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也有些着急,柏之庭都想打急救电话了。 擦手心,擦脚心,浑身都擦一遍。 第二瓶水下去,温度慢慢下来了。 所有人都松口气。 又加了一些退烧药,贺唳的体温到了三十七度八。 低烧了,贺唳更难受了。 在床上翻,难受的抓嗓子,翻来覆去的踹被子,要么就是有些恶心干呕。 柏之庭按着他的胳膊,怕他弄掉了针头。 三瓶水吊完,贺唳的体温还在三十七度五到三十八度之间徘徊。 “四个小时后温度还不能降到正常,就在给他吃一顿退烧药。还不行就送医院吧。退烧药对胃部的刺激有些大,他要是醒了就让他吃些东西。” 医生还说有事可以随时给他们打电话。 医生回去了,柏之庭也走不开,就在客卧的沙发上坐着,守着贺唳。 六婶去做粥了,柏之庭看看资料文件,在起身摸摸贺唳的额头,半小时一测体温。 贺唳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柏之庭。 “哥,你别走。” 声音哑哑的带着哽咽。 柏之庭拍拍他的胸口,放轻声音哄他。 “不走,哪也不去。快睡吧!” 贺唳翻个身,抓住柏之庭的手,顺势放到脸颊边,枕着柏之庭的手睡去。 挨着柏之庭的手臂,睡得这才会很沉。 六婶熬了粥回来,看到柏之庭坐在床边,给贺唳盖盖被子,摸着他的额头,眼神温柔。 忍不住感慨。 “要不是看你们俩都长大了,还以为是小时候呢。那时候他也生病闹肚子,也这么缠着你。你学都不去上,就陪着他。这孩子打小就和你亲。你也格外宠他。” 第五十三章 达到目的 柏之庭看看六婶,也记起贺唳小时候。 闹肠胃型感冒,上吐下泻发烧不退,但那时候比这时候乖,烧的眼睛通红嘴唇干裂,还能挤出笑容安抚柏之庭,不疼不难受。 睡着了就哼哼唧唧的,要贴贴。 忍不住摸摸贺唳的脸。 磨人的坏小子。 还好到了晚上,贺唳彻底退烧,睡了一下午,这病情好转了不少。 贺唳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坐的闲适捧着平板看东西的柏之庭。 房间挺大的,贺唳这边灯光发暗,柏之庭坐在沙发上,一盏台灯造型漂亮,散发着明亮的光,他垂着眼睛,映照出一片温柔宁和的气氛。 贺唳也不出声,就这么盯着柏之庭看。 柏之庭放下平板不经意的抬头看到贺唳醒了。 “醒了也不出声?还难受吗?” 柏之庭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西装营造出来的隔阂和强势消失,变得像是邻家好哥哥。 穿着拖鞋烟灰色的裤子头发也随意的很,走过来坐到床边。 贺唳都以为他会掀开被子直接上床了。 伸手摸摸贺唳的脑门。 “不错,退烧了。感觉好点没。” “没那么都晕了。” 声音哑哑的,带着病气。 “烧到快四十度了,这么大人了不会照顾自己,发烧还硬挺着。医生说你感冒的太严重,你这几天就在我这住着,六婶给你做点好吃的,把身体养好,什么时候康复了什么时候回去。” “好!谢谢哥。” 贺唳灿烂一笑,被窝里手一握拳。 达到目的!成功! 这次吹冷风洗冷水澡非常值得! “能起来吗?起来就去洗洗澡吧,这一身身的汗!” 高烧的时候不出汗,出汗了也就退烧了。那汗出的,下雨似得,两张纸巾擦额头,就湿透了。 贺唳答应着,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几次发力都撑不起来,柏之庭扶着他的后背把他抱起来。 拿过一边的大睡袍给贺唳披上。 六婶敲门进来,看到贺唳醒了,马上笑了。 “可算醒了,把你哥吓坏了,都想送你去医院,烧的都要抽抽了!饿了吧,六婶做了粥,吃点啊?” “恩!” 柏之庭半抱着贺唳,扶着他去浴室。 六婶趁这个时候赶紧把被子掀开。 一摸床单,被子。干脆都卷了起来。 “贺唳啊,你这是发烧出的汗,还是又尿床了!这被子湿的,都能拧出水来了!” 柏之庭再次爆笑。六婶就说大实话! 贺唳的脸再次通红。 “我发烧出汗!” 盯着柏之庭,一脸委屈。“我不尿床了!” 柏之庭笑的更大声。 贺唳没脸,急匆匆进了浴室。 柏之庭笑的肩膀发抖。 六婶把床单,枕头,被子全都卷起来。 潮乎乎的,躺过的地方都能有湿湿的人形痕迹了。 “这孩子身体发虚啊,这汗出的,都担心他成人干了。” 柏之庭想起医生的话,身体底子不如别人,普通的感冒才会发展的凶险。 “六婶,家里有不少补品,给他做了吃。” “好的。” 至少在家住这几天,给贺唳补补。 贺唳进了浴室没着急洗澡,而是东看西看。 看看那进口的水龙头,摸摸大浴缸的厚度,在摸摸墙壁隐藏的线盒。 贺唳皱着眉头摸着下巴。 “还真有点难度。” 什么东西都不太好破坏呀! 没关系,早晚会摸到破绽的。 洗漱出来六婶招呼他们吃饭。 一碗香菇鸡肉粥贺唳吃的慢吞吞的,看起来胃口不怎么样。 柏之庭给他夹点菜放到碗里。 “在这住几天,前两天就别出门了,多休息吊水。等彻底不发烧了再说工作的事情。” 贺唳病恹恹的嗯了声。 “在家住,不扯工作。专心养病不要趁机谈合同。知道了?” 柏之庭提出来,公私分明,别以为在家里利用生病难受撒娇的方式,要求签下合同。 贺唳还真没想到合同的事儿,他住进来的目的不是合同。 “我懂。” 柏之庭脸上有了笑模样。 “乖些,多吃多睡,有个好身体是关键。” “好。” 说着吃了一大口粥。 乖得很。 柏之庭很满意。 一个病号,一个康复期,晚上的夜生活很简单,吃饱后柏之庭到健身房简单的慢走了一小时,洗澡回房。 贺唳吃饱后吃药,也躲在房间不出来了。 柏之庭的房间在楼上,一层都是他的,大卧室起居室的。 贺唳的房间在楼下,还是有些偏僻的地方,虽然也很大,也自带浴室,但是贺唳要想去柏之庭的房间,需要横穿一楼整个大客厅在绕到楼上去。 关键楼上好几个大房间,贺唳根本不早知道柏之庭住在哪个房间。 贺唳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顶着头顶造型华丽的灯,还在琢磨柏之庭房子的构造。 把他家承重墙给砸了行不行? 把他家的水龙头弄坏,水淹一楼呢? 这房子好是好,但不是自己的地方,很多事情不好施展啊。 突然开始怨恨天花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