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天绝之这才嗤笑一声,道:“不愧是剑神宗的少宗主,秉承了你们宗门一贯的风格,全宗上下,一脉相承的不要脸。” 季时安老神在在地袖着手,道:“虽然吧,我们宗门是护短了些,侠义心肠了些,惩恶扬善多了些,如果这些都是不要脸的话,那……承蒙天少宗主夸赞了。” 天绝之:“……” 谁夸赞你了! 短短几句话,天绝之被季时安噎了两次,他也没有心情了,脸色冷了下来,道:“那么,季少宗主来这里,也是为了发挥你们那侠义心肠的吗?” 季时安看了看那群人质,又感受到身后众人投过来的灼灼目光,道:“想多了,本公子就是路过,来看个热闹。” 众人:“???” 说好的侠义心肠呢? 季时安才不管那些人在想什么,直接往旁边一站,道:“没事,你们继续,本公子绝对不会出手干扰。” 众人:“……” 天绝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笑死本少爷了,原来你们奉为第一的剑神宗,居然有这样一个怂包少主!可笑,可笑!” 季时安却仿佛没有听到天绝之的嘲笑一般,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 他的态度仿佛说明了一切,众人也知道剑神宗不会再插手,失望之余,倒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毕竟,消息是季时安调查出来的,他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们营救的地点,他们自己救不了人,有什么资格再去指责别人? 更何况,那里面也没有剑神宗的人质。 所以剑神宗如果出手那是情分,作壁上观也是本分,谁也没有资格开口。 想到这里,众人压下心中的不愉快,转向天绝之,道:“赢了你,就可以带走我们的人是吗?” 天绝之妖妖娆娆地挽着长发,慢条斯理道:“没错,本少爷向来说话算数。谁赢了,谁带走自己家的孩子。” 刚才说话的人正是玄阳宗的那位乌发白须的长老,此刻他上前一步,神情悲怆。 “既如此,那老夫前来领教!” 玄阳宗擅火,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凭空而起一片火海,熊熊烈烈的火焰将天绝之包围了起来。 而那火,却不同于正常的红色或者橘红色,是金色的。 耀眼,刺目,在场的众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温度节节攀升,季时安忍不住惊叹地“嚯”了一声,他有点喜欢这金色的火焰。 天绝之的身影几乎瞬间就被金色火焰完全包围,等众人再睁开的时候,玄阳宗长老则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满广场的火焰正在逐渐熄灭。 “人呢?” “怎么样了?” “为什么不继续攻击?” 一句句疑问抛出来,玄阳宗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老夫……找不到他了。” 是的,在他的感知里,天绝之消失了,几乎是他的火焰刚烧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的气息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都消失了,那火焰瞬间失去了攻击的目标,盲目燃烧了一会儿空气后,不甘心地缓缓熄灭。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可能,在场这么多人,就算是祭魂镜的人要离开,也没办法突破他们这么多人的感知才对。 但是当他们用出自己的神念感知的时候,果然发现广场上已经没有了天绝之的气息。 唯有一人,露出了焕然大悟的神情。 在场都是人精,很快就有人捕捉到了季时安脸上一闪而逝的了然,连忙上前道:“季少宗主,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了过去,但没等季时安解释,一声讥笑就从天绝之消失的地方传来。 众人再回头,惊骇的发现,在他们感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天绝之,好端端地坐在原地,连动作都没有变过。 “如果你们就只有这个本事,就赶紧回去吧。本少爷的时间也很宝贵的,没时间陪你们玩。下一场,你们一起上吧!” “赢了,人全部带走,输了,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众人大怒,道:“天绝之,你也太狂妄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别说你一个神宫境,就算是祭魂镜也不敢这么掉以轻心,你凭什么?” 天绝之有些惊讶地道:“哎呀,你们也知道本少爷是神宫境啊。可是刚才连着两场,你们都没能靠近我十丈之内,凭的,不就是你们垃圾吗?” 众人气急,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说,一时间,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但有一个人却不乐意了。 “哎呀呀,你骂他们垃圾也就算了,凭什么也把本公子骂进去。” 季时安掏着耳朵,在众人惊诧期待的目光下缓步走到了中间来。 天绝之脸上的嘲讽之色未退,道:“你行?” 季时安神情一凛,正色道:“怎么不行?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呵——” 天绝之不屑一顾,季时安怒火冲天。 “你刚才说,所有人一起上,赢了你就放了全部的人质。那本公子一个人代表他们上,又如何说道?” 天绝之点头,道:“季少宗主的分量,当然可以抵他们所有人。你赢了,本少爷信守承诺,放了那几个小屁孩。怎么,你要代表他们吗?你可别忘了,和本少爷斗,可是会死的哦。” 季时安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道:“你话很多。” 天绝之神情顿时难堪。 “既然你要找死,那本公子成全你!上吧!” 季时安反而面色纠结了。 这个“上”,怎么听着怪怪的? 算了,不重要。 季时安撇了撇嘴道:“天少主,好歹也是一个正式挑战,你就不能站起来?我怕待会儿你输了耍赖。” 天绝之完全没把季时安放在眼里,继续道:“本少爷怎么可能会输?” 狂!太狂妄了! 一群人在身后窃窃私语,义愤填膺。 “季少主,您尽管上,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季少主,您大胆的放手一搏,要是输了,是那小子命不好,我们不会怪您的。” 季时安偏头,看着他们,面色冷淡。 “你们是不是忘了,本公子也只是神宫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