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木门划开,微风阵阵,偶尔在温泉上chuī起一道涟漪,宿维安就坐在门边的木桌上画画,非常惬意。 门铃响起,他起身走去看了看猫眼,随即打开门:“晨姐,有事吗?” 外面当然不止沉晨,其他同事也站在她身后。 沉晨:“来叫你一块吃饭的啦,反正都是要走去酒店餐厅,不如我们出去吃吧,外边有好多家餐馆。” 宿维安眨眨眼:“酒店不是送餐上门吗?我刚吃完呀。” “……没有啊,”沉晨一愣,回过头问,“酒店有送餐到你们房间吗?” 其他人也茫然地摇头。 “可能因为你们这间房价高吧?”沉晨说,“既然你吃过了就算啦,那我们去吃饭了。” 宿维安点头:“好的。” 众人走后,没多久酒店人员就来回收餐具了。 宿维安把木桌递出去,犹豫片刻,问她:“请问一下,酒店是每位客人都送餐上门吗?” “不是的,”酒店人员笑了笑,“是客人特别要求才会送餐上门哦。” 宿维安一愣:“我……没有订这项服务啊。” 酒店人员:“是跟您同住的那位先生订的。” 酒店人员把餐具拿走后,宿维安坐在桌前,抓笔出神了大半天,才继续埋头画。 他真的就从起chuáng一直画到了晚饭时间,期间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外,没有挪过地。 谭叙在下午五点给他发了条微信。 谭叙:想吃什么,顺路给你带回去。 因为打算在晚饭前回酒店,所以谭叙只定了早中餐。 宿维安攥着手机,回了句“不用了,已经吃过了,谢谢叙哥”。 发完,他看了眼时间,穿着浴衣去了酒店的餐馆。 酒店餐馆不是自助的,而是套餐,他选了份鳗鱼套餐,挑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 谭叙回来的时候,宿维安已经洗完澡,chuáng也铺好了,开门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房内热水的暖意。 “六点多就洗澡吃饭了,你这是过老年人退休后生活?”谭叙把打包回来的拉面放在桌上。 宿维安开了门就又坐回到原位,笔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是标准的吃饭时间。” 谭叙捧着面就在宿维安身边坐下了,他靠在后面的木门上,对着宿维安的电脑屏幕啧道:“为什么画他?” 忍者那边已经差不多告了一个段落,宿维安这次画的是与《绝活》签了约的国内的某男星。 “比较好画。”宿维安如实回答。 刚说完,他把底下被缩小的网页打开,网页里是视频,宿维安轻敲空格键,视频继续播放。 是一个广告,男星捧着巧克力,语气温柔:“爱TA,就送TA唯你巧克力,每天都是情人节。” 看完一遍,宿维安又按了重播。 谭叙一口咬断面条。 “不能开本电影给我下下饭吗?”谭叙说。 于是宿维安只能打开某视频软件:“……要看什么。” 谭叙下意识扫了眼右上角的账号。 Anan,会员。 谭叙的记性一直好,他对画风之类的不大会认,现在看到名字,加上他看过的那幅忍者,马上就和脑海中的记忆联系起来了。 之前的那个漫画小广告。 “以前邓文瑞没回国的时候,你在画漫画赚钱?”谭叙突然问。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宿维安下意识摇头:“没,没有。” 谭叙不动声色地挑眉:“是吗。” 最后,谭叙随手挑了一本看过的悬疑片:“重温一遍。” 这本悬疑片好评很高,宿维安听说过,但没看过,看得还算入神。 “你觉得凶手是谁。”谭叙看着他的侧脸,淡淡问道。 宿维安脱口而出:“保姆。” “你看过?”谭叙有些意外,因为这本剧是以‘猜不到结尾’而闻名的。 宿维安摇头:“没有。” 原本准备剧透的谭叙:“……” 正准备说什么,电话响起,谭叙看了眼来电显示,并不回避,直接接起问:“怎么。” “哥,那鞋子不用买了。”凌源声音恹恹的。 不等谭叙说话,凌源继续道,“分手了。” 昨天还兴冲冲的要给别人买东西,今天就分手了,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挺好的,”谭叙本身就不怎么看好那个小明星,语气随意,“你妈得放好几轮鞭pào吧。” 凌源哼道:“有什么好放的,我又不是因为他弯的,不可能跟他分手就变直了。” “那你说说,你是因为谁弯的。”谭叙丢下陷阱。 凌源不上当,他笑嘻嘻道:“因为邓老头的小外甥啊,这么可爱,我的下一个目标。” 谭叙反she性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电影音量不小,宿维安没能听见电话里在说什么,他也没有想偷听谭叙讲电话的想法,所以现在还在认真的盯着屏幕。 “滚蛋,别招惹他。”谭叙哼笑着说,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正经的,“不然打断你的腿。” “哎,我才是你表弟好吗,”凌源忍不住道,“再说了,要打也是邓老头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谭叙突然就被问住了。 半晌,他才淡淡道:“看不惯你带坏良家少男,不行?” “谈个恋爱而已,怎么就带坏他了?”凌源说。 谭叙嫌他烦,顺嘴说了句:“谈恋爱可以,和你不行。” 凌源大嚷:“你这是歧视同性恋!” “我只是歧视你而已。”说完,谭叙直接挂了电话。 凌源嗓门太大,最后那句话不偏不倚地落进了宿维安耳中。 他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谭叙把电话丢到一边,电影里刚好出来一个新角色:“这个人……” 咔,鼠标轻点的声音。 宿维安把电影关了。 谭叙一怔:“怎么不看了。” “您不是看过了吗。”宿维安说。 “你不是没看过吗。”谭叙反问。 宿维安低着头,再说话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音量:“……我不想看了。” “那换一本。” “你也带电脑来了。”宿维安看了眼被谭叙丢在一边,从来没开过的电脑包,“……我还要画画。” 连“您”都不用了。 谭叙觉着有些不对,以为宿维安听见他刚刚的电话了:“你放心,凌源不敢对你乱来。” 宿维安听得莫名其妙,他把桌子往自己这边挪了点。 “他挺好的,恋爱自由……你不能带有色眼镜看他。” 他这话说的是凌源,其实想说的又不是凌源。 他有点怕。 怕谭叙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后,会像对凌源一样对自己。 而另一边,谭叙面色不善。 “你怎么胳膊往外拐?” 第二十八章 宿维安:“……我只是觉得他没有错。” 好啊, 打他主意的人没错, 反倒是自己有错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谭叙冷哼一声, 没再说话, 腾地站起身, 把面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宿维安铺的两张chuáng褥,中间离了一条过道, 谭叙瞄了一眼, 随便抓了两条衣服就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宿维安专心地听着, 然后qiáng迫自己继续动笔。 谭叙出来时头发已经被chuī得半gān, 倚在门边看了会文件后, 先宿维安一步进了被窝。 他一躺下,就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轻了很多。 几分钟后,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传进谭叙耳里。 随之一声轻微的“啪”,宿维安合上电脑, 钻进了被褥, 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黑夜中, 谭叙眸光微闪,半天才闭上眼。 啧……他gān吗跟小孩子计较。 第二天,大家伙终于开始办正事,全体一块去周围逛了逛,拍了不少照片,因为谭叙在, 大家都不敢瞎玩,逛得格外认真,纪念品店都没敢进去。 宿维安这回没有独自站在最后,而是站在边上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