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空气里弥漫着烟火的味道。 农村的土炕上,喜庆的红被下面躺着两个人。 沈秋歌缓缓睁开眼,听着耳畔轻微的鼾声,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当看到是一个男人睡在她身边时,她的手指指尖已然抵在对方的脖颈处。 似只要再前进一寸便可叫他横死当场。 可下一秒,一大段的信息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叫她头痛欲裂,只得收回手,用双手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脑袋,直至几分钟后才恢复平静。 恢复平静的她,也知道了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 简短来说,就是穷丫头替赌鬼母亲还债,被迫嫁给了一个傻男人。 在新婚之夜服毒自杀的悲惨故事。 原主死了,而她却魂穿到了这里。 “真是让人头疼。” 沈秋歌无奈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前世身为云海大陆修真者的她,本可以逍遥自在的活着,却不想遭小人暗算而死,且重生后竟还落得这般境地。 “所以这便是逆天修行的报应吗?” 自嘲一笑,沈秋歌闭上眼睛,想要尝试沟通天地,运转丹田里的灵气,看看在这个世界是否可以修炼。 本以为不会成功,却不想让她意外的是,她的丹田内竟真的有一丝灵气在流转。 虽然那丝灵气只有头发丝一般粗细,但这却足以证明她在这里是可以继续修炼的! 这对她而言,绝对是好事。 “看来来到这个世界倒也算不得最糟糕,毕竟这个世界的人都只是普通人...” 想到这些,沈秋歌突然有着尿意袭来,看了一眼身边还在酣睡的男人,缓缓从炕上坐起,默默穿好衣服准备下炕。 却不想就在此时,一个有些迷糊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她身旁响起。 “媳妇,你要尿尿吗?我给你拿尿桶啊!” “我要去外面。”沈秋歌咬着嘴唇说道。 “好,我陪你。” 说话间,声音的主人已经从炕上坐了起来。 沈秋歌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穿好鞋子,朝屋外走去。 等她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白茫茫一片,全都是雪。 忽有一阵冷风吹过,如刀子般的风打在她的身上,脸上,冻的她浑身一哆嗦。 甚至于那尿意都险些被冻没。 就在她准备回去穿件厚衣服的时候,肩上忽的一沉,跟着被冻的透心凉的沈秋歌便感觉浑身一阵暖和。 低头一看,是一件棉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媳妇,外面儿冷,你咋不披件儿大衣呢。” 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随后,一束光线自她身侧射出,将前方的路照得通亮。 沈秋歌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光,片刻后她低声说道:“厕所在哪儿?” “媳妇你跟我来,我领着你去。”说着,男人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冻得通红的手,温暖而有力。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小的可怜,根本无法挣脱。 想想也是,刚服用了毒药,此时的她,身子弱的怕是连寻常的小孩子都打不过吧。 于是便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牵着,朝厕所走去。 东北农村的厕所在外面,所以想要上厕所都要在外面解决,即便三九寒天,也是如此。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屋子里用尿桶解决,但沈秋歌打死也不会这样。 进了厕所,沈秋歌蹲在两块木板上,放松身心,强忍着冷风拂过肌肤带来的刺痛感,尽快释放着。 一时间,除了水流声,便没了其他的声音。 可此时那个男人却还站在外面呢。 沈秋歌的脸爬上一抹红晕,咬了咬嘴唇,她突然说道:“你走远点。” “啥?” “我说叫你走远点!” “哦。” 随后脚步声果然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媳妇,够远不?”男人大声问。 这个憨货! 沈秋歌气恼,这大嗓门怕是要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于是她不说话,闭上了眼。 见沈秋歌不说话,外面也安静了下来。 等她打开厕所门走出来时,一束光恰好照了过来,也照清了她脚下的路,而远处,则是那个男人憨憨的笑。 重新回到里屋,还不等沈秋歌有所动作,男人便十分麻利的给她重新把被子铺好,然后又从自己的被窝里取出了一个小铜炉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沈秋歌的枕头旁。 “这是什么?”沈秋歌下意识问道。 “暖手的。” “暖手...” “媳妇,快进被窝吧,外边儿冷。” 已经钻进自己被窝的白星奕正笑呵呵看着她,脸上满是憨傻之气。 想了想,沈秋歌还是脱掉鞋子躺在了被窝里。 “给,媳妇你拿着,后半夜炕不太热乎,有这个东西你就暖和了。” 白星奕依旧笑着,一只小巧的铜炉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沈秋歌接过来握在手心,暖洋洋的,好像一个小火炉温暖着她的全身。 将之前在外面的那些寒气也逼出了体外。 正要说些感谢的话,却不想耳边已经传再次传出轻微的鼾声。 竟然睡着了? 果然是个憨货,没烦恼,睡得快。 只是他能睡得着,沈秋歌却又怎么睡得着呢。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可很快,困意袭来,她也抵挡不住这困倦,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的吵闹声却是将她从梦中拽出。 迷迷糊糊睁开眼,冰冷的寒意透过门缝钻进屋子里,刺激的她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裹紧被子,沈秋歌从床上坐起,朝窗外看去。 待看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