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棉袄!你给我站住!” 沈秋歌这一嗓子,好像晴天霹雳打在孙傲身上。 他脚步一顿,身子一抖,跟着一股焦黄的液体便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被沈秋歌给吓尿了。 沈秋歌追上他,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他脚下的液体,后退两步问道:“你看到白星弈了吗?” 孙傲身子发抖,一颗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沈秋歌见他这样,就知道绝对有问题。 于是皱眉道:“你要是不说,我就...” “啊!我说!我说!”孙傲眼泪鼻涕横流,很快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当然,他还不忘把自己摘出去。 沈秋歌听完以后,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去。 “李宝迪!你是真不长记性!” 她懒得再去理会孙傲,转身就朝他刚刚指的方向跑去。 见沈秋歌跑远了,孙傲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副死里逃生的表情喃喃自语道:“这娘们跟个狼狗似的,见谁咬谁,以后老子再找她麻烦就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至于出卖李宝迪的事情,孙傲丝毫不放在心上。 因为就算他不说,白星弈也会说,早晚的事情。 再说沈秋歌这边。 她急匆匆的往白星弈掉进坑里的地方跑去。 同时心里念叨着,他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经常对她傻笑。 每天给她做饭,烧水洗脚。 晚上的时候,会把暖暖的小铜炉给她暖身子。 她去厕所的时候,还会拿手电筒为他照亮脚下的路。 他把傻里傻气的一面给了外人,却把认真温暖的一面给了她。 两人明明没有感情的。 可他待她却总是那么真诚。 真诚到可以付出百分百。 他这个傻子。 干嘛为了他这么拼命? 明明她还没有爱上他。 这个傻子。 真是个傻子。 走着走着,沈秋歌跑了起来。 跑着跑着,她的眼角不知觉间有泪水划过。 等她跑到大坑前的时候,便赫然看到那坐在坑里,垂着头,一动不动的身影。 沈秋歌心里一紧,双拳紧握,蹲下身,冲坑里大声喊道:“白星弈!你醒醒!醒醒!” “白星弈!白...” 似是听到了沈秋歌的呼唤,坑里的身影动了动。 垂着的脑袋缓缓抬起,露出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和肿的老高的双眼。 白星弈视线模糊,隐约看到坑上面那张熟悉的,让他挂念的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竟然发不出声音。 他用力咳嗽,咳出一口血后,终于畅通了。 他沙哑着嗓子,冲上面的人喊道:“媳妇,是你吗?” “是我!你个傻子!干嘛要来找我!你快抓着这个棍子,我拽你上来!”沈秋歌焦急的喊道。 看见他咳血,沈秋歌更慌了。 白星弈此时精神有些模糊。 但他却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硬生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踉跄两步,身体趴在坑边,吃了一嘴的灰土。 可他还是很听话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抓住了伸下来的木棍。 “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媳妇,我抓紧了。”他沙哑回应,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抓木棍。 是的,他一直都很听媳妇的话。 所以即便他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还是愿意将所有力气用在手上,只因为他媳妇说,要抓紧。 所以他照做了。 “你一定要抓紧!”沈秋歌见他抓住了木棍,便运转体内灵气,双臂力量逐渐增大。 她咬着牙,猛的往上一提。 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将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活物给拽了出来。 扑通两声。 沈秋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白星弈也跟着摔在地上。 顾不得屁股的疼,沈秋歌爬起跑到白星弈身边,将他扶起。 看着他满脸满身都是血,沈秋歌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 躺在她怀里的白星弈却睁开红肿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傻笑,“媳妇,你没事真好。” 沈秋歌身子一颤。 这一刻。 哪怕她再不想承认。 她的心弦还是被他的话拨动。 人的言语,往往真诚最能动人心。 尤其是在他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最在意的,还是她的时候,沈秋歌说不感动,不心动,是骗人的。 可现在不是谈感情,说甜蜜的时候。 沈秋歌费力的将他拉起,背在背上,深呼吸一口气,全面调动体内的灵气,运转周身。 眨眼间,她便感受到了四肢百骸传来的澎湃的力量。 没有犹豫。 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她快步朝着卫生所跑去。 时间急迫,来不及多想。 她花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就把白星弈背到了卫生所。 还好,赶上卫生所的大夫还没下班。 “大夫,你看看我丈夫,他伤得很重。”沈秋歌将白星弈放到床上,对赶来的大夫说道。 大夫也没废话,当着她的面就给白星弈做起了检查。 虽然他们这里是农村的卫生所,大夫治不了大病,但像这样的还是可以的。 于是几分钟后,他恍然的点点头,看向沈秋歌,“他看上去伤得很重,但其实都只是皮外伤,没啥大事。” 沈秋歌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松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唯一就是左脚崴了,得休养几天,其余的就是擦破了皮,抹点药就好了。” “虽然看着血刺呼啦的,但问题不大。” 简而言之,死不了人。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