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他的灵骨,哭什么? 缇婴怒:“我才?没有!” 可她声音软糯,再坚强也带着一层哽咽之意。她努力忍着眼中清泠泠的水,那水却快沾到睫毛上了。 夜杀看到她这般,不知为何,心中些许烦躁。 果然?是麻烦的小丫头。 他沉下脸:“不许哭。” 缇婴一看到他沉脸,瞬间想到这个弄不懂的幻境,这个看上去很奇怪的少?年师兄,这个看上去本事好厉害的师兄。她更?加伤心。 夜杀眸子一眨,轻声:“好啦,别哭了。师兄哪里错了,给你道歉好不好?” 他自然?要弄明?白猫又情?绪的方?方?面面。 但是缇婴是很别扭的缇婴。 她扭过脸,道:“我好冷。” 夜杀警惕:“那你要如何?” 你都穿着氅衣了,还说冷,要我如何?难道要我浪费灵力,给你取暖? 他心中咬牙冷笑,想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莫非是想耗尽我的灵力,再杀我? 可惜了,我的灵力充沛,非你…… 他没想完,因为缇婴又不太开心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夜杀面不改色。 自从认识这烦人少?女?,他不知道被白了多?少?眼。哼,他总要白回去的。 缇婴说:“你抱我取暖,不就好了?” 缇婴倏地掐了一个诀。 夜杀刹那间身子紧绷,面容上笑意微凉。他在一刹那就要动?手杀这个猫又时?,缇婴那个术法没有落到他身上,反而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夜杀在紧急时?刻停下自己的杀招。 他手指已经?挨到缇婴额头,却见缇婴身子一晃…… 一只雪白小猫,跳到了他怀里,钻到他身上,紧紧扒住他衣襟。 夜杀修长微屈的手指,按在小猫头上。他的杀招,戛然?而止。 灵力反噬,让他脸色倏地一白。 他却面色如常地低头,和怀里的小猫四目相对。 小猫缇婴眨着眼,有点扭捏,又有点试探:“那天晚上,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她看着他的手指:“你干嘛?” 夜杀顿了很久。 他的手指,顺着她毛茸茸的猫毛,在她小小的猫头上,泄愤地按揉了下去。 小猫舒服地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小小嘤咛。怪怪的,既像小女?孩的声音,又像猫叫。 夜杀眸中浮起些笑:“小师妹,你怎么只有一条尾巴啊?” 猫又应该有两条尾巴才?对。难道她年纪小的,连第二条尾巴都没长出来? 他手指勾着她尾巴,好玩地一绕,对她生?出了怜爱。 缇婴汗毛倒竖,被他捏着尾巴提起来。那种怪怪的身上发颤的感觉,让她抬起猫爪,就想挠他。 夜杀发出笑声。 轻哑的、愉快的少?年笑声。 他仰着颈,高高举起它,黑眸看它半天。 他故意道:“没有用的小猫,可是过不了今夜的。” 缇婴:“谁说我没用?我的罗盘不好用吗?我还要靠它找妖兽呢……” 夜杀眸子一闪。 他想一想,笑眯眯地把小猫捞到怀里。 他手指又在她猫身上揉了一把,便轻笑:“好吧。” ……看你耍花招这么有意思的份上,今夜饶过你,不杀你。 缇婴可从来没觉得他会杀自己。 摸他灵骨时?,她虽然?没有敢直接顺着他灵脉进入他识海,但是那完全相同的感觉,已经?让她确定?这就是江雪禾。 好奇怪,师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还一副不是很认识她、在装模作样的样子。 但是……缇婴窝在小少?年怀里,任他一遍遍摸她。 她舒服地哼哼,被他摸得又浑身颤颤。 缇婴凭着核桃般大的小猫脑袋,努力定?神,做好自己的主意: 这说不定?是“天目通”压制双方?实力到接近水平的结果。 “天目通”一下子就把江雪禾的实力压到了他的十四岁,还让他失去了记忆。说明?在“天目通”看来,如此双方?才?算公平,才?能真正比出谁猎的妖兽比较多?。 原来在“天目通”眼中,师兄必须被压制到如此地步,才?算和她勉强能对敌啊。 可就是被压制到这种程度,缇婴想到小师兄那随手一个不需符纸就能作用的符咒…… 她心中很难不泛酸。 此时?此刻,她乖乖地忍着少?年撸她的手,窝在他膝上,仰着脸看他笑盈盈的面孔。 十四岁的师兄,俊朗,轻快,肆意,漂亮。 他是那种缇婴成长中,从来没见过的格外好看的小哥哥。 她仰着头看他,洞中篝火勾勒着他的面容,遥遥的,她想到了曾有一个时?候,她也与他身处山洞,他带着风帽,遮掩一切窥探的痕迹。 缇婴伸出猫爪,想碰一碰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