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去通知法特赫组织的各级干部们, 我们也要搞土地革命! 而且要将这件事情, 当做头等大事, 在各大媒体报纸的头版头条上面, 进行宣传! 要重新拾回农民对我们法塔赫组织的信任!” 阿巴斯急忙安排了这件事情。 然而,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当天晚上, 他的办公室门外, 就挤满了他的亲戚朋友们, 他们都是来劝阻阿巴斯不要在农村进行土地改革的。 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这些阿巴斯的亲戚朋友, 以及一些法塔赫组织高级干部的亲戚朋友, 正是巴斯内部最大的一批大地主阶级。 过去几十年间, 他们依靠阿巴斯和法塔赫组织在巴斯内部的崇高威望, 在民间肆无忌惮的掠夺了大片大片的肥沃土地, 和数量惊人的财富, 现如今, 阿巴斯想学林浩率领的革命党人那样, 进行一场土地革命, 等于是要对他们这些亲戚朋友们开刀问斩。 “爹, 你可不能拿我们这些家族血脉开刀呀!” “是啊, 外公, 我们可都是你的亲骨肉啊! 你能忍心看我们落魄吗?” “孩他三舅啊, 咱阿巴斯家族可都靠你支撑着呢, 你可不能拿我们这些亲戚们开刀啊!” 门内门外,阿巴斯的亲戚朋友们跪倒了一片。 见状,阿巴斯痛心疾首,当众叹息一声, “完了, 这下完了, 真没想到, 妨碍我改革的最大阻力, 竟然是你们, 哎, 你们可都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连你们都不支持我进行土地改革, 那我又要依靠谁来维护我法塔赫组织的长治久安呢? 看看你们这些人吧, 哪个不是法塔赫组织的初期元老, 哪个不是法塔赫组织的高级干部? 你们这些人堕落一点, 组织干部就堕落一片, 你们要是全烂了, 法塔赫也就全烂了, 那巴斯人民就会揭竿而起, 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想想吧, 带嘤总督才被我们从这片土地上赶走多少年啊? 忘啦?! 想想当初我们是怎么将这片土地上带嘤军队赶出去的? 忘啦?! 因为这件事情, 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真是没有想到, 才短短几十年啊, 你们这些民族解放运动的革命功勋元老, 就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哎! 走吧, 你们都可以走了。” 送走这些家族血脉和亲戚朋友们后, 阿巴斯颓然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面, 长叹一声, “完了, 这下完了, 法塔赫组织完了, 巴斯民族解放运动完了, 巴斯民族主义共和国完了, 这可让我该怎样去面对天堂上的老总统阿拉法特一世啊? 惭愧…… 惭愧啊!” 这一刻, 阿巴斯深感无力。 他惊讶的发现, 尽管他身为一国总统, 却也无力改变巴斯内部目前的局面。 因为改革的最大阻力, 恰恰正是那些曾经支持巴斯民族解放运动的革命元老、功勋将领。 这些曾经的挚爱亲朋、功勋老臣,如今已经堕落成了巴斯内部最大的权贵和地主阶级。 他们依附在这个巴斯民族主义共和国的躯体上, 摇身一变成为了新的地主、权贵, 在民间各地巧取豪夺、 索用无度。 “阿…… 阿巴斯总统先生, 我们还要不要学他们革命党人那样去搞土地革命了?” 秘书疑惑地问。 达赫兰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学? 学他们革命党人去搞土地革命? 你告诉我, 怎么学?! 现如今巴斯内部最大的地主恰恰就是那些革命老臣, 是我的挚爱亲朋, 你现在告诉我, 我要怎么学他们革命党人去搞土地革命? 难道你要我把自己的亲朋子侄全部杀光?!” 阿巴斯神经质般的站起身来, 厉声质问着, 仿佛疯了一样, 给人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突然, 阿巴斯猛的咳嗦一声, 喷出一口鲜血, 浑身无力的瘫倒在了办公桌前。 秘书连忙上前扶住了阿巴斯的身体, 眼前的这位老人已经八十三岁了, 即使身体保养的再好, 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耄耋老人, 经不起这种程度的刺激。 “医生! 医生?! 快点去叫总统的私人医生过来, 快!” 达赫兰大喊一声, 随后从抽屉里找到了阿巴斯经常服用的降压药, 喂了一粒。 “总统先生, 你好些了吗?” 秘书扶着阿巴斯的身体,关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