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中。 马岱匆匆敲开了马腾的房门,马腾来见董卓就带他与十亲卫。 “岱儿,何事?” 马岱左右看了看闪身入内,掩上门道:“叔父,我见董卓手下大将樊稠带着礼物进了韩叔父的房,不知是何意?” 马腾白了一眼马岱道:“岱儿不要胡乱猜测,樊稠与他乃是同乡来看他,很正常。” 马岱撇了撇嘴,并不认为事情有那么简单。“叔父,还董卓连夜派人犒劳三军,不知其意如何?” 马腾道:“我们归顺于他,犒劳三军这不正常吗?” 韩遂看不起马岱。 这让年轻气盛的马岱心中十分不爽,总想找一些事情出出心中的恶气。 于是他不甘心地道:“叔父,韩叔父如今的意思又是怎样的?而叔父你的打算又是如何的?” 闻言,马腾心情立马变得郁闷,在房里来回踱着步。来之前他们大致方针是归顺董卓麾下,待时成熟,请兵出蜀,得到西蜀后,凭借西蜀的天险自立。 而且他们兄弟二人已经蜀地划分成好了,他马腾居益州,韩遂在汉中帮他守门户。 忽然间他想起了《兄弟争雁》的故事,雁还没打下,却想着怎么吃了,明显不切实际。 后来种诏与刘范的英勇赴死激发他们的心中热血,便有了救出天子的想法。但是具体还要视情况而定。 马岱的提醒无非是想告诉他,韩遂是否还与他同一条心。 人心隔肚皮,谁也猜不透。 如果韩遂改主意,他马腾就危险了。 心念至此,马腾身上不由得冒出一股冷汗。“岱儿,明早你不要入朝,混在市井之中,若有突发事情,也好有人传信给超儿。” 马岱道:“叔父,不如趁夜色大家一起逃跑吧?” “胡闹!这不是要害了韩叔父吗?” “说不定人家正在害咱们呢!”马岱低声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马岱自知自己叔父素来忠义当头,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诋毁韩遂的,急忙道。 “咚咚。” 有人在叩门。 “谁啊!”马腾道。 “大哥,是我韩遂。” 马腾上前打开门。 “贤弟,快请进,岱儿去煮茶水来。” 马岱低着头走了出去,眼角扫一眼韩遂,见其脸带喜色,心里没来由地烦恼。 “大哥,樊稠来看过我。其意是试探我们等之心意,看来董卓并非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贤弟意思如何?” 韩遂叹了一口气道:“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董太师看起比我们还年轻了,听樊稠说董太师已经六十六了,须发本已斑白,如今却满头黑发。看起来正值中年,你知何故吗?” 马腾摇了摇头。却没发现韩遂已经没有直呼董卓之名,而是称之为董太师的变化。 此时马岱捧着茶水走了进来,放下茶水,立于茶几旁随时准备倒茶水。 韩遂端起茶喝了一口道:“大哥有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大地盎然。’” 马腾点了点头道:“这不是董卓想称帝,请方士故弄的玄虚吗?” “非也,前些日子董太师得到天书三卷故请方士帮其解答,并非有意,而他突然变年轻估计与天书有关。” 这时马腾算是听明白韩遂的意思了,脸色不由得一冷,冷声道:“贤弟的意思是,董卓乃是天命所归之人?而贤弟甘心供其驱使了?” 韩遂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尴尬。道:“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董太师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马腾紧握着拳头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道:“贤弟啊!如此怎对得起种诏与刘范的高义?” “大哥,天命所归,逆天而行只会自取灭亡。反正我已经答应樊稠,同心扶助董太师争霸天下了。大哥你意下如何?” “贤弟......你......天下百姓皆骂董卓是贼。此民心所向,欲得天下者必先得民心。难道贤弟你不懂吗?” “大哥,一朝功成万骨枯,岂惧几声骂名。” 韩遂低头抿了一口茶。 旁边的马岱则趁此档功夫,快步移到韩遂后背。抽出腰间宝剑,猛然劈向韩遂的后脖。 “劈死你这个墙头草。” 一股热血直射马腾的面门,韩遂的人头已经滚到了地上,身体则趴在茶几上。 可怜那韩遂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马腾不由得失了神,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回过神后,马腾骤然站起,沉声道:“马岱你做什么?” 马岱则淡定地用韩遂身上的衣物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心里却止不住地得意。“让你敢小看于我。” 他收剑回鞘后笑道:“叔父,此人反复无常,没有忠义可言。此等小人不杀留之何用?” 马腾不禁长叹,韩遂虽然反复无常,但是对他这位大哥还是很信任的,从他没带护卫前来就能看出了。 马岱道:“叔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有反了。待会我去把韩遂那几个护卫骗来此,如果他们肯归顺我们,就留下,若不能就杀了。我们再把韩遂之死嫁祸给董卓。 到时韩遂的兵马还不全听叔父你的,万一我们能救出天子,更是天大的功劳。就算不成功,我们也拥有了整个西凉,何惧董卓老贼。” 马腾思索片刻,眼睛不由得一亮。于是他们合计,骗来韩遂的护卫,恩威并施,晓明利害。 那些护卫见主子都死了,只好归顺马腾。 接下来他们便计划逃跑的事了,但是驿馆外面有守卫,城门也有守卫。只要不骑马这些都难不倒他们。 他们趁夜色分批越墙离开了驿馆,从不同的城门逃离了长安。 当董卓知道此事的时候,马腾等人已经回到了大本营了,开始点将派兵向长安开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