光头,可脸上却缠着绷带,说话的时候似乎因为牵扯到痛觉神经嘴角还会轻微抽搐两下。 四目相对,那个司机出现了短暂的失神,然后仿佛见鬼一般就欲踩油门夺路而去。 还真是冤家路窄,无巧不成书啊。 那个司机不正是昨天想宰叶天的光头黑车司机吗? 看到叶天,光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 “喂,大哥,咱们还真是缘分呐!” 叶天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车门。 光头油门轰到了底,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车竟然根本不往前跑了,车轱辘不停在原地打转,摩擦起阵阵浓烟。 顿时,光头出了一脑门的汗,跟看妖怪一样看着轻描淡写的叶天,本来就绑着纱布的脸瞬间由黄变白,然后变成了青紫,憋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兄弟,您究竟想干嘛啊?” 叶天咧嘴一笑,悠哉悠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大哥,去xc区的乱葬岗多少钱?” 光头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叶天的打击了,哪里还敢要钱,一个劲摇头摆手,仿佛生怕叶天不相信:“不要钱不要钱,就算是周游世界也不要钱。” 突然想到了什么,光头一对贼兮兮的眼睛猛得一瞪,“不是,兄弟,你去哪儿?” “xc区乱葬岗啊,咋了?” “不是,大哥,我叫您大爷还不成吗?”光头快哭了:“xc区是贫民窟,那里的楼房大都是古老的筒子楼,很多才盖了不过十几年而已,早就没有什么乱葬岗了啊。” 这明显是在玩自己的节奏啊! “哦,你似乎对那里非常清楚啊?”叶天微笑道。 光头赶紧道:“当然清楚了,我打出生就待在江州,眼睁睁看着江州发展起来。兄弟啊,不瞒您说,那片乱葬岗上面现在有一片筒子楼,可因为市政规划,那片筒子楼也要拆迁了,你现在去那里干嘛啊?” 叶天对乱葬岗的具体位置也并不十分清楚,但当时师父说发现自己的时候,乱葬岗外有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 皱了皱眉头,叶天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大钞递给光头:“师傅,这钱给你,带我去乱葬岗,跟我找一棵老槐树。” “啊?”光头有些莫名其妙,看着钞票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看到光头迟疑,叶天也没客气,硬塞到光头的手里:“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宰人,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是是是,不敢,再也不敢了!”见叶天松口没有较真的意思,光头慢慢放松了下来,心中的恐惧也慢慢消失了,边开着车大着胆子问道:“兄弟,你找老槐树干什么啊?” 叶天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大哥,你说那片乱葬岗被拆迁了,那这些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光头一愣,想了一会儿猛得一拍脑门:“兄弟,你还别说,真有。” “哦,什么事?” “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光头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人,此时也放开了,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这个事情我是从我爷爷那里听说的。我爷爷以前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有一天晚上因为走得太晚了,路过了那片乱葬岗……” 据光头所说,那天晚上光头的爷爷路过乱葬岗的时候,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气温也忽然间降低了好几度,四周还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当时光头的爷爷吓坏了,根本不敢多待,一路跌跌撞撞就跑了。 后来乱葬岗被夷平的时候,经常会有死人出现,还有人说是闹鬼。 再后来,似乎开发商请了一个道士,然后不知怎么弄的就把鬼给弄跑了,这才起了那种老式的筒子楼。 光头说得唾沫横飞,叶天却从光头的话中抓到了一些关键。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自己跟这个光头倒还真是有缘分。 那时光头爷爷看到的景象,极有可能是自己出现在乱葬岗的时间。 说话间,光头已经开着车来到了xc区。 xc区果然跟光头说得一样,不但非常荒凉,而且所有的房屋都破旧不堪,到处都是建筑车辆穿梭其中。 “兄弟,你说的几百年的老槐树,恐怕早就被砍了。”光头拉着叶天转了一会儿,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老槐树。 叶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说着,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既然找不到,那就下去转转,看有没有其它的收获。 光头犹豫了一下,突然出言提醒道:“对了,兄弟,这xc区有一个名叫三眼帮的帮派,你如果碰到了,千万不要招惹啊。” 对于xc区这片,光头是不愿意来的,这一片鱼龙混杂,如果招惹了那个三眼帮的人,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叶天兜兜转转走了大半天,也问了很多人,却根本没有半点儿收获。 近二十年过去了,当时这一片根本就没有人住,而后来说是开发商盖楼闹鬼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并不多。 就当叶天有些失望,感觉今天会一无所获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争吵声。 循着声音过去,叶天远远就看到那里围了很多人,一辆挖掘机正停靠在一幢筒子楼前,人群里面传来低低的女人的哭声,以及男人的咒骂呵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