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的。 于是,赵书阳和丁显聪就一块,天天过来念书练字。小四本不是喜欢乱跑的孩子,不让她出外面去,而家里又有人玩了,也跟在旁边拿着毛笔在纸上乱画。 王玉花对这事儿很不满,已经给朱孝生出了银子让他念书,家里还要再教俩!?还提供笔墨纸张,这得多少银子够花的!? 姚若溪趁着林凤娥过来的时候,等王玉花露出不满,她就颇为得意道,“二姐总看不住小四,我找了俩人帮我看顾小四,这样我就有更多空闲时间了!” 林凤娥看得心里疑惑顿消,就算在精明,姚若溪也只是个孩子。原来是自己不想带妹妹,找别人帮忙的。后面看姚若溪空出来的时间都用来钩开衫和披肩,更是肯定心中的想法。 时间很快到了春试的日子,姚文昌和赵书豪等人都要下场参加县试,这一场考取的是童声的资格,又称为童子试。 苗氏提前两天就是买肉杀鸡的给姚文昌进补,还扯了布做了新袍子。到了这天,姚满屯赶着驴车送姚文昌,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县试是要考五场,苗氏怕耽误功夫,想让姚文昌住在新安县里,“老二不是认识那个范掌柜,让他帮着找个地方住,省的来回跑,再把人折腾病了!” “娘!住家里方便的,再说那范掌柜只是跟二哥生意往来,我总不能没脸没皮的住到人家里去吧!再说我和赵书豪一块,还有些同窗,又不是一个人。”不等姚满屯说话,姚文昌劝了苗氏一句,让姚满仓和姚富贵也不用去。只姚满屯赶驴车,他和赵书豪一块赶到新安县。 县试不像乡试,连考三天不让出场,而是每天早晚都让进出,交上了试卷,待所有考卷糊了名,封存好,所有的学子就可以出来。 姚满屯连着跑了几天,不过白天等待的时间他也没闲着,而是到长青酒楼帮忙干点零工,赚点零用钱,晌午还能省掉一顿饭钱。 王金花从赵书豪下场,就跟心里长草似的,然后天天往姚若溪家跑,跟王玉花坐着说话,言语间都是担心,怕赵书豪考不中。 王玉花正在想法求子,人家的儿子已经要下场考取功名了,她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劝着王金花不着急,“书豪打小念书就好,他又用功,大姐放心吧!保准能考中的!” 王金花的担心丝毫没有这安慰而减少。自古以来,功名实在难考,她怕多年心血,考不上被人挤兑说嘴,对大儿子也是一种打击。她的全部心血可都供给大儿子了! 很快县试考完,结果出来,姚文昌和赵书豪都考取了童生,拥有了参加了府试的资格。 苗氏很是高兴,姚正中也脸上笑个不停。 “这可是大好事儿,要不要庆祝一下?”毛氏笑里带着几分讨好。她给朱孝生买的笔墨被苗氏嫌弃了,如今找到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小叔子要是好了,她两个儿子以后还能被提携提携! “不过就过了个童子试,有啥好大张旗鼓庆祝的!以后路还长着,等考中再说吧!”苗氏刚要答应,姚正中就摆手推拒了。小儿子刚只是过了县试,还有府试和院试没过,现在就抽着,抬着,后面还能稳下来!? 姚文昌也很是赞同,请了姚满屯准备好,还陪着他一块进昌州府城。大哥太咋呼,三哥心思太活,有二哥跟着,反倒让他心里踏实,俩人还能聊聊二哥写的那些他平常不接触的策论。 “去了肯定要住客栈,得提前几天去,不然怕是找不到地方住呢!”姚满屯也很乐意陪同,这样知道他明年也下场的时候,不会一头雾水,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心里没一点谱儿! 姚满仓不愿意了,“我是文昌大哥,他去参考,我当然得跟着一块的!大不了几个人挤一挤也就是了!” “有老二跟着去就行了,谁也不用去!等考中了,参加乡试的时候,你们兄弟再跟着去不迟!”姚正中对于儿子科考很重视,虽然平常家里大小事儿很少发表意见,但这次态度却很强硬。有老二跟着,至少让他放点心。再一个,到了府城花用不够,老二也能帮衬几个。 姚正中发了话,姚满仓纵然再不满,也只得闭了嘴。 姚富贵眼珠子转了转没吭声,大哥怕文昌考中,他占不到便宜才要跟着去。他虽然也想去,但可不想多花那个钱。在府城住个几天,没有银子可是不行的。 苗氏抿着嘴,好一会不放心的拉着姚文昌叮嘱了一堆话。 那边赵大江却是要跟着儿子一块去府城的,让赵书豪一个人跟着姚文昌和姚满屯,他和王金花可都不放心。