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眼红嘞,心里不好受嘞,我供着她,那是我愿意。lehukids.com你姐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也供着她!没那个本事,还说点子屁话,那是你们自己给自己打脸嘞!” 段勇源铁青着脸,“舅爷,你别管的那么宽,香芹搁我们那院儿住,那是我们愿意的。以后我真要是谈了对象,她不稀罕香芹,我还不稀罕她咧!”他轻轻一声冷哼,又继续说,“我要是知道今儿这顿饭是鸿门宴,我也跟我娘一样,不跟你出来嘞!” “你要是真心疼你姐,那我跟她离婚,你带回去你自己养着去吧,反正我是养不起她嘞。” 窦海嘴角抽搐,他恨不得多长几张嘴的想法也烟消云散嘞。多说无益,再继续争吵下去,指不定也给自己吵出事儿来嘞。 段勇源猛的站起来,撒气似的踢了一脚座椅,也找借口出去嘞,“我去叫香芹吃饭。” 段勇源跑下一楼,见香芹一个人搁小桌子上正吃的津津有味,哭笑不得起来。 这时候,洪诚端了一盘子切好的牛肉片和一小碟蘸酱从后堂出来,喜滋滋的往香芹跟前来嘞。 段勇源不请自来,坐香芹对面,对上菜的洪诚颐气指使,“再给我拿一双筷子去!” 洪诚可是少爷的身子少爷的命,段勇源这小子还真把他当跑堂的使唤啦!想想他是香芹的表哥,洪诚心想着就算了,不跟他计较那么多嘞。 结果他把筷子呈上以后,又听段勇源说:“再给我盛一碗米饭。” 顿时,洪诚都想屙出来一碗东西塞他嘴里。哎呀呀,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嘞…… “哥,你吃吃这个生菜,洪诚说是蚝油做的,可好吃嘞!” 段勇源尝了一口,露出惊艳的表情,心中的不快也一扫而光。 洪诚去盛米饭,被酒店的服务员调侃,“洪少爷,你宁可去后堂洗盘子,也不愿意当跑堂的,今儿咋那么殷勤的伺候客人嘞?” “那是我大舅子跟我没过门的媳妇儿!”洪诚笑的忒调皮。 这话很快搁酒店里工作的人中传开,好话赖话层出不穷,有的更是好奇特地跑来围观香芹和段勇源。 洪诚脚踩两只船,喜新厌旧;香芹是狐狸精,专门勾‖引人的;唐莎跟香芹一比,别说年龄摆在那儿,至少在长相上就输了一大截…… 香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焦点,她夹起一片牛肉,蘸了酱汁以后放嘴里,听段勇源问: “香芹,你收多少压岁钱嘞?” “一千六吧。” 段勇源猛抽了一口冷气,“咋那么多诶?” 他还以为他俩兜里的压岁钱都差不多嘞。 香芹如实相告,“洪诚跟他爸,一人给了我五百。” 段勇源神色复杂,“你就收啦?” “那有啥不好意思收的,反正是压岁钱。”香芹可是贯彻了段文的话,不管谁给的,给多少,反正是压岁钱,不收白不收。 “洪诚他爸给你压岁钱,我还能理解,洪诚给你压岁钱,是啥意思哦?”在段勇源的概念里,都是长辈给晚辈压岁钱。 香芹有些脸红,“他给了我五百二。” “五百二……”520,我爱你。段勇源醒过神来,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娘了个逼吧,洪诚这小子花招儿还挺多的! 桌子底下,香芹暗暗使劲儿,踢了只顾着吃的段勇源一脚,引起他的注意后,香芹往隔壁的大桌子上睇了一眼。 “我将才听他们说,洪河那边要修桥咧。” 从十字路口往南走的那条通向县城的路,要经过洪河。这时候洪河上是一座有十几年历史的土桥,原先土桥还挺宽敞的,经过那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大水冲刷,渐渐变窄变薄,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冬天还好,土桥冻得结实,但是一到夏天,遭逢连天的大雨,那桥上的土刷刷的能被雨水剥下来好几层! 修桥的事儿,香芹也知道,不过她以前的想法不多,没咋关注过。搁她的记忆中,沿着洪河东西几十公里,接连一共要修三座大桥。 如今,往西和正南的是两座土桥,沿着洪河再往东去,渡河的工具是一条渡船。 