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的水花。biquge2022.com 此刻,洪玲穿着雨衣,瘫坐在墙跟前,抱着右脚的脚腕,哎哟哎哟的呻‖吟着。她脸上死灰一片。一见到洪福,更是大哭起来。 看着眼前的情形。洪福傻眼嘞,家里的院门好好的锁着嘞,洪玲是咋进来到院子里来的? 他抬眼一望,看见墙头露出一截梯子。他立即就明白咋回事儿嘞。 洪玲居然爬梯子,翻他们家的墙头! 洪福瞬间来气,没有打伞,直接冲进大雨里,对洪玲吼起来,“你咋那么可怕人嘞!竟然翻墙头!” 洪玲哎哟哟的直叫唤,她脚腕疼的厉害,心里又是难受又是生气,现在不是埋怨指责她的时候吧。她都摔成这样嘞,难道就不能被关心一下吗? 洪福真的不想理她的脸,打开门。跑到隔壁去把洪玲的家人叫了过来。 郭志刚,这是洪玲的男人,同时也是郭涛和郭湘湘的生身父亲。 洪福对郭志刚说:“赶紧把她弄走!” 郭湘湘见他不打算管洪玲的死活,心里不愿意,马上就吊起脸来,“我妈都摔成这样嘞。舅,你还不赶紧开车送她去医院!” 别说下这么大的雨。洪福就不想出门,哪怕是个好天气,他也不愿意搭理洪玲的脸! “要送你们送去!” 洪福淋着雨,全身湿透,郭湘湘不仅一点儿眼色也没有,手里打着伞,还不往洪福的身上照顾。 郭湘湘跟他理论起来,“我妈可是翻你家的墙头才摔成这样的!” “你还知道这是我家啊?”洪福本来就不咋喜欢他这个外甥女,偏偏洪玲他们一家人还爱惯着她,一老没大没小的,逮着谁都能对他叫唤,一点儿都不尊重人。“知道是我家,你们一老还把这里当你们自己家,谁给你们的权力啊!再说嘞,我可没有让她来翻我家的墙头,她自己愿意的,能怪谁!” 郭湘湘脸色铁青,张大眼睛瞪着洪福,视线都不带挪一下的。 这时候,洪诚和香芹出来,看见院子里的情况,都吓了一跳。洪诚幸灾乐祸,香芹赶紧把堂屋门口竖着的伞给洪福打了过去。 “洪叔,赶紧进去换件衣裳吧!”香芹搀着洪福的胳膊,把他往屋里带。 转身的时候,洪福指着还在地上坐的洪玲,“赶紧把她弄走,别搁这儿烦人!啥本事没有,当贼却是一把好手,你摸摸你自己还有没有脸皮嘞!” 郭志刚啥也没说,把洪玲从地上扶起来,结果洪玲挣着他的手,还不太愿意走。 一向沉默寡言的郭志刚,终于爆了句粗口,“你他娘的还真不要脸嘞!” 洪福跟香芹走到堂屋门口,对看戏的洪诚下了一道命令,“去把门锁上!” 洪诚从香芹手里接过雨伞,撑着伞往门口去,等到郭志刚和郭湘湘将洪玲带走,他就重新给大门上了锁。 拐回来以后,他忍不住开骂,“她咋不摔死啊!做贼一样搬梯子爬进来,她还真有本事!” 香芹恼他那嘴就跟没把住的门一样,溜出来的话没有分寸,“你还说她嘞,你不也是翻过墙头吗,我看你们家的人都是一样!” 洪诚想起来上回翻南院的墙头,差点儿被香芹和段文当成贼一样抓起来。那时候要不是事发突然,只怕香芹不会放过他。 洪诚嬉皮笑脸起来,“我翻墙,那可是有正当理由的,还不都是为了去见你一面么。我姑翻墙,她能有啥正当理由?” 香芹嗔他一眼,听到咚咚咚野蛮的敲门声,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嘞。 关键是敲门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愤怒的劲儿,让人不得不在意。 “我去看看。”洪诚重新打起伞,去给人开门,见门外站的是一脸怒容的郭湘湘,他平心静气的问了一句,“你来弄啥?” “我妈的脚肿嘞,你看着办吧!”郭湘湘的神情颐气指使,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尖锐。 洪诚哭笑不得,“让我看着办?你脑子有病吧,那是她自找的,还让我对她负责不成?她跟贼一样翻我们家来,我没报警抓她就不错嘞!” 郭湘湘理亏,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砰的一声,洪诚重新把门关上,给郭湘湘吃了个冷冰冰的闭门羹,可马上又听见接连不断的捶门声。 洪诚对着门口喊:“你就接着敲吧,接着敲,你妈的脚就不肿嘞!” “你给我开门,我还有事儿要说嘞!”门外传来郭湘湘的声音。 听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洪诚没有犹豫,又给她开了门。 “啥事儿?”洪诚问。 郭湘湘的脸色不再那么严厉,反而有些低声下气的态度,“你们不负责可以,那给我们借点儿去,我跟我爸带着我妈去医院看看。” 