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叹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bookzun.com” 我问：“又怎么了？” “想想我帮过不少人，可他们都不懂知恩图报。” “没有一个人想着还你人情吗？的确很不对。” “谁稀罕人情！我需要的是情人啊！给我情人！” 我成为大叔口中的忘恩负义之徒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存在感，就是你最大的存在感！】 虽然遍插茱萸少老蜗，但这天的415人多势众。大卫、一灿与嬷嬷这三个离家出走的孽子正在听我们讲前不久遇到的西游外传事件。那事他们没份参与，此刻听来分外惊奇。尤其一灿听说唐僧长得比他更美时，心情显然受到了影响。 “表福索（不要胡说）。”一灿抗议，“偶喇咬馊银响（我哪有受影响）。” “还说没有，当我描述唐长老的颜值时，你分明沉默了！”我说。 “偶子似想，活散头散都咬香佛洞，奴果单死偶债就口以拿香烟探桌王鸟（我只是想，和尚头上都有香火洞，如果当时我在就可以拿香烟烫着玩了）。” ……这已经不只是受影响了吧！你是多怕自己no.1花美男的地位不保啊！ “谁让你们搬，傻眼了吧？活该只能在电视上看唐僧！”排长说，“就连听故事人都到不齐，真心寒啊。” “没办法啦。你也知道对老蜗来说，没什么比游戏更重要。”嬷嬷笑道。 “好久没见他，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锅炉说。 “好像有……两个眼睛？”八达努力地思考。 “眼睛下面还有鼻子？”金氏不太确定。 “嘴巴是一张还是两张来着，哎呀瞧我这记性……”排长敲着头说。 “你们太过分了。老蜗除了比别人多半个脑袋外，基本还算是人类！”我抗议。 正尽享说闲话的乐趣，大卫手机响了，来短信了。 “说起来大卫的存在感是越来越低了，我几乎没发现他也在。”烂操说。 “嘘，这话一会儿可别当着大卫面说，他听了多伤心呀。”我说。 大卫把我俩的脑袋撞在一起：“谢谢喔！劳资就在你们面前！” “你刚才听见有人说话了吗？”“谁的声音？没人在呀！”“好像是……大卫？”“不可能！大卫已经失踪很久了……”影帝集中营415陷入混乱。 “你们这群混蛋，”大卫慢慢解开扣子，猛地露出胴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啊啊啊！是靠裸睡体现存在价值的大卫！”…… 玩闹一阵，嬷嬷对大卫说：“看你一脸淫笑，刚才准是小苹果发的短信。” “你们好上了？”排长问。 “还没。不过住得近了是有好处，她渐渐发现我的优点了，经常让我帮忙呢。”大卫甜蜜地说。 “帮晾衣服吗？你看着就像晾衣架。”烂操讥讽。 “烂操，吃醋太难看了吧？我们大卫肤白如雪，当然是拿来当人肉抹布。”我说。 “谁敢忽略大卫的方脸我跟他急！用脸来画正方形的浪漫你们不懂！“八达说。 大卫冷笑着将手机亮给我们：“自己看吧。” 那短信的内容是：“可以麻烦你帮我买明天的早餐咩？回到家才发现又忘记买了::>_<::谢谢哦！这次不许再请客啦o(n_n)o~” ……嗯，这种00后软妹风跟小苹果的气质还真搭，都能脑补出她卖萌的样子。“不过这就只是让你跑腿而已吧？”烂操不屑道。嬷嬷是武则天的人，小苹果没理由使唤他，一灿更是神圣不容侵犯，至于老蜗，这种厕所都恨不得有人代上的懒虫是直接pass的。所以小苹果拜托大卫只是矮子里拔将军，不代表什么。 但大卫显然不那样想。“你就妒忌吧。小苹果可是说过，除了她欧巴，我是对她最好的男生了。” “欧巴！她还有哥哥？”我们问。 “据说是她青梅竹马的邻居，一直很照顾她。”大卫说，“总之我的地位已经一日千里，成功近在眼前！不说了，小苹果在等我！“ 大卫乐颠颠地离开。留下另外两位苹果汁八达与烂操一脸郁闷。其实也不造他们郁闷啥，八达对小苹果的喜欢只限心里，掏钱请人家喝饮料的行动都木有；而烂操喜欢和追求的女生多了去了，他也配郁闷！ “米尊增费似大卫泡得米银归（没准真会是大卫抱得美人归）。”一灿说。 “大卫自作多情。帮小苹果做事的人多了去了。”八达不同意。 “她脸皮倒厚。”异性缘只剩嬷嬷的金氏不屑。 “再厚也不会有你的猪皮厚！”烂操奋起护主。 “他在羞辱你啊金氏！扁他！上！上！”排长把报纸卷成筒抽打着金氏的肥臀。 415又陷入乱哄哄的闹剧气氛时，大反派默默从角落走到窗边，我问怎么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我的存在感比大卫更低吗……”大反派眼泛泪花。 “就凭你这张神憎鬼厌的丑脸，谁敢说你存在感低？”我温柔地安慰。 大反派的眼泪掉下来了。这就是友谊的力量。 【土豪来敲我家门】 所谓饱暖思淫欲……不对，总之，吃饭时间到了。 “我要去食堂。谁要我带饭不？”八达问。 八达那阵子get的一个蹭吃大法是主动帮所有人打饭，然后这盒舀一勺饭，那盒夹一块肉，拼凑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当我们边吃边骂食堂偷工减料时，丫骂得比谁都大声。如果不是后来偶然撞见了丫的犯罪现场，这种硕鼠行为大概会一直持续到毕业。 “帮我带，用你的钱！”金氏恶狠狠地说，“你偷吃过我那么多东西，请十次都不够还！” 