正南的这座土桥,是第一座要经过翻修的。 香芹还记得,这座桥没修起来的时候,还出了事儿嘞。修桥的工人找的都是当地的农民,那些人哪有啥修桥的经验诶,结果有个人修桥的时候,搁桥上没注意,失足掉到洪河里,人就那么没嘞。 这是香芹没有重生以前发生的事儿,她隐约记得那个遭遇不幸的修桥工人姓刘…… 见香芹心不在焉,段勇源一脚踢了回去,“修桥咋嘞?” 香芹犹豫了一下,“回去我再跟你说。” 洪诚端了两碗米饭过来嘞,“来都来嘞,搁我们酒店玩儿几天再走吧。楼上有的是房子给你们住。” 段勇源翻了个白眼,撇了一下嘴,“我谢谢你嘞!” “那你们啥时候走?我开车送你们。”洪诚对他们的讨好,就是停止不了。 “我继续谢谢你!”段勇源说。 “我们有腿,可以自己走。”香芹也不领他的情。 洪诚不受打击,却一脸心疼,“那么远的路嘞,走回去得半个多小时啊!” “你赶紧洗你的盘子去吧!”段勇源着急着把他撵走。l ☆、第98章 又上贼车 段勇源跟香芹搁楼下吃了饭,上楼给段文包厢里头的人打了招呼,两人就走路回去嘞。 路上来往的人车都很少,半条大街都是没来得及清扫的鞭炮。 冷寂寒瑟的风里夹了刀片一样,割在人的脸颊上,生生的刺痛着,还一个劲儿的往脖子里面钻。 段勇源瑟缩着颈子,原地小跑跺脚,鞋底的厚度压根儿阻隔不了地面上冒着的寒气。 饭桌上的话还没说完,段勇源一直耿耿于怀,这会儿碍事儿的人都不在,他追问:“香芹,将才吃饭的时候,你说修桥咋嘞?” “我想说的是,到时候做早点,拉到桥跟前卖嘞。” “那热豆腐嘞?”段勇源没忘还有个摊子。 “早点是早上的,热豆腐是下午的,时间上不冲突,就是早晚都要出来,累的很。”香芹长呼了一口气,白色的蒸汽从嘴里和鼻腔上跑出来,很快在冷口气中消失不见。“累就累吧,能多挣一点儿是一点儿。” 段勇源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办法,但是香芹忽然说要出来卖早点,他心里有了别的想法,“香芹,你是不是听我舅爷说的话后,心里不得劲嘞?” 香芹嗔他一眼,“你想哪儿去嘞,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儿!我将才吃饭的时候,听人说一过完年,大概三月份,就要动工修桥嘞,那修桥的人肯定多。我就想着卖早点嘞,咱们一边挣钱的时候,也等于是慰劳了那些修桥的人不是。” 段勇源搁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担心香芹受了窦海的影响,会有不好的情绪。 “我舅爷忒不是个东西,你就别理他的脸!”段勇源愤愤不平。 “我知道。他说他的,咱们过咱们的。”听了窦海说的那些话,香芹心里多少会有些情绪。 人各有各的不同,有些人就是想浪费唾沫星子戳人的脊梁骨。香芹只管住自己这一张嘴,哪有功夫去管人家的嘴里吐出来啥赖话好话。 “我给你说吧。我舅爷家就俩闺女,俩闺女都被他给许出去嘞。许到那有钱有权的人家里头,俩人都过得不好。老大闺女的男的天天不着家,想想也知道弄啥去嘞。老二闺女心气儿高,看不起婆家的所有人。天天都是跟她婆婆吵咧。就他那眼光,他还想给你找个好婆家嘞,听听都觉得可笑人!”段勇源嗤笑起来,当时他搁包厢里头没有把这话说出来,那是他留给窦海的最后一点儿面子。 不过段勇源可不敢保证段文会不会给窦海留面子。 他倒是希望段文不要给窦海留面子,最好是把窦海说的,让他连头也抬不起来! 段勇源怒火中烧,也不觉得有多冷嘞。 香芹低着头,听他发泄。也不搭腔,走到一个红色的烟盒子跟前,她抬脚踢开。 烟盒子咳咳啦啦的跑出去。香芹总觉得烟盒子不是空的,于是跑过去捡起来,打开烟盒子一看,里头竟有两张卷好的五十块钱! 她又惊又喜,跑过去给段勇源炫耀,“估计是谁的压岁钱丢嘞。” “哎哟哟。见面分一半!”段勇源的心情变得大好。 一人五十,这下烟盒子真空嘞。 “看看是不是假的。”捡来意外之财。香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段勇源又搓又揉,还把钱抻开对着阳光照看,乐得合不拢嘴,“真的真的。新年好新年好,新年大吉大利!” 俩人有说有笑,上了土桥。 