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孟怀安:“大人先请。” “先生先请。” 互相推让了几番,孟怀安架不住馋肉,便也不再客套,率先举起筷子夹了一片。这酱肉火候足,肉质鲜嫩细滑,入口即化,唇齿留香。孟怀安眼睛登时就亮了! 赵珩观他反应,心中已然有数。忙夹了片肉放在李玄度碗里:“先生快尝尝,和碧水关城门楼子那酱肉摊比起来如何?” 李玄度细品了品,不住的点头:“虽然口味不同,但单凭口感,阿珩做的酱肉更胜一筹。” 芳唯也忙点头:“我觉得大哥做的酱肉更好吃!碧水关城有好几家酱肉摊子,生意都还不错。大哥若去摆摊,必定卖的更好!” 孟怀安听芳唯这么一说,不由好奇道:“赵公子要去碧水关做买卖?” 赵珩笑道:“只是想想,还没定好呢。不管怎么说,碧水关是西北第一关,城内百姓多,往来行商也多,生意好做。早些时候武威城与西戎部落通商,借着互市之便,也算热闹。如今因战事之故,互市关闭,行商们也都不敢过来,城内流通不起来,再好的买卖也无人问津。” “确实,西北六城空虚已久,虽陛下下旨迁民,但想要恢复繁华尚还需要些时日。好在回来的时机不错,赶得及播种晚稻,入了秋还能有收成。不过……” 孟怀安好奇道:“听闻赵公子和李先生在对西戎部战争中也立了功,武威城百姓们对几位赞誉有加。顾都督在呈给陛下的折子中给赵家请了功,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凭二位的才能,何不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怎反倒想起做生意了?当然,我并非有瞧不起商人的意思。” 赵珩在万众瞩目之下把盘子里最后一片酱肉夹给了李玄度,然后无所谓的笑笑,对孟怀安说:“我目不识丁。” 孟怀安:…… 他张大嘴巴干瞪着眼:“你,你家不是聘了先生么!” 李玄度:“说起来我也算不得什么正经先生,我不过是赵公子买回家的奴隶罢了。” 孟怀安:?!!! “奴,奴隶?!” 芳唯见孟怀安惊的眼珠子都要飞出去了,不由扑哧一乐。不过还是好心给他解释道:“我大哥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夜里无法安睡,别说去学堂了,便是在院子里走几步都累得慌。” 赵琮小鸡叨米似的点头。先生没来之前的那个冬天,大哥差点儿没熬过去。他那会儿虽然小,但他听到爹和娘商量了,说是大哥的棺材都打好了。后来先生给大哥治病,人倒是好一些了。可西戎兵杀进城之后,大哥的病又不好了。 刚到大月山的时候,他都以为大哥就快死了。那会儿他们还没和爹团聚,大哥要是没了,他就是赵家的顶梁柱了,他得操持大哥的后事。就和曹阿九商量着找了块风水好的地方开始挖坑,想着等大哥哪天没了,就把人埋了。 “……买了先生回来也不过就这一二年的事儿。”芳唯道:“先生博闻强识,但大哥精力不济,学不到多少东西。” 赵琮跟着点头:“后来西戎兵来了,我们被驱逐到大月山,大哥整天都在为生计发愁。我们在跟着先生读书识字的时候,大哥就在山里找吃食。” 孟怀安叹道:“原来赵公子还有这般经历。不过眼下瞧着赵公子倒不像体弱之人。” 赵珩就道:“有赖先生替我医治,倒是比从前好多了。” “李先生医术竟也如此高明!如先生这般人才若能入朝……” 孟怀安话还没说完,李玄度便笑着说道:“不中用了,岁数大了,身子骨也不好。” 孟怀安:……不是,哪就岁数大了? 不过身子骨不好倒是看得出来,这李先生面容苍白,身形瘦削,倒比赵大公子更像久病之人。 赵琮就叹气:“孟大人不知。大月山苦寒,可不是养身体的好地方。我大哥把先生买回来的时候,我们家先生瞧着都土埋半截了。在我家中将养大半年也才刚见好,便又去大月山上遭罪了。在山上先生大病了一场,大家伙都以为先生要死了。我还跟阿九把之前给大哥挖的坑又往外扩了扩,想着不行就把先生和大哥一处埋了……” 孟怀安:…… 赵珩忍不住斜睨了眼赵琮和曹阿九:“你俩什么时候挖的坑?” 赵琮眨了眨眼,道:“就,就在咱们住的岩洞后边,有个小山坡,那周围没什么遮挡,视野宽阔,我跟阿九找了好久呢,风水一定好。” 赵珩嘴角抽了抽:“大哥真是谢谢你。” 赵琮无所谓的摆摆手:“那倒也用不着谢,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再说那坑不是也没用上么。” 赵珩:“听你这意思好像还怪可惜的。” “哦呦!”赵琮眼珠子一瞪,嗔怪道:“大哥这话可不兴乱说!咱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珩敲他一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