洪诚搁心里冷笑,郭湘湘说的这话,跟让他负责有啥区别嘞? 钱借给他们,那还能要的回来? 这么多年嘞,他姑家欠他们少说也有万把块钱,洪玲他们还一分钱了没有? 洪玲可有本事,养的闺女也跟她一样,特别会占别人家的便宜! 洪诚压抑着心里的火气,“想要钱,找你哥去,脚肿的不是我妈,是你们妈!” 他再次将大门关上,这一回任由郭湘湘咋样捶门踹门,他再不心软。 洪诚回到堂屋,敲门声还没有断。 洪福换好了衣裳出来,见洪诚对敲门声置若罔闻的冷淡态度,他就知道外头敲门的不是别人,还是洪玲他们家的那些人。还能有谁嘞?洪玲这会儿脚瘸着,根本不会到这儿来,郭志刚从来就不爱往这院儿来,肯定是郭湘湘搁外头敲门嘞! “她又弄啥嘞?”洪福脸色不好。 “找咱们借医药费嘞。”洪诚刻意强调了那个“借”字。 洪福冷笑,“借给他们,还指望他们能还?”他望向香芹,脸色稍微缓和,“香芹,你别管,睡你的觉去。” 香芹无奈,那外头的敲门声哐哐的响,比打雷还可怕,吵的跟啥一样,这种情况下,她能睡着吗? 敲门声持续了十多分钟才消停。 到了晚上,香芹他们吃了饭,该休息的时候,大门又被敲响嘞。 “哥——” 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洪诚跑去开门,门口外的是郭涛。 “你来弄啥嘞?” 郭涛没有立刻回答洪诚,他走到堂屋门口,站在拖把上,把胶鞋上的泥巴蹭掉,这才进屋。 他自顾自的走进洪诚的房间,见香芹搁床边坐着,不由得脸上一喜,“香芹也搁这儿啦?” 洪诚特别不满,郭涛来这儿要说话就说话,还不请自入,一头扎进别人的睡房里嘞,哪有他这样讲礼貌的? “你有啥事儿?”洪诚拔高的声音。 见香芹没有搭理他,郭涛讪讪的笑了一下。 “我妈今儿翻你们的墙头,我已经听说嘞。”说话的时候,郭涛已经找地方坐下来嘞。他也是听了洪玲摔坏了脚,这才从酒店请假回来,“她神经病,你们就别理她的脸!” “你还有啥事儿?”洪诚特别讨厌郭涛看香芹的眼神,心里对郭涛这个人更是厌恶。 郭涛把脸扭向洪诚,说明来意,“你有钱没,先给我借一点儿,我这不是还没开工资呢吗。” 洪诚真想扑上去揍他的脸,他们一家人大的小的都这样,还有完没完啦? 洪诚还真的不相信郭涛手里没钱,郭涛搁酒店里干了那么长时间,每个月的工资,酒店方面可是一分钱都没少给他。l ☆、第144章 下定决心 郭涛这样想耍小聪明的人,洪诚想要对付他,一个手段都显得绰绰有余。 洪诚也没有跟他撕破脸,脸上平静无波,“你要借多少?” “先给我两百吧。”郭涛一点儿都没客气,就跟向爹娘要零花钱一样。 洪诚依旧没有恼,“你一个月的工资是一百,两百块钱刚好顶你俩月的工资,现在我把钱给你,到时候从你工资里扣就行嘞。” 郭涛一听洪诚的意思,他就知道以后得俩月,都不会给他发工资嘞。郭涛心里能会愿意? 他脸上尬尴,讪笑着说:“那还是算了吧。”他扬起脸来,四下瞅了一眼,“我舅嘞?” 洪诚乐嘞,郭涛这小子还想投机取巧嘞。还想跟他用这种手段,他不知道洪诚搁这方面是他的老祖宗吗? “你找我爸也没用,还是一样的,以后你们家借多少钱,我们就扣你多少工资。” 那时候洪玲说要让郭涛到酒店干活,洪福本来就不愿意,洪诚倒是没有反对。郭涛到酒店干活儿,他就相当是一个筹码。以后洪玲借多少钱,郭涛就少拿多少钱的工资,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借钱! 没有跟香芹搁一块儿的时候,洪玲来要钱,洪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不过现在不一样嘞,他还要留着钱养家糊口养老婆嘞! 见洪诚的态度坚决,一点儿也不给通融。郭涛低着头,掩饰脸上心虚的表情,“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洪诚对他下了逐客令,“没有别的事儿,你就赶紧回去吧,我们要休息嘞。” 郭涛微微一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们睡这么早?” 洪诚拧起眉头,“别那么没眼色嘞。快回去吧。” 郭涛看了看香芹,又看向洪诚。好像明白了啥,显得特别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嘞。” 送走了郭涛,洪诚回屋来。见香芹心不在焉,于是就问:“想啥嘞?” “你去看看你爸吧。”