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疯人院门口。 救护车缓缓驶出。 几个小时后停在了郊区公交车站。 等江玦适应外界的光亮后。 救护车早已驶远。 江玦穿着病号服,并没有选择坐公交,而是沿着泥土路越走越快。 最后跑了起来! 青山疯人院,关押的都是变态级别的疯子。 正常人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江玦却在里面整整待了六年! 半年前。 疯老头在离世前,各种上下打点。 终于让江玦从疯人院出来了。 没人知道这老头叫啥。 甚至没人知道这疯老头是怎么进青山疯人院的。 刚进去不久的江玦就是觉得他可怜。 所以总在老头疯疯癫癫说自己可以辟谷的时候哄他好好吃饭。 一来二去。 老头就开始天天嚷嚷着要收江玦为关门大弟子。 江玦也没当回事。 但空闲下来时也随他折腾,各种练习马步,闲着也是闲着。 直到有一次。 江玦亲眼看见老头一个手刀把要发疯杀人的壮汉打晕。 他才渐渐相信老头是有真本事的。 老头清醒的时候就拉着江玦练功认药,疯的时候一把老骨头和院里十几个杀人狂打得有来有回。 没几年。 原本快被疯子弄死的江玦。 已经能随心拿疯子练手了。 江玦紧紧捏着脖子上暗红的玉坠。 这是老头死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江玦依靠记忆往家赶去。 六年前。 刚17岁的江玦去接初中的妹妹回家。 正好撞见比妹妹江玥大两级的富二代霸凌。 最让人气氛的是。 还录了霸凌视频! 江玦知道后,让施暴者删掉视频和妹妹道歉。 但对方却笑着威胁说要把视频发出去。 强行亲了江玥一口。 江玦一气之下砸了对方的手机。 把施暴者狠狠打了一顿。 然而施暴者张财。 家里在海城势力不小,张财又是独子。 不依不饶,各种制造伪证。 就要让江玦死刑! 江玦的父母害怕自己儿子被弄死,动用可以动用的所有关系,卖了车房,才让给江玦办了个神经病证明,勉强保住了性命。 不然,自己必然死在冤屈之下! 自己的妹妹也白白被欺负!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还不是因为自己昔日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如今他得了疯老头的传承。 这次! 誓要张家血债血偿! 不知不觉。 江玦到了家门口。 破烂的瓦房还是江父白手起家前建的。 之前的大房子也因为自己的事卖了。 现在就只有这两间破屋子。 门口支了个食品摊子。 一个瘦弱的妇人做在小板凳上打瞌睡。 江玦呆呆的看着昔日的母亲。 眼眶通红。 “妈……” 林荷惊慌地站起来想招呼客人。 在看见江玦后。 眼中的泪水如雨倾下。 林荷伸出满是创可贴的手去摸江玦的脸,满脸的不可置信:“玦,玦儿?是你吗?” “妈,是我……我……我出来了!” 江玦握住母亲的手。 他不敢想象为什么原来爱美的母亲会变成这样。 “爸呢,玥玥呢?” 林荷欲言又止。 接过江玦轻飘飘的包带着他往屋里走去:“玦儿,你刚回来,先休息休息,妈给你做面……” 见林荷在回避着什么。 江玦心里顿时急了。 再三追问下。 林荷长叹一口气说了原委。 在江玦进了疯人院后。 在张家不断针对下。 江家的公司破产了,林荷也被医院辞退。 还欠着张家的巨额债务。 父亲江风只能在张家的工地做苦力。 林荷支了个摊子用来补贴家用。 一家人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对妹妹施暴的张财!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林荷脸上顿时慌乱起来。 连忙叮嘱江玦别出去。 随后匆忙关上了门。 “老不死的,干特么啥呢?大白天头汉子呢?没看见哥几个都饿了?” 林荷擦了擦眼泪。 面对侮辱,她不敢生气,只能扯出个笑脸迎上去:“来了来了,给几位的面已经煮好了。” 林荷端出了几碗热腾腾的面条。 还将筷子递了上去。 只见几个纹着身,一脸不善的家伙坐了下来。 刚吃了两口就吐到了地上。 一把打翻了碗。 “去尼玛的,做的什么东西?坨成这样,喂猪呢!” 纹身男厉声喝道:“给老子重新做!不然砸了你摊子!” 