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岂是池中物,万古昆仑自此开!” 一道嚣张霸道的声音,在十万大山中响起。 华夏西北,昆仑境,葬仙坟。 此时,那座巨大如峰的坟头上,站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头。 下一秒,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劫朝他劈去。 “哇呀呀,臭小子,你还为师胡子来!” 雷电散去,老头哪里还有先前那副仙风道骨模样,须发焦黄,狼狈不堪。 “九十九师父,是你非要跟我比雷法啊!” 远处雪峰之巅,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端坐在一头身高数米的食铁兽头上,嘿嘿笑着。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被雷劈的老头,也就是他的九十九师父。 “呜呜,臭小子,为师不跟你玩了,你去找你九十七师父比剑术吧!” 嗖地一声。 昆仑虚某处,一位身材消瘦,目光如剑的中年男子一溜烟地跑了。 少年朝中年男子溜走的方向瞧了眼,有些尴尬,“九十七师父说,他的三千焱焱剑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去找六十八师父,那个娘们儿的魅术,天下无双!” 老头一个趔趄,险些从坟头上滚下去。 “哎。”少年叹了口气,手里的竹竿轻轻挑逗着身下的食铁兽。 他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继续道:“六十八师父的魅术确实厉害,只是徒儿昨晚略施小计,六十八师父便给我迷得神魂颠倒。” “四十七,六十一,二十三,他们三个呢?” 老头遥望少年,一副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模样。 “行了,乖徒儿,来大师父这里!” 一道清啸自藏仙坟下传来。 这道声音一出,十万昆仑瞬间安静,连飞鸟走兽都不敢发出半丝声音。 少年闻言,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食铁兽,纵身一跃,踏云而出。 转眼来到藏仙坟之下,却不见人影。 “弟子叶昆仑,拜见大师父。” 少年朝葬仙坟前那块洁白如玉的墓碑行礼。 “乖徒儿,你来昆仑已有十年,一百零八位师父的本领都学去了,是时候离开了。” 偌大的昆仑虚各处,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葬仙坟下。 叶昆仑闻言,神色微变,“大师父,您要让徒儿下山?” “你如今已是蕴灵巅峰,世间已无敌手,想要再进一步,打破这天地枷锁,需入世历劫!” “更何况,你有仇在身,此乃因果,因果不破,必困你道心!” 叶昆仑瞬间红了眼睛。 十年前,他与父母、妹妹来昆仑旅游,却遭到一群蒙面歹人追杀! 父母为保护他和妹妹,与歹人拼命,生死未卜。 妹妹则在混乱中与他走散! 若非遇见大师父,想必他也成了山中豺狼果腹之物。 叶昆仑深吸一口气,眼睛一转,露出不舍之情,“可是师父,徒儿舍不得你们啊!” “这混小子竟然赖着不走?还有没有天理了!” “哇呀呀,非得把这臭小子赶走不可,否则老夫仙风道骨的形象全都被他毁了!” “咯咯,我看这小混蛋就是馋你们手里的宝贝。” “没错,这小滑头坏的很。” 大山之中,阵阵窃窃私语。 “臭小子,当年老夫创建天雷宗,这天雷令乃宗主信物,便传你了!” “小混蛋,为师当年下山,建立四海钱庄,流通天下钱财,这枚四海铜钱拿去!” “小滑头,师父的千娇百媚阁揽尽天下美色,此符你收好了,下山挑两个绝色丫头侍奉你把!” “混小子,这枚至尊令你收到,可统御华夏亿万将士!” “小祖宗,为师知道你惦记这套太乙玄门针很久了,今日便拿去吧!” “此印乃是帝师印,可训斥帝王,教化众生!” “此物乃七杀神令,可调动西方三大圣教!” “此珠名为暗影,乃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影楼楼主信物!” “此剑名为天子剑,可斩天子之下任何人!” “此令乃是判官令,可定夺世间众人生死!” …… 一时间,昆仑虚流光溢彩,数不清的宝物自四面八方朝叶昆仑飞来。 叶昆仑笑得合不拢嘴儿,大手一挥将众宝物一一收下。 “徒儿,谢过各位师父。” “乖徒儿,这些年,师父们帮你寻了几门亲,拿着婚书下山吧!” 一道流光自葬仙坟飞出,叶昆仑伸手接下,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看,尽是婚书。 “乖徒儿,去吧!” 青光闪过,叶昆仑眼前景象大变,再看之时,已在十万大山之外。 轰隆隆—— 随着叶昆仑离开,原本晴空万里的昆仑虚响起滚滚闷雷。 转眼间,乌云密布,宛如灭世大劫。 “诸位,乖徒儿已离开,时机已到,我等此时不开启这天罡地煞阵,更待何时?!” —— 一日后。 青城,火车站,华灯初上。 叶昆仑刚上出租车,一个醉酒模样的女人便跟着钻了进来。 女人很漂亮,鹅蛋脸,天鹅颈,皮肤白的有些发光,此刻带诱人的酡红。 她身材火辣,尤其是胸前那对傲然,V字领衬托出一条幽暗深邃,沉甸甸的呼之欲出。 叶昆仑眼睛一亮,不禁多看了两眼。 女人醉眼迷离,小嘴儿一开一合,气吐芳兰,加上浓烈的酒气,异常诱人。 叶昆仑玩味地看着醉酒的女人,开口笑道:“小姐姐,你上错车了。” 女人秀眉微蹙,醉醺醺的眼眸含着有几分恼怒,“你,你才小,小姐……” “我很大!”叶昆仑反驳,指了指车门,“赶紧下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我偏不……” 女人话未说完,醉意上头,脑袋一歪,直接扎到叶昆仑身上。 叶昆仑愣了下,自语道:“莫非刚下山就要历劫?” 他本想先回老宅看看,可看了眼怀中女人,便对司机道:“师傅,去云溪酒店。” 昏黄的套房中。 “给,给我。” 女人迷离的眸子仿佛两团噬人心魂的火焰,勾动着叶昆仑。 “好!” 食色性也。 叶昆仑山中修行十载,一切当应顺其本心。 他应了声,伸手朝女人身上探去。 一夜缠绵。 云初雪悠悠醒来,感觉浑身像散了架。 她微微动了下身子,撕裂的疼痛,让她秀眉紧蹙。 瞬间清醒过来。 睁开眸子,入眼是一张如玉般的脸。 云初雪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不禁看痴了。 随后,她脑海中慢慢涌上昨晚疯狂的画面。 在酒精的刺激下,从未经历过欢愉的她,虽生疏,却疯狂。 眼前这个像太古凶兽般的男人,让她彻底迷失。 云初雪脸颊绯红,像是要滴出血。 她知道昨晚的酒被人动了手脚,也知道是什么人。 仓促中,她上了叶昆仑的车。 否则,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失去身子。 “要不等他醒来,直接拉他去领证?” 云初雪眼睛一亮。 可转念她又想到什么,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下床。 她刚迈出腿,疼痛如电流袭来,疼得险些昏过去。 忍着疼痛,云初雪从钱夹中抽出一叠大钞放在床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蹑手蹑脚离开。 云初雪刚走,叶昆仑便睁开眸子。 他看着柜子上留下的那叠大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 这个女人竟把他当成卖身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