香芹心里担忧,今儿洪福搁外面淋了雨,晚上又睡得那么早,她恐怕洪福的身子不得劲嘞。 洪诚的心思没有香芹那么细腻,不过在她的提醒之下,他也是担心起来。 于是洪诚往洪福的屋里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温热。果然是有些发烧。 “咋样?”香芹跟着他进来。 “有点儿热,估计发烧嘞。”洪诚庆幸不已,好在有香芹搁身边。要不然就这样把洪福撂一晚上,那情况肯定会变得更糟糕。“我去打电话把我舅叫来。” 香芹不赞同,“下这么大的雨,路又那么远,又是大晚上,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她的手轻轻拍着洪诚的本事。以此来安抚他,“我去切点儿姜片。煮一碗姜汤,你把你爸叫起来喝点儿。” 姜汤驱寒,洪诚也知道这一点,多少有些安心嘞。 香芹去厨房忙乎了一阵,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过来。 洪诚把洪福叫醒,让他把姜汤喝嘞。 香芹对洪诚说:“今天晚上你跟你爸一块儿睡吧,你看着点儿。” 洪福端着碗,看着他俩,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不该想的事儿,还是因为喝了姜汤的缘故,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我没事儿,你们睡你们的去。” 洪诚对香芹挥了一下手,“那你先睡去吧。” 香芹点头,往东屋去嘞。 洪诚坐在洪福的床边,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今天一天被洪玲他们一家的人搅得不得安宁,而香芹又这么贴心,以后香芹要是嫁进来洪家来,还不得天天受洪玲他们家的气! 洪诚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他不再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要是一句话就能让洪玲收敛住,他也不会这么发愁嘞。 “爸,我姑他们家,你打算咋办呀?”这个家里不是洪诚一个人做主,他不敢一个人拿主意。 洪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头疼起来。他又喝了一口姜汤,辛辣的滋味在舌头周围化开,完全冲不掉心里的苦涩。 “干脆让他们回郭庄去吧。” 洪福有意要撵他们走,也算是迫不得已,原本洪玲他们一家就不该住在洪家村。为啥郭志刚不爱到这个院子里来,那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脸来。 郭志刚根本就不愿意当这个倒插门女婿,但是家里的大的小的都想赖在这里,他能有啥办法呢? 听完洪福的话,洪诚阴阳怪气地哼哼两声,想让洪玲他们走,谈何容易呀! “我姑肯定不愿意。”洪诚有些咬牙切齿,“他们那一家子人就跟米虫一样,那长了虫的米还能喂鸡,他们能干个啥呀?” 洪福又是一阵叹息,家里两套房子挨在一起,洪玲他们住的那套房子,他原本是打算留给儿孙的。接过洪玲一声不吭的从郭庄搬了进去,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就拖家带口的来嘞。 “不管咋样,都要把那套房子给收回来。”洪福已经下了决心,而且他越来越觉得不安,洪玲的儿子郭涛渐渐大嘞,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郭涛要是找对象结了婚,那房子要收回来就更难嘞! 关于房子的事情,洪诚跟洪福的看法一致,但是要实施起来,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香芹提前进咱们家的门那是肯定的,但是提前进门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毕竟没有拿到结婚证,到时候我姑还搁跟前,她肯定又要拿这个理由生事儿嘞。等到我跟香芹结婚的时候,得四五年以后嘞,那时候郭涛肯定连媳妇儿孩子都有嘞。他们那一家子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