姚满屯和姚文昌是亲兄弟,有个啥事儿,他儿子可一个人呢! 王玉花虽然不满,可毕竟同去的赵书豪是她外甥,如果赵书豪考中功名,她这个三姨说出去脸上也有光。姚文昌又不像姚满仓和姚富贵一样,说话也多帮着她们家,想来以后有出息了,也肯定能拉扯姚满屯一把,就拿了银子给姚满屯。 姚若溪开了小箱子,看着里面的竹笛,想到王元荣也下场了,不知道考的咋样。 事实上,姚满屯和赵大江,带着姚文昌和赵书豪一路赶到府城,虽然还分得清东南西北,但也跟抓瞎差不多,来赶考的学子虽然不多,却也把那些价格实惠的客栈都给住满了,几个人转悠了一大圈,愣是没找到住的地方。 于晋然从书局回来,正看到,见姚文昌和赵书豪都头戴方巾,身穿长袍,猜想俩人怕是赶考的,他下车跟姚满屯打了招呼,“现在客栈差不多都住满了,如果几位不介意,就住到我家吧!” “这咋好去打扰于公子!”姚满屯连忙拒绝,客栈也没有豆住满,而是那些好的要价太贵,住个几天都要几两银子,所以他们才一直在外面打转,想找到便宜点的客栈住。 “不妨事儿。出门在外都有难的时候,不过举手之劳。那院子左右只住了我一个,姚叔带他们住进去就是。”于晋然说着示意身后的小厮前头给姚满屯带路。 赵大江听着示意姚满屯答应,他们都转了大半天了,有不要钱的干啥不住!?同时心里纳闷,这姚满屯啥时候认识了这样的贵人!?看这做派,肯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了! 姚文昌却看于晋然小小年纪,器宇不凡,俊逸不沾纤尘,即使说着邀请他们的话,神色语气也淡漠的很,心下犹豫,小声道,“二哥!咱还是再找找吧!”这样,实在不好打扰人家。 “既然于公子已经诚心邀请咱们,再拒绝就显的不近人情了。”赵大江拉了他一把,示意姚满屯跟着走。 姚满屯没想到会遇见于晋然,还得了人家的帮助,而他们又是空手来的,想着回家把那小半坛子豆瓣酱送到济生堂去,连连道谢之后,带着姚文昌几人随着去了于家的别院。 等王元荣安置好,出来找几个人的时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几人,只得作罢。 府试考完,还有院试,中间还隔着好几天,赵大江干脆不走,就在于家住下。 赵大江不走,他们也得跟着住下,姚满屯在于家等的心焦。赵书豪和赵大江还有意无意的想结交于晋然,每每看着于晋然淡漠的表情,姚满屯就尴尬的不行。 院试一过,姚文昌就收拾了行李,“二哥!已经考完了,这要等放榜还得好些天,咱还是回家等着吧!”反正消息也会传到新安县,没必要在府城等着。 “等着放榜再走吧!这也没几天。现在回去心里还揪着,还要跑到新安县才知道消息。我看那些学子都没有走,和同窗又是看景作诗,又是聚会论学的。让文昌也去跟人家说说,一个人光闷着有啥用!”赵大江目光不悦的看着姚满屯。这么好的机会,有地方住,天天还有饭吃,姚满屯竟然放着这么好的关系不抓紧了,竟然还躲,真是没点眼色! “已经打扰人家这么久,还是回家等消息吧!”姚满屯再待不住,他们不过跟济生堂的老板紧紧认识,就在人家里白吃白住的,这样很不好。今儿个是必须得走了的! “我们已经在于府打扰多日,实在不便再打扰。客走主人安,还是回自家等信儿的好!”姚文昌手下不停,麻利的拾掇了行李,示意姚满屯去赶驴车。 赵大江脸色很不好,还要说啥,赵书豪不耐烦道,“回去收拾东西走了。”那于晋然虽然让他们住在家里,可几次说话,分明是看不起他。现在他不过是穷学子,待他高中,飞黄腾达,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少爷见了他也恭恭敬敬的。 姚文昌开始也觉得于晋然是看不上他们,可见他对自家的伺候的下人都那副淡漠的样子,就知道他本性如此,更加不好一直打扰。 几个人收拾了东西,于晋然见姚满屯执意要走,没有说留,“如果有了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姚满屯几人道谢,摸摸身上的银子,也不够买啥谢礼的,想着只有等回家再准备,赶车回了村里。 见几个人回来,苗氏等人就围了上来,追问,“考中了没有?” “娘!放榜还得些日子的,等着吧!”姚文昌自己心里也没底,他毕竟没有人生阅历,写的策论又失老练稳持,怕是很难考中。 苗氏就拉着姚文昌问他这些天的吃住情况,银子够不够花用的。 姚文昌回到家,跟苗氏和姚正中说,“爹娘!