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安的目光落在了景玥面板上的那个体质提示上。 【体质:灾厄之体。不要靠近她,会变得不幸。】 “或许,和她的体质有关系?” 季时安自言自语道,开始呼叫系统。 “统子,我要灾厄之体的资料。” 【没有。】 系统只给了冷冰冰的两个字。 季时安瞬间坐直了身子,又来了,高冷统子再次上线。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季时安已经见过了统子的好几种状态。 话痨型,还能和他聊几句,心情好说不定能给他透露点什么。 高冷型,一般会回复,但态度冰冷机械,仿佛只是一段固定程序。 哑巴型,这个经常出现,表现形式就是不说话,不回复,有奖励就滴一声,连奖励介绍都没有。 没奖励就像不存在似的,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话痨型统子只是他最开始接触到系统的时候短暂出现过几次,而最近出现得最多的就是哑巴型统子。 高冷型统子随机出现。 “要什么代价?” 【没有代价,请宿主自行探索。】 季时安还想再次沟通,但是这一次,统子一点回应都没有。 得,下线了。 所以它上线干什么? 季时安默默在心里吐槽,只能取出传讯玉简,开始呼叫便宜老爹。 但传讯玉简发送了好几条讯息,都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季时安怀疑自己的传讯玉简是不是坏掉的时候,手中的玉简亮了起来。 “你小子最好有事!” 季剑尘的声音从传讯玉简里直接传入季时安的脑海中,听起来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季时安默了默,幽幽道:“老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他的便宜老爹不会是正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废话少说,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 “有事!有事!” 季时安听出来了,自家老爹是真的在生气,连忙收起玩心,谈到了正事。 “老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灾厄之体?” 消息发出去后,玉简再次陷入了沉寂。 季时安也不着急,耐心地等着,但这一等,等到他都已经到了剑神宗的大门口了,他还没收到季剑尘的消息。 “圣子,我们的飞舟进不去护宗大阵了。” 七长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之中还带着些微的疑惑。 季时安看着依然在昏迷中的景玥,从自己存留下来的那些东西里,扒拉出一粒丹药,塞到了她的嘴里,确保她咽下去以后,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怎么回事?” 季时安一边将房门关上,一边小声地问道。 七长老将目光从禁闭的房门上挪开,道:“有人围攻剑神宗。” “什么?” 季时安身形顿了顿,然后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甲板上。 他走到边缘,透过护栏往剑神宗的方向看去。 然而,那里白茫茫的一片大雾,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剑神宗护宗大阵的迷踪效果,覆盖范围达方圆十里,谁来攻打剑神宗,都得先过这一关。 进入这迷踪阵,想要摸到剑神宗的大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敌人在里面没有丝毫方向感,视线也受阻,但剑神宗的人却不会。 只要带上一枚小阵旗,就可以在这迷踪阵里来去自如。 人死则旗毁,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敌人捡去利用。 “是天衍宗?” “不止。还有天香阁,百凤楼,飞星谷,玄阴门,归元宗……” 七长老很快报出了一长串的名字。 而听到天香阁的时候,七长老还瞥了一眼角落。 一直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云韶猛然抬头。 然后正好对上了七长老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好在,在场的除了七长老和季时安,无人知道她原本是天香阁的人。 可即便如此,云韶也瞬间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之前的宗门,跟着天衍宗来攻打剑神宗,那她此时此刻的身份瞬间尴尬了。 云韶下意识地看向季时安,然而这个少年却仿佛已经把她遗忘了一般,并没有给她多余的眼神。 这让云韶稍稍好受了些,可却依然让她坐立不安。 季时安哪有空关注她,此时的他听着七长老报出来的那些门派名字,正在快速分析。 这一长串门派名字,季时安倒是都听过,但是这些门派的排名并不是很高,而且一直都很低调。 除了天香阁,其它门派倒是都是依附着天衍宗的,此时一起过来,倒也算合理。 可是,天衍宗想干什么? 自家宗主受伤,少主被削掉了四肢,虽然他们不知道天绝之已经被夺舍了,但这样的情况,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开战啊。 “另外,之前救下来的那一批人,在路上已经全部被人截杀,无一生还。” “嗯?包括那些门派的长老?” 季时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戾气。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设计。” 七长老语气平淡地吐出来这一句话。 但季时安依然想不通。 “他们图什么?为此甚至还损失了天绝之和一个上界来的邪修。” 总不可能是借刀杀人,无论是闻藏还是天绝之,都没有那个资格值得天凌风这么大张旗鼓的设计。 七长老摇头,道:“我暂时也不知道。” 季时安看着那不停翻涌的白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 七长老摇了摇头,道:“不着急,等等再说。” 季时安手中的玉简微微闪烁,是季剑尘的消息。 季时安看着玉简里的信息,又看了看前面翻涌得似乎更加厉害的白雾,忽然道:“七长老,你知道无垢丹吗?” 七长老一愣,下意识答到:“什么是无垢丹。” “听说东封谷的无垢草可以做无垢丹的主药,我父亲最近在研究这个。之前他让我帮他采一些,我忘了。” 七长老神情之间染上了不愉。 “少主,这个关头,你怎么想到的是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 圣子都不喊了。 季时安一时没有说话。 半晌,他的声音才随风缓缓飘来。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老头子为什么要让我去做这种事情呢?” 七长老忽感不妙,刚想说什么,季时安已经将护罩烧了一个洞,一步跨了出去。 “本公子去一趟东封谷,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