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的将所有人都送出水门后,朱权交代拍了拍朱鉴:“交给你了。” 关键时刻,朱鉴也不废话:“大王放心,属下去也!” 没有离别的伤感,也没时间伤感,女人们只是默默的看了眼立在那的朱权,转身上了马车。 朱权目送他们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归营,反而是带着十人再次潜进城内,并迅速向庆寿寺摸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干掉朱棣的智囊,妖僧姚广孝! 可随着刚刚的枪声在城内炸响,不仅朱棣、张玉等人被惊醒,进而引发全城戒严,连姚广孝也被惊醒了。 “快,集中所有侍卫,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刺客!” 姚广孝也是人,他也怕死。 而且他有预感,今晚极大可能就是朱权搞出来针对自己的。 不管如何,做好万全准备总是好的。 看着屋外一百全副武装的侍卫,姚广孝总算是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深吸了口气后,回屋盘坐在蒲团上念经。 不等他一篇经文念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还是持续不断的爆炸。 姚广孝大惊失色,竟然真的是冲他来的,而且还用上了霹雳火! 那就只能是善于使用火器的朱权了! 他竟然在最不可能出现的时候杀了一个回马枪! 宁王善谋,果然名不虚传! 可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城内制造混乱,到时候自己如何脱身! 爆炸持续了整整十秒,姚广孝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了,虽然他武功不弱,可也只是比正常人稍强罢了。 面对火铳,他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爆炸声平息后,屋外传来兵刃切入肉体的声音。 姚广孝知道,这是对方在补刀未死的侍卫。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宁王殿下,贫僧等候多时了。” 朱权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看了眼姚广孝,直接举枪瞄准:“不好意思了,要怪就怪自己太聪明,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姚广孝看着从未见过的盒子炮,刚想好奇询问这是何种火器时,就听“嘣”的一声巨响! “你....阿弥陀尼玛的佛,最后一句都不让贫僧说完,入之母也....” 朱权也没想到,姚广孝竟然在临死前被整破防了! 也不知道这最后的脏话,会不会影响他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看着心脏中弹的姚广孝,朱权叹了口气后上前将他扶起盘坐好,也算是给一代妖僧最后的体面。 做完这些,朱权不再继续逗留,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庆寿寺。 直到半个时辰后,朱棣才后知后觉,立马派张玉来到庆寿寺探查情况。 可当张玉看着现场被炸的一片狼藉,被吓得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坐在地上。 好在张辅及时辅助自己老爹:“爹,先确认道衍大师是否安全。” 张玉无力的喃喃道:“还用看吗.....” 一刻钟后,朱棣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看到依旧庄严盘坐在蒲团上的姚广孝。 “大师....大师!” 此时,北平城已经全面戒严,所有城门不得进出,可他们却将几处不起眼的水门给漏掉了。 朱权顺利由西直门水门潜水而出,顺利对接在外接应的亲卫,骑上战马溜之大吉,刚好在天亮之前赶回军营。 清晨,燕王府。 朱棣的部下们正吵得不可开交。 “这还用查吗,宁王家眷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再加上宁王善于使用火器的传言,肯定是宁王干的。” “直接出兵截下燕山左卫,捉拿宁王回来一问便知。” “可是徐姑娘也被掳走了,咱们这一行动会不会害了徐姑娘!” 这时候张玉说道:“这不是徐姑娘安不安全的问题,关键是谁都知道是宁王所为,可咱们没有证据,那就等于是咱们将宁王家眷弄丢了,宁王什么身份,咱们要是跟他撕破脸,到时候他反咬一口,反倒向咱们索要家眷,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朱高煦不屑道:“用得着这么麻烦吗,直接一刀杀了岂不简单!” 张玉立马大声喝问:“住口,你这是将大王陷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咱们奉天靖难本就不受百姓待见,如今还要残杀手足,你让大王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这....”朱高煦小心的看了眼上面的朱棣,见老爹依旧低头沉思,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这时候朱高炽接着说道:“现在关键问题是该不该让宁王继续领兵前往永平府。” 这句话一出,朱棣总算有所反应。 “高炽,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是,爹,儿子以为决不能让外界知晓爹与宁王现在的微妙关系,更不能公然与宁王起冲突,不然朝廷方面很可能会直接出兵,趁我们内乱之际发动新的一轮攻击,甚至辽东兵马和大同方向的兵马也会响应朝廷号召,从三个方向威胁北平,到时候局面或将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万万不可与宁王撕破脸皮。” “难道就这么放任宁王前往永平吗,他能夜探北平,在十多万大军眼皮底下救走家眷,还成功刺杀道衍大师,想要杀掉马三保和永平府内一些将领,想来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宁王掌握永平兵权,万一跟辽东军合流,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朱高煦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最担心的事。 这里面的关键就是朱权手上的神秘火器。 刚刚取出中弹士兵体内的子弹时,所有人都被这种神秘火器的威力吓到了。 不过对于掌握永平兵权,诸将倒认为不可能。 朱权也不可能这么傻,在明知道燕山左卫乃燕王亲信的情况下,还去冒这个险。 所以永平兵权之事,朱棣倒是不担心,他最担心的是朱权手上这些神秘火器到底有多少,又是从哪来来的。 朱棣深吸了口气后说道:“正如世子所说,当务之急不是永平和宁王,而是西边的大同。” “爹,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朱棣看向朱高煦:“你大哥说的对,现在不是与宁王翻脸的时候,为了大局着想,道衍大师的仇只能暂且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