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杀瞬间捏住她的爪子,慢悠悠瞥一眼:“爪子这么长,抓我的话,我就要给你剪指甲了。” 缇婴哼一声。 夜杀乐不可支:“你别不是哼哼怪吧?” ……你算什么猫又啊? 猫又蛊人的手段,这么低劣吗? 缇婴炸毛:“什么怪?” 但是夜杀又不说了,只是托着腮俯眼看她。 -- 缇婴被他抱在怀里玩很久。 他好讨厌,一直摸它……早知道就不变小猫了。 不对,不变小猫的话,她也试探不出,这个小师兄根本没有两人之间的记忆呢。毕竟真正的师兄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刻会想起藏书?阁那一夜…… 那奇怪的、师兄事后躲闪的、她心浮气躁的一夜。 缇婴窝在夜杀衣襟上。 她眨眨猫眼,给了这一切变化的两种解释: 一,一切是“天目通”的压制,还是要比试猎妖兽的; 二,这不是“天目通”的压制,而是……眼前一切都是幻象,这个奇怪的少?年师兄根本不是真的师兄,他说不定?就是妖兽本妖。 两种可能都要试探。 哼,她要赢。 可他看起来真的好厉害啊…… -- 缇婴变成的小猫,便一直想着师兄好厉害、好像打不过的事,昏昏地睡了过去。 夜杀玩了她许久,怀里小猫呼吸浅浅而绵长,可见真的睡了。 夜杀挑眉。 他不解她的花招。 但他耐心多?的是。 他便抱着这小猫,靠着山壁,也这般睡去。 次日天亮,夜杀醒来时?,心神清宁,只觉得怀中异样。 他低头,看到了趴在手臂上的雪白小猫。 夜杀静了片刻。 时?光十分安静。 他一动?不动?,侧过脸,目光透过已经?燃尽的篝火,看向洞外的风雪。 风雪呼啸,今日雪依然?不停,只有怀里的小猫睡得香甜,丝毫不担心他会使?诈。 夜杀不动?声色。 浅浅的呼吸,完全依赖的小猫,洞外的风雪,让夜杀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 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在一个有可能杀他的妖怪身边。 这小妖真的要动?手,他恐怕真的会翻船。 夜杀低垂的眼眸中,杀意如水,若隐若现。 他一言不发,他的手,缓缓地顺着柔软无骨的猫身,掐到了小猫的脖颈上。 只要轻轻一捏,与小猫撕破脸,他便能杀了此妖。 迷雪谷走不出去,他另想办法便是。 夜杀手上开始用力…… 睡梦中的缇婴感觉到呼吸困难,她轻轻嘟囔一下,猫头在他掌心转了转,湿润的呼吸喷到夜杀手掌心。 夜杀手指轻微一颤。 术法忽然?消失,他怀里的小猫不见了,身形变大。 一个玲珑女?孩曲着膝弓着背,卧在他怀里。骤然?加重的力道,女?孩身上的香甜气息,蹭着他手指的鼻息,他按着她细颈,摸到的一手腻滑…… 夜杀心口一颤。 莫名?的有些慌,有些乱。 他手指稳稳地没有动?,他要加大力道时?,怀里的缇婴睁开了眼。 她揉着惺忪睡眼,睫毛沾着水,眼睛湿哒哒的,非常迷茫地望来。 她软软叫了一声:“师兄。” 夜杀喉结滚一下。陌生?的燥与热,烧得他血液汩汩。 她抱着他笔直僵硬的腰,埋在他怀中蹭了蹭,哼哼道:“你身上比前师父香,我喜欢你。” 夜杀睫毛一颤。 他垂首看她:“前师父?” ……又出现了一个他没记忆的人? 缇婴却是在哼唧中,在少?年身上清冽干净的雪香中,她顶着被他揉了一夜揉乱的乌发,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她鼓着腮,指控他:“你一直捏我、捏我,我梦里都是你在捏我,捏得我好不舒服,讨厌!” 夜杀浓长的睫毛向上掀。 他眼睛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眨不眨地观察她。 他快速看了她一眼,便望向洞外的雪。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藏好自己方?才?的杀气。 他浑浑噩噩,非常心不在焉的:“对不起。” 缇婴迷惘,歪头。 她想一想:“好吧,我不怪你……你身上很香。” 她眨着秋水圆眸,弯了眼眼睛。可是少?年不看她,她懵懂稚嫩,也注意不到少?年通红的耳朵。 缇婴只是跪坐在他身边,待睡意彻底没有了,她懒懒地从怀里掏出罗盘,想算妖兽方?位。 但是她要往罗盘中注入灵力时?,忽然?停顿一下。 她干嘛要浪费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 而且,她要试探这个不知真假的小师兄的嘛。 她凶巴巴向夜杀伸出手,向他索求得十分理?直气壮:“给我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