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午膳,景宁见识了才知道有多么丰盛。 这就是她没穿越之前,一顿也不敢吃这么多菜啊。 八个热菜六个凉菜,还有两碟子点心一锅汤,外加一个小炉干锅。 景宁实在不知道这属于哪个朝代,怎么感觉该有的不该有的,这里全都有呢。 她还仅仅是进了个藩王的王府,就见到了许多她认知外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淮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王朝。 突然,她就生出一股想要去到处看看的想法。 “姑娘快吃吧,天气冷,我帮你收拾几件我穿不完的衣服。” 念儿笑着替她布完了菜,转身就要从房间里退出去。 “念儿姐姐,你不用帮我收拾衣服的。” 她这么好,倒让景宁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身衣服我还不知道怎么赔给你呢,再给我收拾衣裳,我要怎么才能还你的人情。” “你我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苦孩子,谈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念儿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还是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比景宁还要大的包袱。 “这些衣服或许不算新,但也能保暖。姑娘将就着穿,不要嫌弃就好。” 念儿将那包袱一整包放在景宁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道。 “姐姐说笑了,我现在有衣服穿就算万幸了,哪里敢嫌弃。” “是,我知道你是不嫌弃的。不过,回家之后你这些衣服怕是不能都留着穿。你听我的,若有人问你要,你就将上面几件挑挑拣拣的拿给她,下面的留着自己穿。”念儿压低了声音,又帮景宁盛了碗汤小声的说。 “为什么?”景宁不懂了。 “因为上面的衣服更旧,里面絮的绵都不太保暖了。颜色也不太好看,不适合姑娘你穿。若是没人要,你挑了上面不喜欢丢了也使得。”念儿坏笑了一声答。 她这么说,景宁简直惊呆了。 这念儿心思如此细腻,为何还能被一个翠儿欺负成那样呢。 “念儿姐姐,我想问你...” “我知道姑娘想问什么,我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子。翠儿已经不在府里了,不怕跟姑娘你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这话怎么说?”景宁眨了眨眼,顿时来了兴致。 “她性格本就轻狂,我就是故意纵她,不同她计较,她才敢对我为所欲为。可她不知道何管事最厌烦的就是张狂之人,不仅何管事不喜欢,王爷也同样不喜欢。” “她在姑娘你面前放肆,已经是大错,还故意打翻药碗害我烫伤,何管事怎么会容她继续留在王府。” 念儿说这些话的时候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什么闲话家常似的。 听到景宁是一愣一愣的,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么个好的收拾人的法子呢。 “可是,当时何管事问的时候,姐姐你不是还帮着她说话吗?”她还是不解。 “何管事最看重王府颜面,我若在姑娘面前同她起争执,那么受罚的就会是我们两个。”念儿笑了下,慢条斯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 景宁只能感慨自己还是太单纯,之前还说念儿性子太软,不想她竟是个腹黑的。 “我同你说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念儿笑盈盈的看着她,脸色如常。 “不会。”景宁摇摇头:“是我太蠢了,我还觉得你之前一味忍让太软弱呢。” “软弱?”念儿顿了下,不大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是啊,总是被别人欺负,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景宁一本正经的道。 “你真这么想?”念儿顿了下,有些怀疑她这话的真假。 “当然是真的。”景宁认真点头。 “我还以为你觉得我心思深呢。”念儿失笑道。 “是深啊,但深未必就是坏事。按照姐姐你的本事,若想害翠儿她应该早就被赶出府去了,可你愣是等到她自己作死才让她离开王府,这还是很善良的。”景宁挑挑眉头,模样有些俏皮。 “姑娘说的倒是有趣,以前我同我娘说这些的时候,她总说我坏种呢。”念儿捂嘴轻笑了下,满眼无奈。 “怎么会是坏种,这分明是自保!”景宁抬高音量,仿佛见鬼了似的。 “姑娘还真是同别人都不一样。”念儿又笑了,只是这次多了几分真心。 “只可惜,我们此次一别以后怕是不能再见了。我若能跟个姑娘这样的主子,以后可就硬气多了。” “我一个穷苦人家的姑娘,说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景宁摆了摆手,讪笑一声。 “要是有机会,以后能让我还了姐姐的人情才好。” “哪里有什么人情,不过都是些穿不上的衣服,姑娘不必记在心上。”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会儿,何飞就派人来叫景宁了。 景宁依依不舍的告别念儿,欢天喜地上了出王府的马车。 临上马车前,何飞还交给她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里面放满了碎银子。 “姑娘留着防身,钱不多,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何飞声音温润,举止优雅。 景宁坚持不肯要,可等她上车之后何飞还是将荷包放进了马车里。 “姑娘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或是嫌这银子太少。”何飞如此说道。 景宁无奈,只能含泪收下这银子。 为了表示对何飞的感谢,她只能送何飞四个字:“少走夜路。”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何飞脸色微微变了下。 “多谢姑娘惦记。”他回过头,略微朝马车行了个礼。 这个礼景宁自然是没看见的,若是看见了高低也得回一个。 至于让何飞少走夜路,不过是看他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霉气而已,并没有费心掐算。 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紫玄这次回来的时候他就跟何飞说过这个话。 不仅说过,还是很严肃的说的。 原本何飞还没当回事,可当听到景宁也给出这样的劝告后,他心中就重视了几分。 正巧此时他派人去叫的紫玄也赶了过来,准备送景宁回家,他便伸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你小子别耽误我送徒弟。”紫玄挥挥手,很嫌弃他这样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