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莉莉吃的食物,包括当晚所有的酒水和菜品。” 夏洛点点头。 “我有个想法,会不会是杨莉莉自己服用了过量的硝化甘油?她本来就是心脏病人,需要随身携带硝化甘油。” 一旁的小唐开口道。 雷军也点点头,看向夏洛:“你的意见呢?” “如果是你呢?” 夏洛笑了笑,看向小唐:“假设你是个心脏病人,每天都要服用硝化甘油保命续命,你会不会搞错自己的剂量?” “哦…” 小唐点点头,又摇摇头:“您说的有道理。确实,如果是每天都要服药的杨莉莉,自己搞错剂量,导致药物中毒,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 “所以,在我发现杨莉莉中毒之后,马上就断定这是一次人为投毒案件,而不是误服药物中毒。” 夏洛平静道:“谜题,就在杨莉莉的饮食之中。” “可一直没有人接近杨莉莉这一桌啊?他们这一桌本来就坐的很靠里。” “做贼心虚吧?” 雷军冷笑道:“他们是生怕被人看到,特意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没人注意到。” “所以,人们也不会从他们的桌子前经过。整个视频下来,我只看到梁世杰、杨莉莉两人坐在餐桌上吃饭,除此之外,还有一两个服务生。其他人都是在杨莉莉倒下之后,才接近这一桌的。” “这么说,最有投毒嫌疑的人,还是梁世杰?” 雷军若有所思道。 “没错。” 夏洛也点点头:“他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比如这位侍者!” 夏洛一指屏幕上,一位上菜的侍者,那使者端着一杯酒,放在了杨莉莉的面前。 “对啊,如果是投毒案子,除了一起吃饭的梁世杰,还有后厨的厨师,以及接触过食物酒水的侍者,也同样有犯罪的嫌疑。” 雷军点点头。 “那么兵分两路,我继续去审问梁世杰,盘问他跟杨莉莉的关系,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查找投毒的痕迹。” “还有,杨莉莉的家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是!” 一个刑警回答:“我们通知了杨莉莉的丈夫李明宇,他已经赶到了医院抢救室。情绪有点激动。” “额…” 雷军无奈耸耸肩:“好吧,老婆背着他出去跟人约会,还中毒住院,这种复杂的心情我能理解。” “李明宇要求跟你对话!他说有重要的情报要提供给您!” “好吧。我这就过来。” 一会功夫,雷军三人又赶到了医院。 医院ICU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情绪激动,大喊大叫:“杨莉莉!你给我出来!给我解释清楚!你说好不再跟梁世杰那个王八蛋,隔壁老王见面。怎么又出尔反尔?我早就说过,你迟早得死在他手上!可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 医生护士一箩筐,都在劝说他要保持安静,手术还在抢救中… 雷军冷脸子喝道:“你什么人啊?这么大喊大叫的?” 那中年男人看到雷军和刑警们,急忙过来道:“警官,我是杨莉莉的丈夫,张新雄。你们应该马上把那个梁世杰抓起来!他一定是杀我妻子的凶手!” “为什么?” 雷军似笑非笑道:“你有什么依据说他肯定是凶手?” “因为他不是什么正经人!” 中年男人义愤填膺,喝道:“他是我们那一块有名的隔壁老王!到处勾三搭四,挑逗别人家的媳妇!这种人,死有余辜!” 雷军和刑警们摇摇头。 这个张新雄,对梁世杰的恨意可以理解,遇到打自己媳妇主意的坏蛋,哪个男人都不能忍。 但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个张新雄给你老婆下毒?” “这还要证据吗?当时就他俩在一起!不是他给我老婆下的毒,难道还是我下的毒?” 张新雄振振有词。 雷军摇摇头,拿出了笔记本,开了执法记录仪:“能说说你们两口子的具体情况吗?你们住哪?” “我,我们住在开发区新苑别墅。” “哦?住别墅?有钱人啊?”雷军调侃一句。 胡可吐吐舌头,真是大开眼界,最近怎么老是遇到有钱人? 但看着这张新雄,还有警局协助调查那个梁世杰,张嘴闭嘴,脏话连篇,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倒像是隔壁村的二流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警官,我们那个别墅,其实是开发商征地,占用了我们村的宅基地,补偿性地给我们拆迁的村民一套别墅。咳咳。” 张新雄不好意思解释道。 “继续说。” “没什么可继续说的。” 张新雄嘀咕道:“拆迁之后,我才知道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这个梁世杰隔壁老王住隔壁!偏偏我那婆娘莉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这段时间,就为了防着他们勾搭啊,那真是费尽心血!咳咳,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莉莉最近要跟我闹离婚,想要跟这个梁世杰过去。” “这么说,你妻子要跟你离婚?” 听到这个重磅消息,刑警们兴奋交换了一下眼神。 夏洛依旧冷静如故。 胡可冰雪聪明,看了一眼夏洛就知道,这张新雄有了杀人动机。 没受过多高教育的农民,又在农村封闭保守的气氛中,媳妇被隔壁老王偷跑了,张新雄肯定没少被乡里乡亲嘲讽,产生弄死奸夫淫妇的念头,十分正常。 当然,这不是说城市里没有,或者对农村有什么歧视,只是特定的文化背景下,某些传统的念头就更容易滋生出来。在法律之下容易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张新雄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悄被刑警们列入“有杀人动机”名单,还在滔滔不绝说着:“杨莉莉这个不省心的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扮,狐媚,在我们村那也是远近闻名一枝花。我这个男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当面跟我讲我老婆荤段子!弄得我也恨不得拿起铁锹,一个个拍死他们!不过拖了好几年,我娘也劝我,要不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一想也是,我又不差钱,又不是讨不到婆娘,凭啥总被这婆娘弄得在村里抬不起头?让她滚蛋去!最近我们俩确实在办离婚!” “那我能问一下,今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在我们村东头,孙大头家,打牌啊!” “孙大头家?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