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畅通,季时安顺利离开了诛心迷阵,来到了真正的大阵边缘。 此时,他的手中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身份牌上铭刻着一个小型阵法,此刻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和整个大阵呼应着。 不多时,大阵被打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缺口出现在季时安的面前。 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七长老。 七长老是第一个进传送阵的,也不知道是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季时安耸了耸肩,倒也不担心他。 走进护宗大阵,呼吸着熟悉的空气,季时安环顾四周,却看到剑神宗的弟子们竟然不在。 “既然回来了,就到广场上来。” 季剑尘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响起,声音随意,语气慵懒,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好的。” 季时安连忙提气赶路,不多时,就已经看到了巨大的演武场上,站满了全宗门的弟子。 而上方,除了季剑尘,其余长老也基本上都出现了,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神情肃穆。 此时,有一个老妪正在众弟子面前讲话,季时安不认识。 季剑尘冲着他招了招手,季时安连忙小跑了过去。 “无垢草带来了吧?” “老头子,你用这个无垢草要干什么?” 季时安一边掏玉盒,一边传音嘀嘀咕咕。 “你什么时候傻的?” 季时安:“?” 不是,说得好好的,怎么骂人? “信息里不是说了?无垢丹!” 季时安的玉盒瞬间不想给了。 “这无垢丹又是干嘛的?” 季剑尘一巴掌把玉盒劈手夺了过来,道:“出去一趟,废话变多了。果然是的时候被自己的神焰给烧傻了吧?” 季时安气得拂袖而走。 没法聊,这个天没法聊! 但是没多久,季时安又凑了过来,道:“外面那些人不管?” 岂止是不管,剑神宗就是象征性的开了一下护宗大阵,甚至都没人守着。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都是些小跳蚤,急什么,让他们先蹦跶会儿。连诛心迷阵都走不过来的话,有什么资格和宗门里的这些孩子对战?不配。” 季时安竖起了大拇指。 难怪那阵法叫诛心迷阵呢,就这筛选对手的做法就很诛心。 “那总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季时安出去一趟,一肚子疑问,但是事情一件接一件,他没时间去调查,那就只能开口问了。 谁知道季剑尘却拿着玉盒,目光四处溜达,就是不看自己这个便宜儿子。 “不能说,不可说。等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季时安暴躁,脸上的怒气毫不掩饰。 “你生气也没用,不是我们不愿意说,涉及到那个了,我们说不出来。” 季剑尘指了指上面,季时安瞬间懂了。 “天道?” 季剑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它乱了。” 天道乱了! 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原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全部受到了限制,明明知道很多却偏偏无法说出口来。 十万年一次的天道洗牌,比预想中的时间提前了。 而这次天衍宗的事情,就是个导火索。 他们为了那个东西,在天道的影响下,已经疯了。 季时安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他最喜欢的太阳被厚重的乌云给遮蔽得严严实实,以至于此刻整个天色看起来暗沉沉的。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另一边,老妪已经说完了话,而剑神宗的那些弟子,则有条不紊地四散离开,各自去到了自己的位置。 郑宜妧的目光落在季剑尘的脸上,这就是景玥丫头的未婚夫? 长得一般,修为真低,根骨还行。 挑剔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郑宜妧就直接和季剑尘交谈了起来。 季时安本来还疑惑这个老妪的目光,接下来他就真正的见识到了天道的力量。 两个人没有设置隔音结界,但是他只看得到两个人的嘴动,听不到他们的任何声音。 他们的声音似乎被一股力量给限制住了。 不,不对,是他,他被那股力量给限制了。 季时安尝试着去记住郑宜妧和季剑尘的嘴型,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他看其它地方看得分明,唯独想要集中注意力看清两个人谈话的嘴型的时候,立马便得模糊不清。 待他想要再集中精力的时候,双眸便开始微微发热,泪腺别刺激,控制不住地流泪。 一双手覆上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一股清流涌入,季时安刚才还灼热得仿若融化的双眸立刻舒服了些。 “别看,你修为不够,强行突破天道的封锁会被反噬。” 季剑尘的声音已经清明了许多,没有玉简里的那么慵懒。 等季时安的双眸不在灼烧,他这才放开手。 “听不见的事情就别听,看不见的东西就别看。顺应自然,莫强求。……即将到来,好好记住我的话。” 有一部分内容季时安没有听清,想来应该又是被天道给屏蔽了。 眼前重新恢复光明,季时安难得没有和季剑尘嘻嘻哈哈。 “如果我调查到了你们说的事情,我是不是就能听到你们说的内容?” 郑宜妧有些惊讶,道:“你这小子倒是有些聪明,能想到这一层。” 季剑尘点头,道:“只要你自己调查出来了,自然就可以突破天道的封锁。” 信息封锁。 季时安懂了。 看样子,这天下要发生什么大事了,而这大事的结果,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天道。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了。” 季剑尘给季时安提了一下方向,就和郑宜妧拿着玉盒离开了。 看着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演武场,季时安转身,去了大门处。 此时,那里已经集结了上百名剑神宗弟子,修为不高,全是肉身境。 神宫境以上的弟子全部在别的地方。 “少主。” “见过少主。” “师兄!” 季时安一出现,众位弟子纷纷给他打招呼,神情轻松,完全没有将外面的敌人放在眼里。 他们等在这里,仿佛不是迎敌,而是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