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沈家。 沈秋歌见院门没关。 进去的时候院子里也没人。 不过透过上了霜的窗户可以隐约看到厨房里是有人在忙的。 “媳妇,我咋有点紧张呢。” “紧张什么,又没人会吃了你。” 白星弈挠挠头,“这倒是。” “进去吧。” 虽然这个家沈秋歌不愿意回来,但既然都来了,那总不能再摆个臭脸。 于是便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个笑脸,打开门,与白星弈走了进去。 “闺女回来了。” 两人刚一进屋,就看到了正在外屋地给暖壶灌水的沈秋歌老爸沈忠国。 “嗯,回来了。”沈秋歌点点头。 一旁的白星弈急忙上前,鞠了一躬,大声道:“爸!过年好!” “呵呵,过年好,过年好!”沈忠国急忙放下暖壶,笑着和白星弈打招呼。 沈忠国是一个头发半白,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干瘦小老头。 消瘦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 沈忠国虽然老了,但从他的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就不难看出他年轻的时候,在村子里也是个爱笑的帅小伙。 见谁都是笑模样,谁都不亲近,谁都不得罪。 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爸,给你们带了点不值钱的东西。” “带东西了?啥东西!我看看!”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里屋响起。 跟着一个穿着棉拖鞋,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儿从里面跑了出来。 来到白星弈身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两兜子东西,转身又跑回了里屋。 “啊!是核桃酥!我喜欢吃这个!啊!还有小酥糖!这个我也爱吃!”很快,一颗小脑袋探出来,对白星弈说道:“傻大个,你卖得不错,再接再厉。”说完,便缩回脑袋,回屋吃核桃酥去了。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沈忠国无奈摇头,随即看向白星弈,歉意道:“星弈,你别放在心上啊,这孩子让家里惯坏了,没规矩。” 白星弈急忙摇头,“爸,我没放在心上,再说了,那些本来就是给妹妹买的。她爱吃我就高兴了。” 沈秋歌却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厨房里传出了王红丽不满的骂声,“聊啥聊!不吃饭了!要饿死啊!快进来帮我干活!” “诶!好,我这就过去。”沈忠国急忙对白星弈和沈秋歌说道:“你们进屋里坐吧,我进去帮着忙活忙活,很快就能吃饭了。” “爸,要我帮忙吗?我也能...”白星弈见状,便要帮忙,却被沈秋歌伸手拽了拽,没让他说下去。 沈忠国看到了沈秋歌的小动作,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走,我们进屋里坐会儿。”沈秋歌拉着白星弈就要走。 可是突然,身后厨房门再次被打开,就听王红丽跟后面喊道:“坐什么坐!厨房没柴火了,你去外面劈点柴火去!” “好的妈!我这就去!”白星弈立马转身往外走。 沈秋歌想去抓他都没抓住。 便皱眉看向王红丽。 王红丽一瞪眼,“看啥看,咋地,我让我女婿干点活咋了,你有意见啊!” 沈秋歌没搭理她,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此时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雪花。 晚上的东北,零下三十多度。 在外面劈柴很冷。 但是白星弈却只是自顾自的拿着十分冰手的斧子开始劈柴。 沈秋歌见状,转身又回了屋子,打开厨房门,“爸,家里有棉手套吗?” “我去找找...” “找啥找,家里没有了。”王红丽一边扒蒜,一边说道:“那么大个头白长了,这点冷算个屁,再说了,就劈点柴火,还能把手冻掉啊!” 沈秋歌怒火在上涌,她努力的压了压后说道:“爸,手套在哪儿,我自己去找。” “就在...” “都说了没有...” “王红丽你够了!别没完没了了行吗?”沈秋歌忍不住了。 本来还想着大过年的,忍一忍。 可她发现她月是忍让,有些人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沈秋歌!我是你妈!你跟我喊啥喊!咋地!我让你男人干点活你就心疼了!这大过年的你哥还在卫生所躺着,你咋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哥呢!” “结了婚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老话说的还真没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看你就是泼出去的水!” “媳妇,你别说了,咱闺女...”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王红丽一瞪沈忠国。 沈忠国立马闭嘴了。 “沈秋歌,我是你妈!现在我也是他妈!我让他干点活死不了人,你别跟我俩大呼小叫的,我告诉你,没用!要是不想待你就滚!” 沈秋歌冷冷看着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因为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动手打人的。 大过年的,她不想闹成这样。 走出屋子,沈秋歌来到白星弈身边,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只是白星弈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沈秋歌看着他,“不走也行,这活你别干了,跟我进屋坐着去。” 白星弈又摇了摇头,“媳妇,咱妈没说错,我是你男人,也是她半个儿子,她指使自己儿子干点活儿没啥,而且媳妇你看,我都快劈完了,我手很快的!” “别生气了媳妇,你进屋坐会儿,我这一会儿就完事了。” 沈秋歌咬着嘴唇,最终只说了一句憨货,就转身进了屋子。 来到里屋,就看到她妹妹沈雪正盘腿坐在炕上,一边看着小人书,一边吃着核桃酥。 见她进来,沈雪笑呵呵道:“被骂了吧,活该,就咱妈那泼妇样儿,你还能斗过她?不过说真的,姐,你男人是不是真的是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