八达痛心疾首：“难道你没发现，自从我帮你分担食物后，你瘦了至少一两？多少次我已经吃撑了，想到你，咬牙又塞进去一块肉……” 金氏举起水果刀走向八达，这时宿舍一角有人说：“两年不到，光是在这胖子身上他就省了476.35元，真是惊人啊……” “哼，跟我这边的账单比，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两个陌生人从空气中现形，他们一个身穿皮草，戴着金链金表金戒指，嘴里金牙闪烁，整个人又土又豪，跟另一个衣着随意气质青涩的站一起，对比强烈如浓妆与素颜，但后者却有着学霸般让人不爽的眼神。 “你们是谁啊？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金氏问。 “看就知道了啊，我是负责你们学校的财神。”土豪骄傲地挺了挺胸，“我掌握着你们每个人的资金情报，跟钱有关的问题找我就对了。” 我们面面相觑，我问：“我身上有多少钱？” “109.3元，不包括那张50的假钞。”土豪秒答。 我大惊失色，掏出钱包一看，恨不能跑厕所哭晕。 “别伤心啦。其实每个人都要遵循金钱守恒定律。今天损失了钱，明天会通过另外的渠道得到弥补；今天飞来横财，明天可能通过别的方式失去。”土豪说，“不信你等等看，不久后你肯定会得到不在预期的50块钱，或者是有着50块价值的事物。可能是你中了彩票，也可能是有人请你吃饭……” “也就是说他费尽心思从我们这里a钱，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金氏指着八达，喜悦地说。 “不，其实是因为他家很穷，从小得到的就比别人少，所以上大学后才能拥有你们这群可以随意占便宜的舍友作补偿，这是天意呢。”土豪说。 八达如释重负时，我们集体大叫：“靠！” “至于一个人一辈子能赚多少钱，还跟他对这个世界的贡献有关，总之特别科学特别系统呢。我们财神也不过是人类命运链上负责‘财运’的那一环罢了。” “对世界的贡献？这话有点耳熟……啊，不就是那家伙吗，那个自称上帝的家伙说过！”烂操大叫。他曾在“报应抽奖事件”中，代替一个全身白色的家伙管理我们学校的因果奖惩系统。 “喔喔，他是我们的同事，大家的工作不一样罢了。”土豪说，“你们应该还遇到过死神啦，牵缘分的小妖精啦什么的。我们这一大帮子共同完善了人类命运的每个细节。” 我们都觉得这真是浪漫。“不过你特地出现就为了科普这些？”我问。 这时，那个跟土豪同时出现、却一直被我们忽视的素颜男咳嗽了一声。 “忘说正事了。这位是我学弟，也是财神。为了亲切，就叫他旺财吧。”土豪拉着基友说，“其实我们那个世界也有大学的，但不是中文系数学系物理系这样分，而是死神系爱神系瘟神系财神系……先学技术再交费，毕业之后包分配。我们的口号是：学挖掘机哪家强？中国山东……” “什么鬼啊！”我们集体吐槽，当神当得这么接地气，还能不能愉快地上香了？而且为什么要学挖掘机！有空先把你们的脑洞填一填！ “我来说吧。”旺财开口了，“随着近年大学生数目的不断上升，就业竞争越发激烈。身为高材生的我虽然被分配来此，但这里已经有学长了。一个三流学校要搭配两个财神也是醉了。好在我十分机智，想到了一个既能发挥特长又不会造成资源重复的设定，必能提高就业率，引发凡人的颤抖。” ……这人讲的话好讨厌啊！排长立刻不爽地说：“不就是去当三陪，有毛好拽。” “老排是笨蛋，睡财神的浪漫你不懂！”我责备。 “简单说就是有暖被窝功能的会计？”拦操问。 旺财的额头绽开一朵青筋：“根据我的观察，人类除了金钱账单外，还有一份账单的管理长期被忽视。这是个巨大的潜在商机。说了你们也不懂，自己看吧！” 我们每个人的手中忽然多了一份账单，就是逛超市后收银机打印给你的那种纸条，只见上面用蓝色和红色分别标出了两组数据。蓝色的写着“欠你的人情债”，红色的则是“你欠的人情债”。 “点击名字还可以看明细唷。”旺财得意。 我看到蓝色栏有烂操的名字，后面还跟着577这个数字，就拿手指点了一下，霎时空气中弹出一个小虚拟窗，上面写着： 事件次数点数 代写情书3129 代购书籍566 借出新衣135 送伞117 …… 进一步点击每一栏，还会弹出日期与具体描述，清楚明白。比如第一条，是有阵子烂操在追个文艺的妹子，请我帮他写情书，我推不掉，连写三封，并且按照约稿要求插入了大量关于烂操人品的充满想象力的文字，可谓是我最早写过的玄幻小说。而烂操有求于人时叫我小甜甜，被那妹子拒绝后就翻脸不鸟我了，可谓是我最早碰到的无良主编。 “人生在世，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这就会欠下人情债。”终于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旺财十分自得，“有的人情债，请一顿饭就能还，有的可能得送大礼，或者帮人家做某件事。但现在不自觉的人太多了，利用完别人扭头就走，将当事人孤独地留在‘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悲伤中。有鉴于此，我决定将我的理财技能运用在这一领域。我把人情债换算成相应点数，债主可以要求偿还！” “什……什么样的偿还？”八达哆嗦着问，此刻的他，宛如砧板上的杨白劳。 “看你持有多少点数啦。对了，有些人情债本来可能只值1、2点，是因为太久不还才上涨的。这就是利滚利的原理。”旺财有问必答。 