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鼠妖最后的叫嚣,它便被景宁结的印吸了进去。 说起来这也是景宁第一次结印,看到那么大的鼠妖朝自己飞来的时候险些手抖。 好在她素来镇定,纵然害怕到闭上眼睛,也没让自己的手抖动分毫。 她手结印的地方先前有一个偌大的光圈,待那鼠妖飞过来之后,光圈就消失了。 鼠妖像是被光圈吸了进去,却又不知去向。 光圈消失,那股力竭的感觉瞬间又席卷了全身。景宁舒了口气,整个人都靠在棺木旁边。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棺木里的尸体臭了,摸摸怀里的小奶猫,长长舒了口气。 “这么大的老鼠,也太可怕了。”她悄声念了句。 怀里的猫儿像是在附和她的话,也跟着‘喵喵’了两声。 鼠妖没了,景宁自然而然的就松了口气。她站起来准备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没走到两步呢,就又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糟糕!她心里暗骂了一句。 抬头去看,方才被鼠妖追的四散飘零的姑娘们早已聚到即将化凶的那只鬼魂前头。 她们全身都被黑气包裹着,竟是受那凶灵的影响,都有了化凶的迹象。 “你们冷静一点。”景宁皱起眉头,赶忙提醒。 可此时已经化凶的凶灵根本就听不见她的话,只飘在上方,周身怨气翻腾。 眼看着凶灵就要成气候,景宁只觉得头疼不已。 眼看这个村子的人逃脱了鼠妖的魔爪,这又冒出个凶灵。关键是,这姑娘还是为了护她才会化凶的! 若是凶灵真的伤人,那这罪孽少不得也得有她一份。 还有旁边这些无辜姑娘的魂魄,她们本就是横死,这会儿还得被凶灵影响,可真是太冤了。 为今之计,她只能先将这凶灵收在身边为她化去怨气,再将余下的几个姑娘送去投胎... 说干就干,她随意在灵堂里寻了把纸糊的伞用来给那凶灵做居所。 依据她穿越前当神棍时所看的古籍记载,念个咒语就将那伞做了法器,直接将已经化凶的凶灵装进了雨伞里。 没了这凶灵的影响,其余几个魂魄明显就安静了许多。 抓着这个时间,景宁赶紧念起了咒语。趁着这时候她们化凶送她们去投胎,还能让她们免受阴司的惩罚。 只是不知怎的,前面收鼠妖和凶灵的时候,那咒语手印她都能信手拈来,此时却不行了。 一连试了几次,通往阴司的门都没能打开,急的她大冷的天是一头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充沛的灵力从何而来,只能感觉到原先充盈的感觉已经不再,那灵力像是外来的似的,现在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挣扎坎坷的试了好多次都不行,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 怀里的猫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慌乱,轻轻喵了几声像是在安抚她情绪。 神奇的是,她听了这猫儿的叫声突然就镇定下来了。 人镇定下来,脑子也自然就清明不少。先前念了几次的咒语,她突然就想起是哪里出了错。 照着新记起来的再念一遍,半掩着的棺木前头原本放着香烛纸钱,此时却飘现出一个淡淡光圈。 景宁摸了摸怀里的小奶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淡淡光圈上就出现了个手持银钩的勾魂使。 “何人施术召唤,可知吾有职责在身。” 勾魂使面色惨白,唯有唇色鲜红,活像是用鲜血染就似的。 声音更是冰冷僵硬,让人光是听一听就能汗毛倒竖。 景宁虽说是施术者,却也被他这阴司带出来的冰凉给惊到,忍不住摸了摸手里的小猫壮胆。 “见过大人。”她抿了下唇,盈盈下拜。 循的是淮梁王朝的礼数,恭敬非常。 “不要来这套,你既有本事召吾现身想来是知道吾的职责的。今日若无正事,你便跟吾去阴司复命。” 勾魂使面无表情的说,说的时候还斜睨了景宁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景宁竟然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不屑和嫌弃。 深吸了口气,她有些无奈的看向屋顶上飘着的几个游魂。 “这几个游魂乃是横死,还望大人将他们带去阴司,安排她们投胎。”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倒也十分有力量。 作为勾魂使,怎么可能看不见屋顶上飘着的游魂呢。 他有此问,不过是要摆足勾魂使的架子罢了。 这不,景宁刚说完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上去。 几个飘飘荡荡的游魂原本在鼠妖被收后就没了声音,此时看见勾魂使,一个个的就又惊恐起来。 景宁知道,这是阴司特有的压制。 哪怕这些游魂并未下过阴司,面对勾魂使乃至黑白无常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感觉到害怕。 “横死,那也得先去枉死城受罚。”勾魂使声音冰冷,说出的话更冷。 “凭什么,她们又不是自杀。”原本有些害怕的景宁声音突然大了点。 这些姑娘都是善良的,只是被鼠妖害了而已。 花样的年纪就死了本来就很惨,若还去枉死城受罚那可就太惨了。 “此乃阴司律条,本使也没有办法,吾劝你不要质疑。”勾魂使凉飕飕的答。 “就没有别的办法让他们不用去枉死城?”景宁不死心。 这些姑娘方才为了帮她险些化凶,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姑娘们去枉死城受罚。 虽然不清楚她们究竟是会受何种惩罚,但这些姑娘如此善良,什么样的惩罚于她们而言都是重罚。 勾魂使轻飘飘的,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景宁摸着怀里的小猫,沉吟了一瞬,又是盈盈一拜。 “大人若有法子,还请指条明路。这些姑娘都是极善良的,很不该去受那些苦。” 屋顶的游魂们飘着,听着景宁和勾魂使的话一愣一愣的。 有那稍稍聪明些的听懂了话里的意思,飘在屋顶上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受她影响,旁边的几个姑娘也开始哽咽。 五个姑娘一起哭鼻子,那画面可想而知有多乱。 勾魂使拿着银钩的手微微颤了下,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微表情。 “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