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文瑞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谭叙站在窗前,死皱眉头的模样。 “还好你没走,”邓文瑞把文件放到桌上,“签个名,对了,今天局里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安安那邻居被放出来了。” 谭叙表情不悦:“怎么这么快。” “骗婚,在不涉及诈骗的情况下不犯法,”邓文瑞说,“他老婆醒了,对了下口供就放出来了,最奇葩的是,那两人居然不打算离婚。我得找个时间,跟安安讨论下换住所的事,跟这种人做邻居多危险,这回是泼jī血,没准哪天就泼硫酸了。” 谭叙走过来,哗哗签上名,突然问:“之前定去日本的时间是几号?” “四号,”邓文瑞说,“评比是五号,来得及。” 谭叙沉吟半晌,掏出手机,给戚茹奕打了个电话。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戚茹奕依旧接得很快。 “把去日本的行程调到二号,”谭叙说完,qiáng调,“后天,改机票,去通知” “好的。”对方也不拖泥带水,电话马上挂掉。 挂了电话,邓文瑞问:“去这么早gān什么?” 想起之前宿维安抖着外衣上雨水的模样,谭叙起身,套上西装外衣:“去泡泡汤。”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出...来...给...大...家...比...个...心... 第二十四章 宿维安收到改期通知已经是第二天, 十月一, 何宽刚给他发过来机票、酒店购买成功的图片。 何宽:买好了,那我们几点集合, 我去你家找你, 然后一块坐车去吧? Anan:……我们公司改期了。 何宽:? Anan:改成二号出发了。 何宽:…… 跟何宽说明了情况, 宿维安关上聊天框,开始收拾起东西。 虽然这次改期比较仓促, 但对一个国庆假期都呆在家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要带的行李不多, 他很快就收拾完了。 航班是早上11:20的,以免迟到, 晚上十点宿维安就躺到了chuáng上, 给自己订了个早八点的闹钟。 眼睛刚咪上没一会儿, 枕边的手机就响了。 谭叙:明天八点半,准时下楼。 刚从即将睡着的状态中出来,宿维安还有些懵。 他揉揉眼,回了个问号过去。 谭叙:一起去机场, 不要迟到。 十分钟后, 刚从浴室出来的谭叙才回了这么一条信息。 而宿维安已经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宿维安起chuáng时看到谭叙两分钟前发的那句“我现在出发去你家”时是崩溃的。 他拉开被子,捋着翘起来的头发,匆匆进了厕所。两分钟后又刷着牙出来,腾出一边手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直到上了谭叙的车,宿维安才松了口气。 一上车,谭叙就递过一份早餐, 打开一看,肠粉、排骨、蛋huáng包,色香味美。 “……谢谢。”宿维安接过,没打开。 谭叙:“打算留到机场在同事们面前吃?” 宿维安:“车里会有味道。” 谭叙打开窗,用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于是宿维安只能两手捧着那份塑料盒,默默地吃起来。 “叙哥,您吃了吗。”他吃到一半,小声问。 谭叙:“吃了。” 宿维安点头,继续埋头啃那个蛋huáng包。 这次一同去的,包括他两一共九人。 到机场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见到宿维安是跟谭叙一起来的,好几人都jiāo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拿了机票,大家才发现谭叙的机票居然也是经济舱的。 谭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因为临时换票,已经没有商务舱的票了,就连这几张经济舱的票都费了一番心思。 座位是连在一起的,谭叙,宿维安和沉晨坐在一块。 沉晨的座位在中间。 一上飞机,沉晨就凑到宿维安身边:“安安,我们能不能换下位置,我坐外面,你坐中间?” 宿维安想都没想就答应道:“好啊。” 结果还没五分钟他就后悔了。 经济舱的空间太狭窄,谭叙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坐得实在是难受,腿太长,伸不直,只能曲着。 宿维安怎么躲都躲不掉彼此的身体接触。 两人的手臂和腿都挨着,虽然隔着布料,他还是觉得挨着的地方烧得慌。 “安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沉晨侧过头问,“发烧了?”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探宿维安的额头。 宿维安刚想说什么,额头就被一个大手掌按住并往后带,他的身子就跟着这股力道向后仰——直接贴到了身后人的身上。 “没烧,”谭叙的声音低低沉沉,“他的脸很容易红,不用太在意。” “……这样啊。”沉晨看着紧挨着的两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宿维安赶忙挺直身子,头埋得很低,没再说话。 飞机刚起飞没多久,空姐就推着飞机餐来了。 宿维安接过飞机餐后,空姐看着最内侧的男人,温柔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吃面还是吃饭?” 谭叙:“面。” 空姐马上从车柜拿出一份面递过去。 距离比较远,宿维安身子往前挺,想着帮忙接过来。 没想到身边的人为了拿飞机餐,也大幅度地探出身子。 宿维安一头撞到了谭叙手臂上。 谭叙今天穿的是外套和一件短袖打底衣,他上了飞机就脱了外套,手臂是赤luǒ着的,宿维安还能感觉到谭叙的手臂的凉意。 谭叙接过飞机餐,半晌后突然冒出句:“嘴唇还挺软。” 宿维安:“……” 沉晨:“……”所以她的位置为什么跟他们在一起? 这真的是单纯的上司或朋友间的jiāo流吗? 她完全理解不来啊。 下了飞机,刚出通道就看到来接他们的人。 因为日程提前,来接他们的并不是Qs-7那边的人,而是戚茹奕单独联系的接应车。 订的酒店就在总选举举行现场的旁边,因为谭叙特别要求要“泡汤”,戚茹奕安排的是完全日式风的酒店。 一共订了五间房,沉晨和另一个女同事住一间,谭叙单独住一间,其他六位男士住三间。 宿维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房间分配。 没多久,就看到谭叙指尖上圈着一个房间钥匙,一甩一甩地朝他走来:“拿好行李,回房间。” 宿维安说:“……我还在等分房。” “这不是已经分好了?”谭叙推着行李箱,顺势把宿维安的也推走了,“你跟我一间。” 宿维安一愣,下意识地往同事们站的地方望去。 大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忙抱起各自的行李箱:“副总,那我们先回房间了。” “恩。”谭叙满意地点头。 完全不给宿维安任何挣扎的机会。 整个酒店都是日系风格,睡觉都是在榻榻米,谭叙刚走到房门前,眉头就蹙起来了。 日本人身材大多都比较矮小,所以他们的各类设计都是按着平均身高设定的。 面前这扇门,跟谭叙差不多高。 他啧了声,弯下腰开门。 宿维安跟在他后面,一进房间就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来。 还行,房间挺大,榻榻米也很大,睡觉的时候不会碰在一起,甚至还能开拓一条楚河汉界。 谭叙往地上一坐,朝宿维安扬扬下巴,示意他也坐下来。 “行李整理一下,下午要出去。” 宿维安一愣:“出去做什么。” “逛一逛。” 宿维安小幅度地点点头:“我的行李不用整理,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谭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肚子饿了没?”他问。 宿维安摇头:“飞机餐吃饱了。” “那走吧。”谭叙说完就起身。 直到走出酒店大门,宿维安才反应过来:“其他人……不去吗?” “他们说太累了。”谭叙随口应付了句,其实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出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