我决定做个实验，就对烂操说：“去帮我买份炒饭，加鸡腿豆干和卤蛋。” 烂操二话没说，吭哧吭哧就跑了，丫欠我的577点人情债立刻变成了572点。这么便宜！看来我可以每天叫他请我吃满汉全席…… “我记得帮这老不死的点过名，他一直没有报答我，为何没有记录在案？”金氏指着排长质问旺财。 “人情债是会互相抵消的。点名只是很小的恩惠，大概只值一片口香糖吧，他稍微帮你做点什么就足以报答了，当然不显示。”旺财说。 “死胖子，别忘了你竞选班长和参加歌唱比赛时，我都昧着良心投票与支持。既然你如此猪肚鸡肠，这笔账我们就好好算算吧。”排长哗啦哗啦挥着账单说。 “哇，好壮观！”大反派看着锅炉工的账单说，只见他手持超过1000点的人情债，415每个人都榜上有名，因为我们都是喝着他的水长大的啊！锅炉像是一条母亲河，用他那甘甜的乳汁……好像有哪里不对。 “大仇得报！”锅炉工摩拳擦掌，神情宛如恶魔，甚至淫邪无比地用舌头舔着嘴唇，他忽然指着排长，“老排！你立刻去给我烧水！” 排长老老实实地照办了，就像是文革时期面临批判与劳改的地主老财，锅炉工看在眼里，仰天长笑，这么使唤一次，老排欠他的人情债才消失2点而已，简直是到毕业前都不必再烧水的节奏啊！ 然而，当老排提着满满一壶水回来时，锅炉不禁皱起了眉头，等到他笨拙地将电热壶放下并溅出少许水时，锅炉工再也按捺不住，冲过去抢过电热壶，行云流水般倒出多余的分量，擦去壶身的潮湿，放置、关盖、插电、聆听……面不红气不喘，造诣已臻化境！ “算了，不要你们还了。”锅炉工嘟哝，“除了我，没有人能肩负起这宿舍的烧水重任，没有人！” 锅炉话音刚落，我们账单上欠他的点数全都唰唰清零了。对啊，债主自己都放弃治疗啊不，追讨了，那债务当然也就不存在咯。话说回来，锅炉之所以如此干脆，也是因为从帮我们烧水中得到了无尽乐趣吧！没问他讨债就不错了！ 锅炉是每个人都欠他债，八达则是每个人的债他都欠。不过细看账面，还可以发现另一个欠债大户老蜗。是的！我们每个人都帮这货跑过腿，都忍耐过丫扰人清梦的游戏！真是护翼恢恢疏而不漏呀。但即使如此，老蜗仍然是八达的债主。因为八达趁他卧床不起时可是占过他n多便宜……八达注定一世总受。 看着热火朝天的415，旺财得意地对土豪说：“瞧吧，计划很成功，我一定会比学长更有出息呢。” 土豪转过头翻了个白眼。 【讨人情债哪家强？！】 第二天我们去上课，路上碰见了大卫，他抖着一张纸问：“你们拿到这个没？”正是人情账单，开头还附上了通俗易懂的规则说明，看来旺财是认真想把这一套推广到全校了，为了创业果然够拼。 “各位同学请注意，本系统暂时只对本校用户开放，只要进入学校范围，你就同时拥有讨债的权利和还债的义务，欢迎介绍更多人加入我们的人情债豪华套餐……”广播里也响起了旺财甜美如客服的声音，这人真的好拼啊！ “老蜗又没来？还想跟他讨债的。”我们问大卫。 “没有。如果知道来了就会还债还成傻逼，丫估计终生不会来了。”大卫说，“一灿今天也不来了，嬷嬷武则天和眼镜娘已经先去教室了。” “小苹果呢？”烂操问。 “她欧巴据说今天会到，她去接他了”大卫说。 “哦哦，怎么样？有没有压力？” 大卫自信地笑了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晚上睡觉时，穿得一定没我少。” ……那有毛好得意啊！你是没别的能赢他吗？！ 说话间到了教室，里面乱如市场，同学们都在挥舞着账单进行讨债大业。各有千秋，画面太美。 有和平型。双方遵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原则，讨和还的过程都很顺利。比如眼镜娘在一次考试中帮了阿童木，令他免于挂科，现在她提出要阿童木打五十块现金去她卡里。阿童木一边忙不迭答应一边自责居然拖了这么久真是好抱歉。 有赖账型。借钱是孙子还钱成大爷，鉴于嘴上再怎么不要身体还是会诚实执行，这种反抗只会暴露情商。比如520宿舍的3w.曾让舍友阿妙介绍了个汉子，在把对方吓跑后却责备阿妙皮条拉得不好而拒还人情，双方撕逼收场，再不能愉快地玩耍。 有弃权型。觉得同学一场讨债多见外，别人会怎么想？全村的鸡鸭鹅狗怎么想？况且有些真就不是事儿，是事儿也就烦一会……比如我就没要春菜还啥，而嬷嬷在把武则天的债一笔勾销后还立刻许诺带她去吃好吃的，从而新添一笔回收无望的人情债…… 就在全班沉浸在“上课是个屁”的气氛中难以自拔时（当天的课任老师贞子都在审视过账单后给男友打电话去了，隐约听见她咆哮了一些“我要把那些羞过的耻一件件play回来”之类的话，这对情侣间必有一场腥风血雨），小苹果来了。 “你不是陪你欧巴去了？”武则天问。 “欧巴不同意我旷课，让我先回来，反正他也要先去医院探病。他还是那么温柔呢。” 看到女神的刹那，苹果汁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自己的账单——他们都是小苹果的债主啊！试问几个男的对妹子好是不求回报的？还不都希望有天能跟她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而小苹果享受着群众的呵护，与其说是心安理得，不如说是太不通人情世故所致。后果是她的账单厚如账簿！ “蛤？我欠那么多人喔？”得悉噩耗后，小苹果心乱如麻，“怎么办？吃午饭前不知能不能还得完。” 小苹果不知人间险恶的发言引得苹果汁一阵荡漾，而武则天剑眉一竖：“还？算了吧！