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 胡可很吃惊。 “从那杀人灭口,夺走婴儿的团伙,下手这么狠辣、布局这么严谨看,如果这只是一个要卖到大山里,价值万把块的普通婴儿,那对方也未免太小题大做,杀鸡用牛刀了!要是首富唯一的儿子,倒是可以很合理解释。” 夏洛笑了笑:“巨大的阴谋,必然围绕与之匹配的巨大利益,才能合情合理。” “巨大的阴谋,必然围绕巨大利益?” 胡可露出沉思之色。 这话有层次,不明觉厉。 一行人来到了一辆高大崭新的黑色奔驰保姆车前。前后还有两辆防弹林肯,应该是保镖用车。 很多名人明星都很喜欢这种保姆车,私密性好,内部空间大,又不怕被偷拍。 雷军打开执法记录仪,带着夏洛、胡可、小唐一起上车。 其他刑警没有跟上去。 胡可终于见到了周泾阳和梦梅。 这一刻,她甚至有点紧张。 这毕竟是中国首富,无数人叫爸爸的存在。 周泾阳的神情,似乎有点萎靡不振,眼圈发黑,经常出境、标志性的大背头也黯淡无光。 一旁的梦梅,也有些黯然,揽着先生的手。 这是一对中国商界赫赫有名的恩爱夫妻。 他们的无时无刻秀恩爱,与他们的商界帝国一样,赫赫有名,被戏称为中国财富榜上花样虐狗大赛冠军。 但考虑到周泾阳16岁出来经商,22岁与梦梅结婚,梦梅也是最早追随他的一批骨干,两人结婚风风雨雨走过了30年,从未出现任何绯闻,周泾阳梦梅这段婚姻,确实被人称道不已,这不是完全恭维。 周泾阳淡淡扫了夏洛、胡可一眼,皱起眉头:“你们不是警察?” “不是!” 夏洛坦然自我介绍:“我是警察的一个顾问侦探,我叫夏洛。” “我听说过你。” 周泾阳盯着夏洛看了很久,终于点点头:“你很有名。” 梦梅在一旁插嘴道:“夏侦探,你能不能救出我们的儿子?我和泾阳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夏洛盯着这对中国最有名的夫妇,看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既然你们知道孩子被人偷走了,为什么不马上报警?” “因为我们不敢!” 梦梅双手掩面:“我们怕那偷孩子的歹徒,伤害我和泾阳唯一的孩子!” “他们打电话给你们?发出威胁了?” 胡可敏感问道。 “没有。” 周泾阳疲惫地靠在后面,满脸都是疲态和老态,如果让他这时候上电视,只怕全国人民都不敢相信,那个人前人后、电视屏幕上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首富,那个引领中国新经济的强者,居然还有如此疲惫老迈的一面。 “我们暂时还没接到什么勒索电话。” 梦梅抽泣道:“但我们昨天收到这噩耗后,一致认为,匪徒劫持我们的孩子,唯一的目的,肯定为了是钱!我们不敢报警,生怕歹徒感受到压力之后,对我们的孩子下手!我们只见过他一面啊。” “你们去过医院?” “对!” 梦梅嘴角泛起一丝幸福的笑容:“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其实就在医院一直等候。只是跟代孕女孩签订了协议,上面规定我们是不许露面的,只能耐心等待三天。我们本以为今天就可以见到我们梦寐以求、期盼了好多年的小宝贝,没想到…·” 她将头扎在手中,低低抽泣起来。 周泾阳低声安抚着她。 “哦,这话也许有点失礼。” 夏洛淡淡道:“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认为,这是你们唯一的一个孩子?我是说,大不了再来一个?” “我已经46岁了,超高龄产妇,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亲自生孩子了。” 梦梅叹息了一声。 “不,关键问题在我!” 周泾阳沉声道。 “啊?泾阳!” 梦梅震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你怎么可以说出去,会影响你的形象…” “呵呵”周泾阳拍了拍梦梅的手,宽厚笑道:“我这岁数了,都看开了,还有什么不敢说,不能说的?” 他盯着夏洛,沉声道:“你们能保证,永远不说出去吗?我保证这个跟我们的案子无关。只是我的个人隐私。” 夏洛和雷军对视一眼:“当然!周先生。公安机关办案,也有保护公民隐私的责任。你可以放心。” “我一直没有孩子,梦梅总是对外说我们是不喜欢孩子,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梦梅、我,比任何人都喜欢孩子。” “我们之所以没有孩子,因为我们要不上!” “我患有少精症!精子质量不行。” “而梦梅是患有输卵管畸形,也没法生孩子。” “我们两个,这辈子注定只有彼此相伴,不会有后代了。” 周泾阳深情地抓着梦梅的手,梦梅靠在他肩膀上。 看着这恩爱到齁甜的一对,胡可眼睛放光,夏洛却平静如水,笑了笑没说话。 “十年前,我又查出了患有前列腺癌,必须整个切除生殖系统。” “这对我又是一次重大打击。” “我跟梦梅谈了好久,终于决定把我的一批精子储存起来,存入精子库。作为将来万一我们决定要孩子,可以用来制造人工试管婴儿。” “终于,条件成熟了,我找了一个美国最先进的医疗机构,将我储存的一批精子和梦梅手术取出的卵子,进行了结合,总算是培育出来我们自己的孩子!” “就是奶酪!” “但因为我患有少精症,我那批精子,质量并不好!” “为了制造奶酪,我们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需要从梦梅体内取出卵子,让她再受苦一次。” “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总算是配对成功!” “有活力、可以用作精卵的精子,已经耗尽了。” “原来如此!” 夏洛点点头:“由于您已经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奶酪可能是您唯一的血脉!” “差不多吧。”周泾阳疲惫闭上眼睛。 “奶酪,是这个孩子的小名?” 胡可问道。 “是的!” 梦梅点点头,抽泣道:“我们已经给孩子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他出生,想不到,居然在医院被偷了!我特意给她定的特需病房,警官,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奶酪营救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