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玉绕到厢房后面,准备从这儿穿过去,去另一边。 刚走到转角,就听见一个声音:“头儿,都准备好了。” 梁怀玉心头一惊,一般说这种话的,都不是好人。她缩回去,贴着墙,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那些人好像没发现她,还在继续讨论,那个被叫做“头儿”的人说:“很好,今天我便叫他有去无回。” 听见“有去无回”四个字,梁怀玉基本确定,她肯定撞上了别人的yīn谋。 走了这么远,还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梁怀玉很惆怅。 她现在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当真是进退两难了。要是被发现,妥妥要被灭口。 她贴着墙,动都不敢动,闭着眼睛感慨自己倒霉。 她可不想死,老和尚刚说了,她会发财的。 那些人说什么“叫他有去无回”,今天这普贤寺,除了她和云瑶,她就只见到了陈斟。 完了,肯定又是陈斟的仇人。 梁怀玉此时心里把陈斟和瘟神划等号,第三次了,陈斟的仇人怎么这么多啊。 那些人突然没了声音,梁怀玉紧张起来,手指微微弯曲,扣着墙面,咬了咬下嘴唇,静气凝神,听四周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只有她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和风轻轻chuī得树叶晃动的声音。 许久。 梁怀玉松开手指,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太紧张都有些虚脱。 应该没事了吧。 梁怀玉看着脚下的地面,还么缓过来。 陈斟! 她突然抬起头,想起了这个祖宗。不管怎么说,还是她的大腿,她不能让他死了。 梁怀玉刚转身,打算绕原路返回,去找陈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梁怀玉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看清了来人才缓过来。 来人是陈斟。 陈斟一脸促狭的笑,看着她,“怎么?做什么亏心事这么紧张?还吓出汗来了。” 梁怀玉咽了口口水,刚想反驳,忽然身后听得一个破空的声音,梁怀玉想也没想,便扑向了陈斟。 二人齐齐扑倒在地,梁怀玉趴在陈斟身上,陈斟脸色已经不好看。 有一支箭越过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插在了树gān上。 梁怀玉苦着脸打趣:“陈大人,第三次了。救命之恩……” 陈斟推开她,起身,“知道,会报答你的。” 梁怀玉:“……” 她不是想说这个!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梁怀玉拍了拍手上的泥,薛冰和闲北不知从哪儿飞出来的,已经稳稳站在了陈斟身前。 梁怀玉站在他们身后,环顾四周,忽然听得陈斟说:“不自量力,找死。” 可是,你们三个人,人家可能是三十个人啊。 到底谁找死啊? 梁怀玉心里这么想着,忽然身后便出现了大批的官兵。 好吧,她多虑了。 不过敌在暗,我在明,还是不太…… 她心里还没想完,已经有黑衣蒙面人拿着刀冲了上来,嘴里还喊着:“狗官,你去死吧。” 同时还有放箭的,梁怀玉一个闪身躲到了树后面。救人一次是善良,救人多次是圣人。她不是圣人,她救了一次就够了。 何况这是第三次了。 梁怀玉窝在树后面暗中观察,薛冰和闲北武艺高qiáng,护得陈斟滴水不漏。还有大批的官兵,陈斟更加得心应手,站在千军万马中自岿然不动,梁怀玉有那么一瞬间明白了长公主为什么这么想睡他。 一阵刀剑乱舞,兵刃相向,刺杀的人死的死,一时就剩下两个被生擒,还没等问他们什么,也都咬舌自尽了。 梁怀玉从树后面走出来,叹了口气,劫后余生地感慨:“陈大人,你这仇家可真有点多。” 陈斟轻笑了声:“多谢。既然是第三次了,那就以身相许吧。” 梁怀玉往后退了退,尴尬地笑:“呵呵呵呵。” 她笑完突然反应过来,她把云瑶给忘了。 过了这么久了,想必云瑶早已说完了话,只怕找她找不到。 她急匆匆要走,“既然陈大人也没事,我就先走了。和我一起前来的那位姑娘,可能正在找我。” 陈斟不置可否,梁怀玉顾不上猜测他的意思,转身离开。 云瑶也不知会在何处,梁怀玉只好先去寺门那儿,没见到云瑶,又去她上香的大殿,也没见到人。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梁怀玉有些着急。 转了一圈,又和陈斟狭路相逢。 陈斟这会儿兴致悠然的样子,见了她神色匆匆,跨步上前拦住她:“梁掌柜的是找不到同伴了么?” 梁怀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不是废话么? 陈斟不恼不急,“刚才太子殿下派人来传消息,说是被一位姑娘所救,说不定正是梁掌柜的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