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衍心情愉悦。 大手一挥。 带着人进入了自己的私人博物馆。 青铜玉器,金银书画。 还有许多近代名家的作品。 这些东西。 都是文衍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珍品、绝品。 光是收费租借给研究历史的团队,一年都是千万的租金。 整个海城。 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 虽然都是些见过世面的人,但看见那些一人高的白玉雕时,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惊叹。 文衍的作品流出得少。 但个个都是精品。 但陈列在这里边的,个个都是用料讲究,并且雕刻精美的珍品。 走到了一方陈列柜前。 文衍命人拿上了一个锦盒。 从锦盒中拿出一卷画。 画轴用料是上好的黄花梨。 徐徐展开,一幅水墨的寒梅傲雪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有人惊呼:“这是,王使然的画!” 这个名字一出。 连秦墨都往前凑了凑。 文衍脸上带着笑道:“正是,老朽机缘所得,秦总名字带一个墨字,用这幅画赠予秦总,再合适不过!” 秦墨脸上满脸惊喜:“多谢文总,晚辈一定好好爱惜!” 王使然是近现代的一位水墨画天才。 早年穷困潦倒。 终日与书画相伴。 后得高人点悟,将原来的画稿付之一炬。 以画稿之灰。 绘就了一幅涅槃之作——四君子图。 王使然后来名声大噪。 一画难求。 但没过几年,倭人犯我山河,以千金求王使然一画。 王使然喝酒登高,在被攻破的城墙上以火油为墨,绘制了一幅千山图。 据传。 那日天色晦暗,王使然将笔一丢,手指苍天。 大喝道:“蛮夷之人!踏我河山!看我画中将士,斩杀之!!!” 语毕,千山图即刻起火,迅速将城楼上的火药点燃。 后人记载,千山图的火光冲天,似千军万马自画中奔来,瞬间将倭人吞噬殆尽。 众人皆称,王使然,画将军也! 王使然牺牲前不过四十有二,出名也就三年,存世画作极少。 因为画将军的名号和这段家喻户晓的故事,王使然的画作连帝京博物馆都只有一幅。 能查证的画作,要么流失海外,要么在私人收藏家手里,总共不过十几幅。 江玦听文衍介绍着王使然,看着眼前这幅画,神色有些困惑。 “文总,这幅画……原来不是这样的吧。” 笑呵呵的文衍瞬间冷下脸,略带怀疑的看向江玦。 “小友,是说我文某人看走眼了?” 文衍是搞古董文玩的,在文物鉴定方面自然非同一般。 江玦的问题,无疑是在怀疑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实力! 明明觉得江玦能挑选出帝王绿的人,现在也开始觉得江玦离谱。 刚刚出了风头,现在还想刷存在感。 几个人立马端着长辈的样子教训江玦:“年轻人,一时运气可别错当实力啊。” “文总不过赏识你几分,别太过分。” 秦墨也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 “差不多行了,文总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江玦没太关注他们说话,眼神一直在画上的梅花上。 这幅画江玦可太熟了…… 文衍抬手让众人安静,看向江玦沉声道:“小友说说,这幅画有什么问题?” 江玦凑到了画前。 仔细端详花枝。 一个和张家有联系的人不屑一笑:“还在那装呢。” 江玦抬眼。 眼中带着不耐烦的看了那人一眼,他瞬间后怕的往后躲了躲。 江玦指了指画的右上角:“此处,应当有个手掌大,被火灼烧的洞。” 文衍看着江玦。 似乎在确认江玦有没有在瞎说。 见文衍沉默。 众人立即议论纷纷。 秦墨带了几分警告的看着江玦,眼神示意他赶紧滚回来。 片刻过后,文衍才在众人的质疑中开口:“确实,这幅画,确实烧坏过,也由老朽亲自补好了。”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衍不理解。 这幅画是他从黑市购来,几乎没有其他人知道。 江玦是怎么知道。 这烧坏的具体位置和大小的? 江玦笑了笑,也讲了一个故事。 说是王使然穷困潦倒,依靠卖画却近乎病死之际。 曾遇一老翁,施以粥饭治疗。 王使然醒后,自觉无缘于画,便将百幅画稿付之一炬。 老翁见一梅花图,心甚爱,自火中取出。 使然不解。 梅花并非他的得意之作,于是求问老翁。 老翁笑答:叶落为泥,方化为花。此花甚好,莫半途而废! 使然大受震动,于是以画灰为墨,为此梅枝添花。 江玦看了看画,惋惜道:“残枝本在画中,可惜,可惜。” 文衍听完,静立许久。 “这么说来,此画才是王使然涅槃之作?” 江玦不置可否,心里在想另一个问题。 当初为了凑钱送江玦出青山疯人院。 疯老头翻出这幅画去换钱。 还是他和江玦讲,这幅画的原主人当初信心受挫,发誓再不作画。 不画就不画吧,但他难受得差点旧病重发。 还是老头随便捡了一幅画,好一通夸,才让那人燃起对生活的信心。 后来这人火了。 老头就留着画坐等升值。 王使然的年代离今天,那都快一百年了! 如果这幅画是正品。 那老头难不成是老妖怪? “小友?小友?” 江玦回过神来:“文总,怎么了?” 文衍愧疚一笑:“还是老朽技不如人,竟然擅自修画,铸此大错!” 见文衍一脸痛惜。 江玦突然想起,当初还差点拿这画挂厕所当装饰来着。 “文总如此爱惜此画,修画自然也是缘分。若王先生泉下有知,定将文总看作知己!” 听江玦一说。 文衍脸上的痛惜也消散了一些。 秦墨适时补充:“文总亲自修画、赠画,晚辈感激不尽!和金玉阁的合作,合一科技一定竭尽全力!” 文衍毕竟见过的大世面多。 既然送画的目的达到了,那其他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随即豪迈一笑。 立马就让人设下宴席,请人吃饭。 因为对江玦的赏识,还特地让人安排江玦坐在身边。 宴席间喝多了些,文衍举杯和江玦对饮。 “小友青年才俊!今日与你有缘,愿结为义弟!” 江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