林荷赶忙点头:“是是,我马上重做……” 周围准备来吃面的几个熟客赶紧绕道走开。 “诶呦,这几个怎么又来林婶的面摊闹了,真是没完没了,三天两头的来,怎么做生意。” “肯定是惹到大人物了呗。” “快走快走,别误伤了咱们……” 林荷再次做好面端了上去,领头的刀疤脸还没吃,就又一把打翻在地上。 “盐那么多,想咸死我啊!” 林荷手足无措地抓着围裙:“不能啊,您还没吃呢,要不您给个机会尝尝再说?” 刀疤脸冷笑一声:“机会?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做不好,那就别做了,给我砸!” 桌子被几个人一把掀翻。 抡起凳子就开始打砸。 “别砸,别砸呀!求求您了,放我家一条生路,您要怎么都行。” 林荷拉不住。 只能不断哀求,卑微得快要跪到地上。 “给老子起开!” 刀疤脸烦躁地踢开林荷。 正想顺手把锅给推翻。 突然!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一只筷子擦过刀疤脸完好的半边脸,狠狠钉在了木柱子上。 刀疤脸摸了摸出血的脸:“谁!谁他妈的和老子玩阴的!” 江玦缓缓走了出来。 身上杀气外露。 自己的母亲被几个人杂如此欺负! 一旁的林荷诧异了一下,随即焦急的把江玦往屋里推:“玦儿,你出来干什么?快进屋去!” 江玦递给林荷一个安心的眼神:“妈,我来处理!” 一转身。 江玦眼底杀意翻腾。 寒光一样的眼神看得几人汗毛直竖! 在疯人院里。 江玦从没起过杀心。 这一刻。 江玦却只想让眼前的人死! 家人! 永远是他江玦的底线! 刀疤脸愣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是那躲在疯人院的废物吗? 自己怎么会被他吓住! “哎呦,这不是疯人院的江疯子吗?缩头乌龟当够了,终于爬出来了?” “哈哈哈哈,怕是快死在疯人院里,求人家把他放出来的吧!” 刀疤脸和几个跟班肆意嘲笑起来。 完全没注意到江玦目光里越加浓郁的杀意。 江玦狠狠盯着刀疤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想死,就给我马上把东西恢复!” 刀疤脸拿出根烟。 吐了口唾沫在江玦脚边。 “别以为你妹子要嫁给张少我就能给你脸,只不过是个万物罢了,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江玦的手瞬间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刀疤脸抽了口烟,缓缓吐到江玦脸上:“我说:你妹那婊子爬了张少的床!” 林荷这时突然激动起来:“你胡说!明明是张家欺人太甚!逼我们玥玥的!” 刀疤脸笑着,露出一口黄牙:“那小婊子可是为了你,求着张少上她,哈哈哈哈……” “砰!!!” 江玦的拳头就狠狠打到了刀疤脸的肚子上。 瞬间疼得刀疤脸滚到了地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满脸惨白。 几个跟班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没等他们靠近。 江玦飞身往几人腿上踢去,瞬间让几人跪伏在地。 江玦杀心已起。 没给他们一丝求饶的机会,招招都往痛处去。 见情况不妙。 林荷赶紧跑过去抱住江玦:“江玦!不可以再打人了!你忘了你怎么进的疯人院吗,快住手!你要是背了人命,我可怎么办啊!” 江玦打人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闭上眼平复了下心里的怒气。 刀疤脸靠着模糊的意识爬到江玦脚边,双手合十带着哭腔乞求。 “哥,江哥,我错了,给个机会,那那些桌椅,给您换新的,换黄花梨的都行。” 江玦一脚把刀疤脸像踢狗一样踢开。 “机会?去把我妈做的面给我舔干净!” 刀疤脸如蒙大赦。 带着几个跟班把地上的面条舔得干干净净。 “哥,阿姨,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江玦走过去看了看,冷声说道:“让你们舔干净,怎么还剩汤!给机会你也特么的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