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 夏洛毫无被表扬的欢喜,平静道:“你明天要准备好那3000万美元,放在勒索者要求的位置。我们警方会调动一切资源,跟踪这笔钱,争取能营救回你的孩子。” “争取?你有多大的把握?” 梦梅停止哭泣,看向夏洛。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有绝对把握的。” 夏洛摇摇头:“我只能尽力而为,夫人。” “但愿我们信任你,这个决策没有错。” 梦梅盯着夏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认为你可以信任我。因为我是目前为止,你们能找到最值得信任的人。” 夏洛倒也不客气,带着三分自负道。 雷军在跟周泾阳和梦梅,继续商议明天该如何筹备,如何跟踪,如何接听下一轮劫匪的电话,但夏洛却走了下来。 胡可也只好跟随下来,跟上夏洛的脚步。 “咦?你这是要去哪?” 胡可发现,夏洛似乎要离开这里,前往另一个地方,他已经走向了自己的车,急忙追赶上去。 “上车吧。” 夏洛笑了笑:“我要完成周泾阳的委托,毕竟,这是首富点名要我帮他。推辞似乎并不礼貌啊。” “但周泾阳在这里,你不是要帮他吗?你要去哪?” 胡可一脸懵逼,发现夏洛开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我们去做,真正对寻找小奶酪有用的事。在这里,商量什么明天监控劫匪,统统是浪费时间!” 夏洛一语惊人。 “什么?” 胡可震惊了:“这,这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 “胡可” 夏洛笑了笑:“你喜欢看表演魔术吗?” “嗯。” “你认为,魔术师表演,最重要的是什么?” “额…” 胡可认真想了想:“应该是他的技术吧?” “是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夏洛淡淡道:“我说个极端的例子,只要一个魔术师能成功把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另一边,他可以在观众们目光没注意的舞台一侧,表演现场杀人,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 胡可眨眨眼,瞬间明白了夏洛的意思:“你是说,劫匪的目标,其实根本不是赎金?” “对!” 夏洛平静道:“劫匪,根本毫无索要赎金的意思。他们明天根本不会去拿赎金!” 胡可眼睛发直,盯着夏洛… 大脑一片空白。 这消息,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就算夏洛每次都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这一次,还是能成功冲击到胡可的内心。 “你,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判断劫匪明天根本不会去拿赎金,而是魔术师转移视线的伎俩?” “因为劫匪根本没有交易的诚心。” 夏洛淡淡道:“首先,我国实施外汇管制。每人每年只能兑换5万美金。劫匪应该很清楚,即使对于首富周泾阳来说,短短一天时间,让他凑齐3000万美金的现金,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是账户里的美金还差不多。” “其次,他索要赎金,却不要人民币,而是3000万美金,他打算怎么花掉呢?转移出境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劫匪如果真的有意勒索,一定会早点打电话,并警告周泾阳夫妇不许报警。而他们却在第三天时间,此事已经吵吵地满城风雨,才来勒索周泾阳,这时警方早已找到周泾阳,主动介入。在警方介入之后,劫匪勒索成功的概率,已经大大降低了。刚才那劫匪,甚至扬言他知道警方就在旁边!在我看来,这劫匪此时打来电话,根本没有释放小奶酪的诚意,更像是…一种转移视线的伎俩!” “他们只是给周泾阳和警方,一个虚幻的目标,一个虚假的希望,他们绝不会现身,更不会释放小奶酪!” “…” 胡可震惊,陷入沉默,许久才艰难道:“这么说,小奶酪不会被释放回来?这,太残忍了。他会不会被撕票?” “不会的!” 夏洛却笃定道。 “啊?” 胡可更加惊奇:“你怎么知道小奶酪不会被撕票?” “因为…小奶酪得到了劫匪,非常好的照顾!” 夏洛淡淡道:“甚至比在医院中照顾的还好。” 胡可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你看过劫匪拍下来,小奶酪的照片吗?” 夏洛反问。 “看了啊,但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能看出什么来?” 胡可不服气道:“只能看出小奶酪还活着。” “只是一张照片?” 夏洛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推理演绎法的威力。” “我们要做推理,要获得尽可能丰富的素材,最大限度掌握和占有信息!” 夏洛从怀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胡可:“你认识这个吗?” 胡可接过档案袋,目光一亮:“这不是我们医院的病历档案吗?怎么会落在你手里?这是谁的?” “是小奶酪的出生档案!” 夏洛耸耸肩道:“我出入你们医院,可不是去游览观光的。我趁着你们在忙碌,逛了逛病历档案室。” 胡可对夏洛翻了个白眼。不用说,这个家伙肯定是偷偷溜进了病历室,偷偷复印了小奶酪的档案。 为了破案,这家伙是绝对无节操,无下限的。 他为了寻找线索和信息,可以男扮女装,可以溜门撬锁,可以装成乞丐、警察、黑帮,什么样奇葩的手段,她都知道。 偷偷溜进档案室,去复印病历这种事,只是小意思。 “好吧,你从医院里偷出来什么线索?” “小奶酪在出生之后,患有严重的先天性乳糖不耐受症。” 夏洛一边开车,一边指了指档案:“这是产房护士在第二天发现的,医生确认了她的发现,并在上面签字,还开出了针对性的哺育方案。” 胡可认真看着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