这次我们去碰见了济生堂东家,接住在了人家里,白吃白住好些天,看准备点啥谢礼给人家。” 姚满仓和姚富贵等人都惊异了,济生堂的东家?然后眼神齐齐看向姚满屯,觉得那济生堂的东家肯定是跟姚满屯认识的。 “小溪的药一直是在济生堂抓的,正好碰见于公子也是下场考试,就在他家住了些天。”姚满屯解释,还想着要拿啥谢礼送过去。 “这么说,银子都没花?”苗氏不仅心欢喜,这次去,她给小儿子可是拿了三两银子,想着少了让老二垫上,没想到直接一点没花着。 “也花了一些的。”姚文昌说着掏出二两银子扔还给苗氏。 “不用给我,你拿着花用吧!这放榜了还得跟来回走动,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手里有钱,你花起来也方便些!”苗氏没要,又让他装着。 姚文昌想想也是,就又把银子装了起来。 毛氏看的眼红,苗氏这老婆子果然最疼的还是小儿子,二三两银子直接给拿着花用,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平常却连买个针头线脑的都从她手里抠钱。 许氏也暗自撇了撇嘴,这老婆子心里没他们三房,以后老了也休想让她养老! 王玉花看说了好一会没说到给于家送谢礼的事儿,不仅提醒,“那婆婆打算准备啥谢礼给于家啊?”可别想让她们家帮着送了。 “你大姐他们也是一块住的,先去打听一下她们家送啥,到时候准备了让文昌送去就是。”苗氏眸光微转,心思也动起来。既然那于家是有钱人家,借着机会让小儿子多结交几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以后也是一条助力。 王玉花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姚若溪却听了出来。苗氏想拿一份比王金花重的礼,压王金花家一头。这个礼也没说自己准备,到时候怕是她们家来准备,还让姚文昌送去。见王玉花出去张河里沟,她也跟着出来。 王金花也正和赵大江商量这事儿,都觉得要送一份好礼给于家,从此巴结上于家。 王玉花过来问了,王金花却只说还没想好,对王玉花也防备着。 姚若溪和王玉花回来,低声跟她说了几句。于家记着她卖黄金甲鱼的人情,也知道她们家是庄稼人,根本没必要攀比,送些土产就行。至于王金花和苗氏,让她们愿意送啥就去送。 王玉花听了这话,很是赞同,回到老宅就跟苗氏一众人说,“我大姐她们家还没想好送啥,婆婆要是想好了,准备好让孩子小叔送去就是了。” 苗氏眸光阴霾,这王玉花不仅偏帮娘家,还把自家推了个干净。 “几天没进家,赶紧回家去吧!也让公婆她们安生歇息!”王玉花跟姚满屯说了,伸手去牵驴。 姚满屯就跟苗氏,姚正中等人打了招呼,抱了姚若溪坐上驴车,回了家。 而王金花和苗氏却是牟足了劲儿的想准备份重礼从此搭上于家。 姚满屯却是把家里的酸豆角装了一小坛子,豆瓣酱装了一罐子,比照着于晋然的身量,挑了一件开衫,一件毛裤,隔天趁着给姚若溪抓药,送到了济生堂,言明是谢礼。 而毛衣和毛裤已经在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少爷中炒的很热,于晋然也是次一天回的新安县,出来见了姚满屯,摸着那毛裤和开衫,很是柔软舒适,想到姚若溪带着个大红护耳帽子静静的坐在街边,对姚满屯谢了谢,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而毛氏也想到了送毛裤和开衫,直接跟苗氏提了建议。 苗氏过来找了王玉花,让她那一套钩的衣裳出来,作为谢礼送给于晋然。 王玉花轻笑一声,“婆婆你来晚了,当家的已经把毛裤给于公子送去了。我们若溪的药吃完了,正好抓药,就顺便捎过去的。孩子她小叔是读书人,听说那于公子也是读书人,一块科考。自然得送文雅的东西。婆婆送毛裤这些,那也是给小叔掉面子。谁给婆婆出的这骚主意啊?” 苗氏脸色阴晴不定,她只觉得这毛裤是个好东西,送了又不花她的钱,还不用费事儿。王玉花不是强硬的拒绝,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敢肯定毛氏和王玉花到底谁说的才对了。 看着她脸色难看的走出门,王玉花得意的冷哼了一声,“想抠老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