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看我一眼?”他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哀怨的感觉,很不真实。 她看了他一眼,又羞又恼:“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虽然他有心要娶,可毕竟两人什么都没定,被人看到,传出去被说不检点的人只会是她。 “没有我吩咐,没人敢进来。”他稍一用力,她整个人跌坐在chuáng板上,脸顿时就红了。 穆寒长眸扫过她微红的双颊,喉咙滚动了一下:“是不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他咬字很轻,热气喷在耳边,她心跳如打鼓,想起他刚才对着穆候阎温和的笑容,嘴角抿了抿,最终还是摇头。 穆候阎是他的救命恩人,对他也有养育之恩,她不想他左右为难。 “若是没有,你进来到现在怎么都不看我,难道不是心里在气我?” 他将手扣进她的指缝间,跟她扣握着。 她挣不开,看外面没人经过,只好由着他:“你有什么好看的?” “本首司可是盛京第一美男子,怎么不好看了?” 她倒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嘴角勾了勾:“原来大人这么不要脸。”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似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牙尖嘴利。”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整个人像只蒸熟的虾子。 她没敢抬头,要不然她会看到他的脸,其实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两人十指jiāo握静坐了好一会,谁也没说话,却让她嘴角再也没法压下去。 “最近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去,若是想出去,带上展风。”走到门口时,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蹙眉看他:“你查到是谁对我动的手?” 他眼眸微闪了一下:“目前还没查出来,你小心就是。” 她看着他,没法辩解他话里的真假,若是他知道对方是谁,他这样子是否是在袒护? 刚挂了一层蜜的心,仿佛一下子又跌进了苦水池里面,甜和苦裹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她将窗门给修好了,可一到晚上还是没法入眠,心中充满了惶恐,总感觉有人盯着她。 晚上没法入睡,她的jīng神很差,眼睑下也起了青青的痕迹。 她跟穆寒没有再独处,一来每次去,都是一大帮人在,二来人多口杂,若是传出闲言闲语,总归对她不好。 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除了那次外,没有再单独留过她。 因为知道他喜欢吃鱼,她倒是给他做过几次鱼汤,他每次都喝得很gān净。 过了几日,他身子好了起来,更是神龙不见神尾,她忍不住问过展风一次,展风说他进宫了。 涉及公事,她没敢再问。 越到年底,年的气氛越浓,到处一片和乐忙碌的样子。 这样她上街买好了很多年货,准备回乡下跟她爹一起过年。 看到穆谷雪跟她爹相处,她心里就越想念她爹。 不知道是不是穆候阎到来的原因,穆谷雪没再对她出手。 这日起来,丝竹来通知她,说穆候阎设了筵席,让她过去。 她一进去,朝四周扫了一下,却没有看到穆寒的身影,可她刚才问丝竹时,她是说有的。 原来是鸿门宴。 第36章 刺杀 穆谷雪将桑柔的表情收归眼底,勾唇笑道:“桑柔,快进来啊,就等你了。” 穆谷雪还亲自过来勾着她的手,穆候阎看着她们,她不好推开她。 穆谷雪笑得更温柔了,忽然凑近她耳朵小声道:“展风跟慎远哥进宫了。” 她心一颤,她这是在提醒她,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穆候阎看她们两人感情那么好,还笑着提议让她们结拜姐妹,她僵硬着嘴角将话题扯开。 入席后,她坐在穆谷雪的对面,穆谷雪像个小女儿一样,一直对穆候阎撒娇。 穆候阎平日蹦着张脸,可这会儿倒是笑得一脸慈祥。 穆谷雪终于不闹了,穆候阎这才转过头来,对桑柔道:“秦姑娘不要客气,多吃一点,这闺女真是被老夫给宠坏了,从小霸道得很,看上什么就一定得要。” 来了,一场戏演完,终于要进入主题了。 桑柔嘴角控制不住勾起冷笑的弧度。 “可老夫就这么一个闺女,不宠她还能宠谁?这段时间真是感谢秦姑娘陪我家谷雪,这杯老夫敬你。” 穆候阎仰头一杯尽,然后看着桑柔,桑柔没办法,只好跟着喝了,白酒入肠,烈得她的心都收紧了。 穆候阎将酒杯放在,话题一转道:“听说秦姑娘上次奋不顾身救了慎远的命?” 她嘴抿了抿,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穆谷雪抢了话:“是啊父亲,真是多亏了桑柔,要是慎远哥出了事,女儿也不想独活了。” “女儿家说这种话,你也害臊!”穆候阎虽是在训话,但样子一点也不严厉。 “女儿就是喜欢慎远哥嘛,这辈子非他不嫁!” 穆候阎又训了几句,可是穆谷雪就是打定主意闹,最后穆候阎仿佛没办法一般,叹口气,看着桑柔道: “真是让秦姑娘见笑了。” 桑柔嘴角扯了扯,没扯出笑意。 “老夫老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闺女,好在慎远优秀,跟谷雪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jiāo给他老夫很放心,秦姑娘你觉得呢?” 桑柔握着筷子的手收紧,心跟着收紧,仿佛被一只手捏着一般,呼吸不过来。 穆候阎在委婉地告诉她,她跟穆寒门不当户不对,她配不上穆寒。 之后穆候阎没有再对她说什么,以他的身份他要做什么事情,也不会直白地来。 倒是穆谷雪坚持送她回去的路上,直接跟她撕开了脸皮。 穆谷雪说她对穆寒势在必得,叫她最好有自知之明早点放手。 她看着穆谷雪不无得意的脸,跟她对视:“穆小姐,除非穆大人他亲口跟我说,我配不上他,否则我没打算放手。” 穆谷雪气得半死,指着她当场就沉下脸来了。 ***** 她没有继续跟她纠缠,直接回了暖香斋。 虽然气到了穆谷雪,可她心里并没有因此而好受一点,穆谷雪两父女的话虽不好听,却也是事实。 她跟穆寒两人的身份,就像两座大山,她无论如何都翻越不过去。 这种无力感让她挫败,让她烦躁不安。 她委婉地问了何妈穆寒有没有回来,何妈说不知道,她也不好意思去隐月楼找他。 她原本想等等空,看穆寒今晚会不会过来,她歪靠在chuáng上,眼皮子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她从睡梦中醒过来,怔了一下,然后双眸就亮了。 是他! 她顾不上穿上外衫就奔过去开门,一个肥胖的身影立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朝她的脸刺过来! 她浑身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 她往旁边一躲,躲过了对方朝她刺过来的匕首,闪着寒光的匕首擦着的手臂而过,一阵刺痛。 “你个小娼妇,不要脸,我打死你!”那妇人披头散发,目光呆滞。 桑柔吓得三魂去了七魄,一刻也不敢耽搁,往后跑,推开窗口跳了出去。 “来人啊,救命啊!” “秦姑娘,怎么了?”最先被京东,跑过来的是一个守夜的婆子,手里拿着棍棒。 “有人要杀我。”她浑身哆嗦,连说话都在颤抖。 那婆子回头看,并没有人,桑柔这才发现那妇人并没有追杀出来。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过来了,其中包括穆谷雪和她的丫鬟丝竹。 丝竹跟着几个小厮进去,里面随即传来她的声音:“奶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奶娘,你说话啊?” 丝竹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脸要哭的样子:“小姐,奶娘又发病了,这次手里还拿着匕首。” 穆谷雪一脸担忧:“那赶紧让人将她手里的匕首弄开,千万可别伤了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