就你这样，小心被虐到果核都不剩！” “可欠别人的当然得还啊。”小苹果说。 “身为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如果整天对自己付出多少斤斤计较，逮着机会就要别人还这还那，听我的，绝不能跟！”把小苹果当女儿养的武则天大放厥词，“不求回报才是真爱。你爸妈算过你欠他们多少吗？我有让你还我什么吗？” 小苹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大卫抢先说：“我的账单上不知为毛有你的名字，真离谱，我不承认！” “大卫你太狡猾了，那是我想说的台词！”大反派晚了一步，只得拾人牙慧放马后炮。 “女生欠男生债？呵呵，我牙都要笑掉了！真想看看这么想的人父母长什么样！”阿童木奋起直追。 就这样，苹果汁们争相表示忠心，场面动人如少先队宣誓。小苹果的人情账单消失了一页又一页…… “魂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哪里不对？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不接受那没话讲，既然接受了，凭什么我们不能讨点儿回报？” 高唱反调的竟是烂操，武则天深知这个对手不好应付，沉声道：“你不怕她讨厌你？” “本来她也不可能喜欢我，还不如抓紧这个机会做点啥呢！”烂操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识，个别苹果汁听在耳里觉得略有道理，后悔放弃得早了。 放罢豪言，烂操淫笑着靠近小苹果，现场的空气十分紧张，再也没什么能阻止烂操讨债了！大家不禁屏住了呼吸……就听烂操对小苹果说：“来，笑一个吧，你欠这世间的一切，只要一个笑容就能偿还呢。” 全场静默，然后操起各种东西砸过去，讲得那么酷炫狂霸拽，结果尼玛还是在调情啊！！！ “还好这人是个白痴。”武则天擦擦汗，对小苹果说，“没事了吧？你还欠谁的债？” “嗯，就只剩欧巴的了！”小苹果翻翻账簿。 “那就好，他应该不会跟你计较吧。你以后不许随便欠男的人情债了。”武则天教训。 “有时不想欠也还是会欠呢。比如欠阿天你。” “尼玛我是男人吗？！” 【黄世仁与杨白劳在一起了】 没有一滴苹果汁想得到，女神会在今天陨落。 根本没人在上的课结束后，同学们三五成群离开教室，在楼下，我们碰见了一个男的，他身材不高，其貌不扬，全身散发出低调又憨厚的气质，比我们大概痴长几岁。小苹果一见他就欢叫：“欧巴你来啦。” “是啊。”小苹果的欧巴，就简称锅巴吧，他扬扬手中账簿，“刚走进你们学校就收到这个……” “还真的来到这学校就会收到。”武则天不耐烦地说，“反正果果欠你多少，你都当没看到就对了。搞出这一套的家伙真是白痴。” 旺财跟土里冒出来一样对武则天说：“无礼的凡人，怎么说话的这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你们这个虚伪的人间变得更好！” “吃饱撑着。”九五至尊公然蔑视神灵。 锅巴开始翻账簿，我们凑近围观，大惊失色：小苹果欠锅巴这数目根本是bigerthanbiger啊！他们的孽缘从小学就开始了，从小他就照顾她，不是送她礼物，就是送她上学，不是帮她做作业，就是帮她做午餐……虽然都是小恩小惠，但正所谓积少成多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总之多年定存外加利息，竟让小苹果欠锅巴的债务点达到了惊人的五位数！ “靠，这么多债只能肉偿了吧？”烂操怪叫。 “偿你妹，人家才不会放心上。”武则天说。 “为什么不？这些本来就是她欠你的，你提出让她当你的女朋友都行喔！”旺财怂恿锅巴。这么大一笔生意怎能轻易被破坏？ “……真的？”锅巴一愣。 “当然，你可是她的大债主，而且她欠多少年了都！”旺财斩钉截铁。 “你个神棍乱教些什么鬼啊？”武则天气急败坏。 小苹果忽然揽住了锅巴的胳膊，脑袋幸福地靠在他的肩上。 “欧巴，沙朗黑喔思密达！” 在场的苹果汁下巴尽碎，小苹果那一脸的意乱情迷一看就是正处于热恋之中，而锅巴激动地搂住了她，他到底还是使用了那些债务点！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则经典的同人：“爹爹，女儿不要跟您分开！”“哎，孩子，这都是命……”杨白劳擦干喜儿的眼泪，跟黄世仁走了。 当债务多到砸锅卖铁都还不起，那当然是债主说啥就是啥，可怜小苹果欠下的那一屁股债，数目正好大到能让锅巴行驶这种无良特权！ “真抱歉，我的确不是无缘无故在对你好的。我一直很喜欢你。”锅巴捧着小苹果的圆脸，诚恳地说。 “我也很喜欢欧巴哦，最喜欢了！”小苹果完全被人情债的魔力迷惑，一首“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正在脑海单曲循环。 “果儿，只要是为了你，即使让我变成魔鬼也是心甘情愿！”锅巴悲壮地说。 “你是魔鬼人家就是女鬼！欧巴，带我装逼带我飞！”小苹果依偎胸膛，情比金坚。 阵阵秋风吹过，我们无言以对。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旺财满意地说，“有些人明明清楚别人欠自己，碍于面子却不敢开口；有些人明明清楚自己欠别人，对方不说他也就当没这事发生。