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祺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也许,他是在怪责这个公公打扰了他和落篱两个人那独处的美丽时刻吧。 与其活着受辱,不如死!2 落篱在那个老太监的眼神里看出了不满和鄙夷。 她立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可是在封建意识很浓郁的古代。 就是自己和七祺相爱,那也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表演爱恋的,那会被人说成是放荡的女人的! 她在马上一动,七祺就看出了她的意味了。 他很解人意地将落篱抱下了马儿,然后沉着声音问那个老者,“到底什么事儿” “七……” 那老公公刚喊出了一个字,就被七祺那冷冽的目光逼得停住了。 看了七祺一眼,他又说,“是东宫那里有事情,要您快点过去一趟!” 哦。 七祺的眉心里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走了。” 落篱是知道的,东宫那里是太后的寝宫,太后既然找他,那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回去好好休息下,记得想我!” 很小声地,七祺在落篱的耳际呢喃了一句。 落篱的脸色登时绯红。 仍不由地点了点头,低眉,朝前走了。 走出了老远,她依然没听到那马蹄的声音。 依然能感觉到后背有双暖暖的眸子在紧紧跟随。 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的感受就油然而生了。 她的胸腔里甚至有股气流,迅疾就涌到了嗓子眼,那是一种歌唱的信息! 她想唱歌,太想唱一首爱情歌曲了! 她知道,她爱了! 穿越千年来爱上了一个叫七祺的可爱家伙! 他是个侍卫长! 骑着白马的侍卫长! 想着,她就暗暗地笑。 全然忘记了这之前,她和暴君秦世尧之间的那些情欲纠葛! 哼着那首《传奇》,她悠闲地走回了菜园。 不料,她刚走到了门口,就被贵德子急急拦住了。 “篱儿啊,你哪里去了啊?你再不回来,和顺和小康都要被处死了呢!” 啊? 谁要处死他们? 与其活着受辱,不如死!3 谁要处死他们? 这句话问出去,落篱就明白。 能做出那么凶悍的事情的人,除了那个暴君,还会有谁?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这个丫头怎么还敢问为什么啊?你知道不知道皇上是不允许你出宫的,就是菜园子都不让你出呢,可是和顺竟私自把你放出宫去,你说皇上会不恼怒么?哎呀,你可害惨了和顺那把老骨头了!” 和顺是宫里的老人。 贵德子当初进宫的时候,受过和顺不少的照顾。 尽管后来,贵德子凭着能说会道。 又善于察言观色,做上了内务总管。 但是他对和顺一直怀着一种崇敬的态度的。 如今见和顺被篱儿牵累,自然就对篱儿怒言相加了。 他怎么能这样呢? 落篱疾步奔进了院子里,抬眼就看到和顺和小康被吊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周身被打得已是鲜血淋漓! “顺公公,小康!” 落篱惊呼一声,扑过去。 “篱……篱儿……” 小康气若游丝。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那心还是肉长的么?他们有什么错?你要是想杀人,你杀我好了……” 落篱步步走过,她个子比秦世尧矮很多,在他面前,她就似乎一只小羊羔般。 “你去了那里了?谁让你出去的?” 秦世尧见落篱回来,神情冷峻。 “暴君,你有女人万千,你何苦紧逼我一个可怜人?你想要的不过是一种新鲜,那现在你就放过我吧,我已经被你凌辱过了,对你还有什么新鲜感!公主和小康,他们是这个宫拿我当朋友的人,我珍惜和他们的友情,可是你为什么要迫使他们远离我呢?你为什么啊?” 不知道是看着小康和和顺受苦,落篱心疼。 还是她因心中焦灼,悲愤就涌上心了。 所以,她竟抱住了小康的腿,放声痛哭。 她提泪横流,也不用手绢去擦。 与其活着受辱,不如死!4 任那泪抹脏了衣袖,弄污了白净的小脸。 院子里的人都被她的哭相骇住了。 宫里的女子都是从百姓中选进宫的秀女。 自然在进宫前,那是女子中的佼佼者。 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谦卑有礼的。 所谓笑不露齿,哭不出声,那是必然的。 可谁也没料到,篱儿,那么娇柔的一个女子。 竟会哭得一点淑女风度都没有! 若是现在有人问落篱,篱儿,你注意下淑女风度好不好? 保证她会勃然狮子吼,你们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们还要我注意形象? 秦世尧先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被她那率真而自然的情感流露打动了。 宫里的女子是都优雅,很风度。 可是有几个敢在自己面前,说出她们的心里话? 她们背后就是恨自己恨得惊涛骇浪的。 来到自己面前,那也是逢迎巴结。 恨不能立时就投进自己的怀里,一进缱绻! 只有这个小女子,她的到来,真的让自己耳目一新。 就连在床上,她给自己,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体会! 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他有点于心不忍了。 刚要说,好了,你就别哭了,我放了他们! 话还没出口,他就看到了一物。 那物件,他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是哪里来的? 那样的翡翠玉石,显然不是凡品。 她一个丫鬟才几两薪银,怎么会买得起那么贵重的饰物? “这是什么?你哪里来的?” 他的目光里露出了不满,极其的不满。 显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一个与这个小女子有关的一个问题。 “暴君,你还给我!!!” 见刚刚七祺给自己的玉坠被秦世尧夺了去。 落篱心里那就更是悲愤了。 她松开了小康,直扑到了秦世尧那里。 欲要抢回那枚玉坠。 与其活着受辱,不如死!5 “篱儿,不要啊……” 不光在场的那些奴才们,就是小康也被落篱的举动吓坏了。 毕竟站在那里是皇上,这个宫里,这个国度的主人。 他震怒了,哪怕是打个喷嚏,也会让不少人吓得尿裤子的! 落篱那里顾得了那些,她只想拿回那枚玉坠。 只因那是七祺给自己的,绝对不能丢! “说,这是不是那个什么罗强给你的?你今天那么久才回宫,是去见了他了,是不是?” 秦世尧目光里的毒辣几乎能杀人了。 “你还给我!那不关你的事儿!” 落篱去抢。 但是她个子娇小,怎么会抢到呢? “好,朕摔碎了它,看你还怎么再想他!” 秦世尧怒了,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内心里也有个声音在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