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上下打量着朱权，一副你小子才新婚几天就撇下媳妇，不人道！ 但嘴上却依旧遵循礼节：“末将见过宁王殿下。” “大舅哥这眼神不对啊，放心，本王是喂饱了妙锦后才出发的。” “殿下，咱们还是先研究下现在的局势吧！” 徐辉祖一脸禁欲，或者说他真的禁欲几个月。 主要是他当初接受建文帝旨意出兵时，根本就没想过会被朱权搂到北边。 这不，整个魏国公府都陷在朱棣手上。 再加上初来乍到，他总不能向朱权索要女人吧！ 又是闷骚性格，不愿主动去找女人，可不就得禁欲吗？ 朱权知道，想要彻底笼络徐辉祖，光凭徐妙锦这层关系还不够。 必须得上下其手，公私都要给，才能拿下此闷骚。 但主要还是要展现自己的雄才伟略，才能彻底降服住对方。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徐辉祖见识下自己的手段和实力。 最好的对象就是这次的兀良哈人了。 两人围着地图一阵比划，最后徐辉祖终于忍不住了。 “大王，他们可是全员骑兵，咱们就派六千骑兵....是不是有点托大？” 一向稳重的徐辉祖都被整急眼了。 “大舅哥啊，你又不是没见过连发火铳的威力。” “可对方也会骑射，关键是人家打不过会跑的，不是大明的步兵跑得慢！” 朱权明白了，他感觉徐辉祖有点陷入固定思维了。 “大舅哥，咱们此战目的是什么？” 徐辉祖一愣：“不是打击兀良哈人，确保边境安稳吗？” 朱权点点头：“不能说不对，但不全对，或者可以用歼灭来说比较合适。” “你看啊，兀良哈人青壮骑兵可以逃走，但他们所在的部落呢，那些老弱病残呢？” “咱们只需攻其必救，兀良哈人会不救援吗？” “就算他们狠心不救援，那咱们就顺势灭了兀良哈的根基，让他们成为无根浮萍，最后不是投降咱们就是远遁西边，这样不也达到咱们的目的？” 徐辉祖听后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沉思了一会儿后在那自说自语：“不对不对，洪武年间北伐为何不这么做...当时是大部队出征，长途跋涉后勤跟不上，要是找不到敌人所在，很有可能无功而返，甚至被对手反击....” “可如今.....六千骑，顶多再加上运送弹药粮食的战马，长途奔袭后勤压力不大，再加上新建的长春卫在侧，只要准确找到兀良哈人部落所在，此战必胜！” 徐辉祖终于想明白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 “大王，此战必胜！” 朱权点点头：“是啊，本王没说会败啊，是你一直在顾虑。” 徐辉祖一愣，是哦，刚刚好像是自己在罗里吧嗦的。 可为什么困扰了华夏一千多年的北征草原的难题，竟然被眼前这位宁王给解决了？ ........ 是火器！ 没错，就是先进的火器。 连发火铳，迫击炮，手榴弹，甚至榴弹炮等等。 有了这些杀伤力强大的火器，仅需少量兵力就能压制数量众多的草原骑兵。 是这些火器的出现改变的战争的形式，以后的战争将是火力为王，人数并不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火力才是。 是宁王，是他改变了战争！ 一时间，朱权的形象在徐辉祖眼里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末将徐辉祖，原为大王先锋！” 朱权会心一笑，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人家自行脑补就搞定了..... 彻底搞定徐辉祖后，两人就这么率领六千骑兵，一人三马，包括六千驮运弹药口粮的战马，直接向北方草原进发。 与此同时，长春方向不断传来盛庸探子的消息，为朱权徐辉祖持续不断的指明方向。 第一次大纵深进入敌境，说实话朱权还是有点紧张的。 要不是有徐辉祖这个经验丰富的大将，他还真有可能在茫茫草原上迷路。 就算有盛庸的指路，可那仅仅只是大概方位的指点，毕竟盛庸对大宁北边地形也不太熟。 关键在大宁北部和兀良哈三部间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沙漠。 行军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而且如今正值盛夏，正是草原游牧的关键时刻。 兀良哈人不像女真人那种半游猎半农耕，有固定的聚集地。 草原游牧部落都会逐水草而居。 这片草场啃光了就会迁移到下一片草场，虽然迁移的距离不远，但依旧是在不断的游动当中。 所以朱权和徐辉祖想确认兀良哈人的驻扎地，还真得费一番功夫。 关键还得确认兀良哈三部的核心本部所在，周围那些几十上百人的小部落全部打下也没多大用处。 但又不能不打，因为总部有很大一部分兵力就是这些几十上百人小部落集合起来的。 所以，朱权只要遇上部落，不问三七二十一，也不管部落里是好人坏人，有没有南下侵略过中原，一律死啦死啦地！ 从金宁卫北上的第八天，朱权和徐辉祖总算是遇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部落。 “大王，据探马汇报，前方三十里外的部落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大概有八百青壮，这么大的部落只会出现在王帐附近，咱们应该离泰宁部不远了。” 此时朱权早已不复在北平时的精致。 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脸色紫红，半裸着上半身剔牙。 剔出来的卡在牙缝中的羊肉，看了一眼后又放回嘴里砸吧砸吧，咽了！ 完全一个北方糙汉的样子。 主要是大夏天的，日头实在太晒，又没有优渥的环境供他打理着装，只能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泰宁卫一直没有反应吗？” 徐辉祖也是差不多的形象，但他因为年长，胡须已经有些规模，所以看上去只是乱了点，就还好。 不像朱权那样，正处在努力蓄须的尴尬阶段，只有嘴唇上的胡子长齐了，下巴和腮帮的胡须还未形成规模。 平常打理下也还算看的过去，可这几天风里来雨里去，就有些乱糟糟了，相当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