所以我说人类很虚伪，那就怪不得我拔刀相助了！” “感谢大神发片！”锅巴真诚地说。 “你不但是财神，更是我们的爱神！”小苹果也说。 “这都是我该做的！祝你们幸福，早生贵子！” 情投意合的三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向校外，武则天在后面悲痛地呼喊：“果果——回来啊——” 小苹果头也不回，那背影分明在说，只有绝症才能把她和欧巴分开。 【苹果护卫队】 “好了，那么首先……”戴着墨镜穿着迷彩服的武则天一抽皮鞭，“报数！” “1！”“2！”“3！”“4！”……错落有致的吼声回荡不止，响应者都是些十年醇苹果汁，大卫八达烂操大反派等赫然在列。 “为什么有你？你也喜欢小苹果？”我问岩班长。 “不能任由那个土豪胡搞，我自愿为摧毁他的阴谋贡献一份力量。”岩班长正气凛然地回答，“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宿舍好吗！” 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拯救小苹果战略委员会的总部被设定在了415。此刻我们这些非苹果汁的原住民被迫缩在各自床上，看着塞满整个宿舍的阵容，总觉得心也塞塞的。 “我们还有许多姊妹弟兄散落民间，无法到场，你们这些蛆虫还能呆在这里，已经要偷笑了。”武则天轻蔑地说。 “大敌当前，就不要说这些破坏团结的话了。”贴身警卫容嬷嬷斗胆提醒领导。 “我记得老蜗也喜欢果果，战事如火如荼之际，丫人呢？”烂操说。 “应该还在打游戏。”大卫做出专业的战略分析。 “妈蛋！玩忽职守，送军事法庭！”八达拍桌子。 “……你们要真想救小苹果就别忙着玩cosplay啦！”非苹果汁们菜刀眼鲨鱼嘴吐槽。 此刻，愈演愈烈的人情账单风波已经席卷了整个校园。有些人讨债上瘾，还特地打电话拉来那些不在校内的欠债人，而那些欠债人被迫付出代价后，又会去找其他欠自己的……一些脸皮薄的欠债人渐渐舍弃矜持，领悟了世界这么脏装纯给谁看，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在这种气氛下，每个人都不禁夹紧了尾巴，不敢轻易欠下人情，当然也就少不了一些人居心叵测想卖你人情…… “报告，一灿现在很危险。他之前色诱学生会的女干部给舞蹈协会拨款，现在那些女的来讨债了，如果那些账单的权限高到需要以身相许，一灿精尽人亡只是时间问题……”嬷嬷敬了个军礼，说。 “闭嘴！现在没空管别人，一切以果果的安危为最优先！”武则天粗暴地一军靴踏在嬷嬷胸口，“我已经制定了一个初步战略，那就是让锅巴欠我们人情债！只要成了他的债主，那什么都是我们说了算了！” “司令英明！”狗腿子嬷嬷忍痛鼓掌。 “现代战争，分秒必争，晚上六点在这里集合汇报，解散！”武则天故意把皮鞭抽在嬷嬷脸上。 在场众人默契地亮出手机手表，对过时间后奔出总部。英姿勃发，令人心折。 “贩卖人情大作战”就这样打响了，简单说这个计划就是要让锅巴有求于你，但那并不容易。 第一局。锅巴与小苹果走进一家麦当劳，发现座无虚席，所有的位子都被苹果汁承包了。 “哟呵呵这位子好棒，又舒服风景又美，听说在这里用餐的情侣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呢。”乔装后的烂操看着窗外的垃圾桶响亮地说。 “没地方坐的人真可怜呢！不坐一次这位子严格说不算活过。如果有人想求我们让座也是可以的唷！”八达就差对着锅巴耳朵说。 结果锅巴牵着小苹果直接走掉了。此事再无下文。 第二局，锅巴和小苹果走在街头，突然被一群蒙面的苹果汁推进了巷子。大反派饰演的大反派沉声道：“把钱交出来，否则我非礼他！” 由于太紧张，这话是对小苹果说的。帮凶们摩拳擦掌淫笑不止，造成见者有份的气场，锅巴危在旦夕。 按照剧本，接着该由正义的化身岩班长出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让锅巴欠下一大人情。不幸的是警察叔叔来得更早，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大反派与他的爪牙一网打尽…… 第三局。武则天突然出现在锅巴面前，给了丫一巴掌后哭喊：“王八蛋不是说好要做鼻屎的天此……不对，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然后各种撒泼，让锅巴好不尴尬，这时嬷嬷出现解围…… 不幸的是，嬷嬷一看武则天声称跟别的男人有染就崩溃了，先是拉住她控诉你说过两天来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然后质问锅巴凭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明那个碗比锅大得多……不按剧本走的浮夸演技使得整个局不攻自破，事后被武则天吊起来打。 总之一轮下来除了损兵折将暴露智商，可谓一事无成，气得武则天怒骂大家是蛆虫。 “你们真没用，我还从他身上收到1点的债呢。”我说。 “什么？你这外人怎么做到的？”伙伴皆惊忙。 我就告诉他们，我蹲坑时，听到了来自隔壁的求救，这么巧正是锅巴…… “看来，只要我们能确保他在未来一万次大号时都必须跟别人借纸，就能把果果救回来了。”武则天振奋地下结论。 