土桥年老,特别粗糙,左右两旁连个护栏都没有。 土桥下面是个半圆形的孔洞,川流不息的洪河之水打孔洞里经过。 西头的那座土桥,香芹没有去过,不过她听说那头的桥比这头的土桥还吓人。 有人形容,搁西头的土桥上跺一跺脚,感觉整个桥身都摇摇晃晃。 正南的这座土桥的南北两头连接着东西绵延的两条长长的河堤,上回他们捉鱼的地方,就离土桥不远。 往十字路口去的方向,下了土桥,有一段稍微有些陡的上下坡。 桥下没有农宅,路边是两排密集的梧桐树,东西两头往远点儿就是大片绿油油的麦地。不过这边坐落的厂子比较多,大多是塑料厂,还有种植蘑菇的厂子。 段勇源搁桥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跟着香芹下坡。 “早点都卖啥?”段勇源不收香芹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所有的想法,也只能问个清楚。 “胡辣汤,豆腐脑,卖不卖包子,还没想好。”香芹打量周围,想瞅个好地方,到时候早点的摊子真拉出来,摆在踩好的点儿上就行。 “胡辣汤,你会做?” “那简单的跟啥一样。”香芹笑说,她终于被段勇源小瞧了一回。“我想用压岁钱,买两个保温桶咧,一个桶里装胡辣汤,一个桶里装豆腐脑。到时候放三轮车上,拉过来成卖嘞。” 香芹在脑海里规划着,段勇源想的却是大把大把的票子到手里头。 “啥时候开始卖早点?”段勇源问。 “等桥这边开工吧。” 要是单纯的搁这边卖早点,那就等着吃大亏吧。 不过到了修桥的时候,别说是修桥的人,那河堤上来来往往绕路的人肯定多。 段勇源指着河堤,“要不然到时候咱们就把摊子摆到河堤上头。” “也成。” 现在也就是大概计划一下,具体情况到时候摊子摆出来以后再看。 一辆桑塔纳从桥上驶下来,停在了香芹和段勇源的跟前。 车窗里头映着洪诚的脸。 “你俩走半天,咋才走到这儿?”洪诚以为,这时候他们兄妹俩至少走到十字路口那地方嘞。 “参观参观。”香芹说,“你不是洗盘子嘞么?” “让郭经理洗去嘞。”洪诚心情大好,明显是幸灾乐祸。 “那你追上来弄啥嘞?”香芹又问。 “这不是土桥要拆掉,修成新石桥么,将才有人还搁我们酒店说这事儿嘞,包下工程的头子还问我能不能找些人给他干活。我正要去你们庄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来修桥。”洪诚搁车里冲他们招手,“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香芹正为自己自作多情感到闷闷不乐,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失落,瞥见洪诚的胳膊上套着她的暖手宝,她伸出手来,“你赶紧把我的东西还我。” “借我使几天呗。”洪诚撒娇。 听他嗲声嗲气,段勇源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香芹忘了之前暗发的誓言,以后都不再上洪诚的贼车,想着反正也是顺路,于是就坐到车上。段勇源也跟着她上了车。 洪诚透过后视镜望了后排座位上兄妹俩一眼,猛打方向盘,忽然就掉了头,上坡经过土桥,绕进南头的人那条河堤小道上。 一看不是回段家庄的路,段勇源紧张起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哦?” “洪家村。” 洪家村不远,沿着河堤,车行不到五分钟,再下河堤,再经过一片菜地,差不多就到了洪家村。 段勇源生了一肚子气,香芹也是脸色不好,现在她比段勇源更想骂娘。 洪诚的家在洪家村的正南头,背对村庄与河堤,面对着成片的菜地。 他家事整个村唯一盖起二层平房的,带个车库。 洪诚把车停进车库,掏出钥匙开门。 他家的院墙很高,起码是南院院墙双倍的高度,正面是一道蓝色的大铁门。门有两扇,右边的一扇门上还有一扇小门。 洪诚打开的是小门,门打开以后,回头对身后的段勇源和香芹说:“进来玩儿吧。” 段勇源对他咬牙切齿,香芹这时候却搡了他一下,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