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我打算亲自去西戎探探。” “不行!”李玄度当时就拒绝了:“你得捎上我!” 赵珩:…… 李玄度:“我知道你这人一旦确定想要做什么便一定要做,不给别人商量的余地。但你得知道,你离不开我。” 赵珩眉头皱起,是了,他一时激动竟忘了自己身体里的阴气尚未平息,夜夜都靠着李玄度的血才能扛过去。 这让赵珩犯了难。李玄度身子骨弱,若去了西戎少不得吃苦,折腾一遭下来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像是知道赵珩在愁什么似的,李玄度道:“你倒不必担心我的身体,我只是看起来不太好罢了。这段日子我在练气,丹田之内已攒出些真气。我再用老参灵芝熬些药丸子,便是被你吸血,也能用来补气。放心,你身上的禁术还没有解除,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赵珩还是不愿李玄度冒险。他拿过李玄度手里的空罐子,起身道:“这事儿再说吧,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李玄度慢悠悠起身,笑道:“成,你考虑考虑,反正你不能自己下山。你若凉了,我也跟着凉了,怎么都是一尸两命呦。” 赵珩:…… 第30章 赵珩始终没能下决心带李玄度一起下山,不过他日日都从山上探查西戎部落的情况。 那些西戎百姓似乎被逼的走投无路,倒有几个冒险上山的。只不过隆冬时节,山上茫茫一片白雪,遍寻不见野畜踪迹。他们又惧怕狼群,不敢入深山腹地,只在半山腰勉强挖了些树皮回去。 赵平都道:“塔山是个守财奴,他手里屯粮不少,但绝不会轻易放粮救济百姓。” 赵珩叹息一声:“君主苛政暴虐,受苦的总是老百姓。这天下战争纷扰,王朝更替,肥的是贵族的钱袋子。国家兴亡,苦的是天下芸芸众生。爹……” 赵珩在这一刻终于下了决心:“我要亲自去西戎走一趟,我没什么远大志向,只想让我武威城的百姓早日离开这苦寒之地,回到家乡。” 赵平都一阵心惊:“小殿下不可!西戎危机重重,小殿下岂能将自己置身危墙之下!” “爹……” “你,你别喊我爹!”赵平都急了:“你的父亲是大周隐太子殿下,你是大周皇太孙,出身尊贵,岂能,岂能……” “行了爹。”赵珩笑道:“我生来就在武威城,长于乡野,没过过一天天皇贵胄的日子,我也享受不来。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受战争之苦,痛失家园的平头小老百姓罢了。” “我舔活到今天连武威城的城门都没踏出去过,见识浅薄。所幸有先生教导,勉强懂得些家国大义。我对大周没什么深厚感情,这趟去西戎也没想着拿命博什么。事能成便成,做不成便撤,权当去西戎游历一番吧。哦,先生会与我同去。” 赵平都瞪圆了眼睛:“胡闹!李先生深明大义,怎也跟着你胡闹起来!” 赵珩就道:“爹,我想做的事儿没人能拦。你若不放心,便安排个机灵的小兵保护我吧。” 赵平都:……合着这是搁心里头合计挺久了,计划的倒挺周详。 赵平都嘴皮子都磨破了,也劝不动赵珩。去找了李玄度,人家反又来劝他,说什么孩子大了心野,管不住!赵平都碰了一脑门子灰,只能捏着鼻子咬牙认了。 第二天,赵平都带着一个小年轻兵卒过来了,指给赵珩说:“别看这孩子年纪轻,但他机灵,仁义,拳脚功夫不错,能护着你。” 李玄度搭眼一瞧,这孩子正是那日救下赵平都时拦着他问话那个。 “方野,你以后就跟着阿珩吧。” 方野拱手道:“将军放心,有方野在,必护大公子周全!” 赵珩点点头,扭头对赵平都说:“山上的事儿就辛苦爹多操劳了。” 赵平都忧心道:“你们要早去早回,快过年了,记得回来团圆。” “知道了,爹。” 三人不声不响的下了山,银毫也从深山里出来,带着狼群送了李玄度一程。 大月山上狼嚎声此起彼伏,把山脚下的西戎百姓吓了个半死。 中间大帐中一个中年男人面露忧愁:“我们已被迫迁往大月山脚下,无路可退,难道狼群也要欺我察察部落弱小无依么!” 下首一老翁眼含热泪:“阿润大人已尽心尽力了,老汗王杀性重,只知杀伐攻城,塔山又残暴不仁,不知体恤百姓。神明不查,没能赐予西戎圣明之主啊。” 阿润叹息道:“西戎与大周交好,互市通达便利,我西戎百姓也可获得中原丰厚物资,虽逢灾年日子也难过,到底都能熬过去。如今西戎和大周开战,占了武威城,那些中原的客商都不再往来西北,我们连过冬的物资都急缺,汗王却还要我们进奉粮草,这简直是抽筋拔骨啊!” 老翁用干枯的手抹了抹眼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