大家纷纷激动点头，然后掩面沉默。 “必须承认，要在短期内卖出人家累积十几年的人情债，还是不现实，除非能做些有分量的事，比如他要找工作时我们帮他开个后门，或者他犯法时我们帮他压下来……”大卫说。 “靠，劳资要有那种能量还会在这儿？”烂操说。 “我们没有别人有，现在没有过去有！”岩班长一拍大腿，“如果我们能弄到那家伙的人情账单……” 正说着，八达挥舞着一叠纸破门而入，嘴里嚷嚷：“你们看！我闲来无事捡矿泉水瓶时捡到了什么！” 那是锅巴的账单。是的，如果他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就没必要向人借纸了。果然是弄丢了啊。拜他的粗心所赐，齐活了！ 【把你的债我的债串一串】 锅巴的人情账单像军事地图般摊在了桌上，一盏吊灯将其照亮，众将士围桌分析。 果然人只要活着就逃不开人情世故啊。锅巴欠着好几笔不菲巨债。比如他小时候偷东西但店主饶过了他，他能上重点中学是托了一位邻居帮忙，他高三曾在一位亲戚家免费寄居……这些统统加起来，与他强占小苹果的那些点数打平不是梦！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搞不清状况的金氏问。 “我们没法让那家伙欠我们人情债，但他已经欠了许多人人情债，我们要设法取得债权。”岩班长解释。 “更不懂了！”金氏的脑子里都是脂肪。 “蠢猪，就好比我欠宿舍每人10块，一共90，但只要你们商量好了，把债权集中在八达身上，那么八达就成了我唯一的债主，我只要把那90给他就行。”排长不耐烦。 “明白了！但这样太便宜八达了，还是把钱给我吧。”金氏伸手，被打掉。 大卫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些人情债的数目都不小，人家凭什么要转让给我们？” 刚乐观了没一会儿的苹果汁们又萎了。这就好比买了戒指、摆了蜡烛、订了鲜花，准备求婚时发现自己是单身，多么残酷的盲点。 “看来只能放大招了。”大卫开始拨电话。 大招果然是大招，并且还是作弊级的大招——大卫向他的学生求助了。有一段时期，我们曾协助一群操作人形交通工具的外星人考驾照，双方结下了深厚的师生之情，大卫跟一位马尾姑娘的关系尤其不错，是时候利用这人脉了！ “……哦哦我记得，教练您很喜欢那个小苹果。英雄救美真是浪漫呀。”听完前情提要，马尾一口答应帮忙，“当然没问题啦，控制人类的大脑是我们引以为傲的黑科技。把名字告诉我，等下就回复您。” “既然可以控制大脑了，干嘛不直接让锅巴放了小苹果？”烂操在旁插嘴。 “不行的，那个锅巴跟小苹果的契约已经成立，受到你们地球神明的力量保护，强行介入怕会引发星际冲突。倒是其他人，一来现在不在你们学校，二来人情债还没耗掉，就可以尝试干扰一下。”马尾说。 “这种说明不是每个读者都能听懂吧。”八达说。 “你就理解成为了让作者更容易往下编吧，毕竟这个故事还有几千字才结束呢。”马尾说。 “……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喂！”我大叫。 放下电话，大卫长出一口气，好了，连外星人的力量都借上了，成败在此一举！ 【不差那么多，只差一点点】 自从在一起之后，锅巴与小苹果每天都像是在爱河戏水，闲来无事就对歌调情。锅巴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小苹果唱：“欧巴，欧巴，我们去哪里呀，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 “到此为止了！” 大卫率领兵马，昂首阔步走进光明湖公园，今天的他散发着主角气息，强如一代女皇都暂时退居二线。 “还不死心？”锅巴皱眉，随即发现队伍里有几名熟人，“诶……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办债权转移的。”收留过锅巴一年的亲戚举手回答，“我们已经去过了你学校，获得了人情账单，现在我要把你欠我的2015个点全都转移给这位小哥。”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其他债主纷纷点头，伴随着他们手按账单的表态，大卫的账单上不断窜出数字。他真的变成锅巴的债主了！ “你……你们不能这样！”锅巴慌了，仰天大叫，“神！神你在吗？” 旺财就像真正的旺财那样随传随到，一现身就大叫：“我感应到一笔数额庞大的交易正在进行，你们为什么要转让自己的债权？” “想转就转了，这不违反规矩吧？”一位多次让锅巴搭顺风车的妇女说，“事情办完了，我得走了。” “你们一定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法！等着，我会查出来的！”旺财威胁大卫。 “那之前，我要先跟他算账。”大卫说着，冲锅巴举着他那扬眉吐气的账单，“用尽这14789点人情债，我要你立刻放了小苹果！” “欧巴！卡机嘛！”小苹果用哭腔高喊。 “不要啊——”锅巴抱着小苹果，痛苦如韩剧中那些听说女主快挂的欧巴。 我们等待着小苹果被解放，但半天过去，他们还抱在一起生离死别。旺财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太可惜了！要下达拆散别人的命令，你所拥有的点数还不够，还差刚好1点！” 集体傻眼，然后八达叫道：“不要紧，段段不是给丫送过纸？刚好攒了1点！” “快转给我！”大卫狂喜。 “没了……”我小声说，“不是说1点2点根本没用？我觉着也是，给人一张纸都要讨人情也太过分了，就想不必他还了，点数大概就是那时消失了……” 大卫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太危险了。”旺财严肃地叮嘱锅巴，“接下来你要小心，别欠任何人人情债，万一欠了，能还赶快还。这已经不只是你和他们的战争了，更是新时代与旧思想的战争！” “记住了！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是不管用的！”锅巴咬紧牙关说。 这一局，我们又输了。 【悄悄问婶婶，锅巴美不美】 “大卫呼叫武则天，大卫呼叫武则天。” “擦，不是说了行动中要以代号互称？我是女帝，你是裸男！” “……为毛差这么多啊！总之我在跟踪目标了，一切顺利，over！” 挂了电话，大卫从电线杆后探出头，看到小苹果与锅巴走在前方不远处。卿卿我我的模样恰似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最有希望扳倒锅巴的一仗失败了，革命尚未成功，只好继续努力。目前能做的只有紧跟锅巴，看看有没有办法从他那里得到1点人情债，从而凑齐反击的点数，大卫是干这事的最佳人选，爱情的盲目和他自身的低存在感使得这整个尾行过程无比顺利。 不久，大卫跟到了一家医院，目送着小苹果与锅巴进入一间病房后，他再次跟武则天汇报：“女帝女帝，我是……裸男，目标进了病房，暂时看不到他们。” “哦，果果说过，锅巴的婶婶在我们这里住院。”武则天说，“继续留意，有情况随时联系，over。” 收线后，大卫在门口耐心地蹲守。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财神土豪。 “嘿，想不到来医院交流业务都能碰见熟人。”土豪打招呼，“怎样，听说我学弟折腾得你们晚上都睡不着呢。” “这种让人误会的说法是怎么回事！”大卫没好气，“知道就好，都是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神把我们的生活给搞得一团糟。”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土豪叹息，“昔日在‘诸神学院’，跟我交往的一个梦神学妹就被一个身强力壮的战神学长给抢了，我约他单挑却被扒光衣服，想起那天夕阳下的裸奔，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实在太惨了，大卫不知从和吐槽。 “从那时起我就特讨厌学霸，所以我其实很支持你们的！”土豪鼓励大卫，“加油啊，越是自负的人心理承受力越差，锅巴是旺财政权的最大受益者，干掉他定能给丫造成打击！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帮你们的！” 土豪说罢对大卫眨了眨眼，一个破烂的星星飞了出去，然后他就走了。这时锅巴和小苹果也出来了。 大卫调整了一下状态，正想继续跟踪，冷不丁听见锅巴对小苹果说了一句“我还是觉得是我害的”，不禁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返回那病房。 门虚掩，大卫想要侧耳倾听，不小心把门给碰开了。这是一间独立病房，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人坐在床上，大概就是锅巴的婶婶吧，二人打了个照面。 “您好，我是小苹果的同学，他们邀我一起来看您，我迟到了，但想说还是得跟您打个招呼。”大卫瞬间进入骗子模式，惟妙惟肖，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你好，谢谢，请坐吧。”婶婶和蔼地说。 “不坐了，等会儿就走。”大卫温柔地说，“您什么病？要紧吗？” “其实也没什么，很快可以出院，但是阿贵那孩子就是敏感，一听我不舒服就立刻赶来看我。”婶婶说，阿贵显然是锅巴的另一个译名。 大卫想起之前偷听到的锅巴的话：“他好像一直对您很内疚呢。” “真是傻孩子啊，说了不关他的事。”婶婶叹气，“他小时候，一次在路上玩，差点被一辆车撞到，我把他推开……那之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他认定是自己的错。” 大卫的脑子高速运作起来：婶婶救了锅巴一命，毫无疑问让他欠下了很大人情债，但锅巴的账单上却没有婶婶……是了，这些年来锅巴肯定做了许多足够抵债的事。但即使如此，他内心的罪恶感仍未消失…… “阿贵是个好孩子，他从小喜欢的女孩子也终于认识到这一点了。”婶婶欣慰地说，“请你们跟他好好相处啊。” “如果阿贵做错事情了呢？”大卫问。 “那……请你们原谅他，帮助他。” 大卫有底了，他大声说：“希望您能帮我个忙……”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锅巴和小苹果要走了。 锅巴这趟来主要是看婶婶，他已经呆了两天，这会儿是该带着战利品回老家结婚了。于是，小苹果就要回415分舵收拾行囊……可想而知，这必将引起拯救小苹果战略委员会的极大重视。 “要带走她，除非踏过大反派的尸体！”烂操尖叫。 “我们单挑吧，保证不打死你！”阿童木说。 “你知不知道没有物质的爱情只是一盘散沙？”武则天说。 “求轻虐！我和欧巴是真心相爱的！”小苹果哭喊。 “让开吧，反正你们再做什么也没法改变这结局了……”锅巴不是不心虚，却仍逞强道。 “谁说的！”说时迟那时快，土豪带着大卫从天而降，正落在小苹果与锅巴面前。 与此同时，旺财无缝对接地现身，严防死守道：“事到如今还挣扎什么？学长，你可不要妨碍我完成一份漂亮的代表作啊。” “没要妨碍你，我只是来介绍一下新同事。”土豪说着，像个三八的女主持一样对大卫做了个隆重推出的姿势，“当当当——当！就是这位！”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大卫挥手致意。 变身同志的我们都很吃惊：这是毛展开？ “神忙不过来时，将力量授予凡人请他们担任代理，是常有的事。”土豪对我和烂操一扬下巴，“对厚？” 我给死神打过工，烂操帮上帝管过善恶奖惩系统。我们点头。 “不过金钱土豪有我了，人情土豪有了你，所以他负责的是另一套活儿。”土豪拍拍大卫，大卫拿出一份账单，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对锅巴说：“你欠某人20787点的债，目前她已全部转给我了，希望你尽快偿还。” “谁？！什么债？”锅巴震惊。 “那个人是——你的婶婶。” 锅巴脸色一沉。大卫继续说：“小时候，你婶婶为救你出了车祸，从此面对她，你总是感到愧疚，哪怕她不认为你欠她什么，你也无法原谅自己。这种怎样都还不完的‘债’通常被称作——” “良心债！”我们异口同声。原来如此，大卫还真是动了脑筋啊！良心债是比人情债更高等级的一种抽象债务。因为只要愿意付出代价，人情债无论如何都是可以清偿的，但良心债只要你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债主就永远存在！ “……你太卑鄙了……居然利用我婶婶……”锅巴咬牙切齿地看着大卫。 “不，她是在听我说了你干的好事之后，自愿帮助我的。”大卫严肃地说，“你婶婶还请我原谅你，她说，会背负良心债的人，不可能没有良心。也许你是太喜欢小苹果才会一时糊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为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心上人而背上新的良心债。那你就真的一辈子还不完了！” 锅巴冷静了下来，显然，婶婶已经把他看透了。大卫也放缓了口气，说：“那么，我要求你用释放小苹果的方式，偿还你欠婶婶的良心债。同时，也偿还你未来欠小苹果的良心债。” 锅巴低下了头，很久，他轻声说：“好……我还。”他忽然哽咽了一下，“也好……还不完的良心债，真的很折磨人啊……” 他说出这句话后，正用眼泪致自己终将失去的欧巴的小苹果，忽然一脸醍醐灌顶，显然，她自由了。 “你这个笨蛋！”武则天抱住失而复得的小苹果，如同一个母亲抱住了私奔的女儿。 “看来是你输了。”土豪拍拍旺财的肩。 “区区一个人类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怎能算我输了？”旺财不甘，“人情账单还是有它的市场的！” 土豪摇摇头：“当你试图把人情债放在台面上计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的确，那可以给一些不自觉的小人敲响警钟，但长此以往，人与人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功利，更脆弱。身为学霸，你怎能容许自己的设定是存在漏洞的呢？那甚至不如人类的想法了。毕竟解放良心债的后果，可以让当事人得到救赎啊。”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人情账单”计划终因不够成熟而搁浅，校园又恢复了常态。不拘小节与锱铢必较的人依旧遵循各自的人生态度，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这天下课，我们提议一灿嬷嬷大卫一起回415吃火锅，小苹果过来对大卫说：“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啊？”大卫受宠若惊。 “虽然我记不太起来了，但是阿天说你之前帮了我很多，我应该回报一下你。”小苹果懵懵懂懂地说，“当然，还有好多人要谢的，好忙喔。” 其他因为妒忌大卫而沸腾的苹果汁闻言大喜，弹冠相庆。 “看来学长说得也没错。即使没有我们干涉，该被偿还的人情债一样欠不了。” 神出鬼没的旺财又现身了，他手扶下巴，若有所思，依然是学霸式的自信表情，仿佛没有失败过。见我们警惕地盯着他，他笑道：“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又有新的计划了。仍然优先在你们学校试运行喔。这次的账单效果绝不会模棱两可，一定能对欠债人做出准确的制裁呢。” “什么债啊？”我们问。 “风流债。” 一灿惨叫：“偶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