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多么地爱你,我甚至想过,要和你一辈子这样手牵手一起到白头到老……但你又知道吗?这个社会有多么的现实和残酷!我爱你三个字,永远实现不了我们的理想,更给不了我们想要的生活!” 李潇的话,再次揭开了何江洋血淋淋的伤口!他双眸泣血地怒视着这个,为了求他保守秘密而不惜屈辱地在他面前下跪的女子,愤怒地斥道, “所以,你就骗我说,有一个朋友被坏人强~暴了,为了帮她找回生存的希望,要我帮你联系医生去做修复手术?潇潇,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接受手术的人竟然是你时,我是怎么样的心情?当我亲眼看见你背着我和霍天远到酒店开~房时,我的心又有多么痛?……潇潇,你永远都不会懂,我究竟有多爱你!” 爱得这样卑微,爱得这样痛苦,爱得这样不择手段。kanshuqun.com 可是,也许他是做错了?眼前的女子,也许也早就变了,再也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美好的女子。 这是谁的错?为了她运筹帷幄,机关算尽,如愿以偿地看到她终于离开了那个男人的身边,却原来,在她的心里,一直深爱着她的他竟是卑微得低入尘埃。 扣好最后一颗纽扣,何江洋毅然转身,大步踏出了这个他曾无比向往的房间…… “砰”地一声,房门重重合上,也叩得李潇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一个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 ================================ 黑夜散去,黎明到来。最后一丝夜色也终于消失在天边的一轮红日升起之前。 霍宅。一楼的某个房间里,霍老夫人轻轻地推了一把斜躺在太师椅上,卡了一付老花眼镜正悠哉游哉地看报纸的老爷子,颇是有些忧心忡忡地, “那天接到娟姐从新加坡打来的电话,可把我急坏了!天远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结了婚的人,怎么可以还跟外头那女人纠缠不清呢?” 老爷子眼皮也不抬,就从鼻孔里哼了一句,“还不是你们惯的?三十岁的人了,连人性基本的好坏善恶也分不清。” 老太太默认了自己纵容孙儿的错,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狠下心来责骂? 这不想,就养成了这孩子目中无人又骄纵跋扈的性格,总以为自己做的就是最好的,挑女人也是这样,容不得人置啄。也不知道他和孙媳妇要到哪一天才能真的修成正果? 老太太放不下心来,又问起了老爷子,“你说,昨晚你这么一闹,这小俩口能不能亲近一点?” 老爷子低下头来,自镜框里不满地睨了老伴一眼,“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整整一晚上,能不做点什么事吗?房间里可是只有一张船,我看这小子还能睡到哪里去!” 说到后面,不由得又有些动气:天远这小子以为他真的可以瞒天过海,骗得了他这双犀利的双眼吗?哼哼!姜还是老的辣!他就不相信,他还不能把这小子跟他看中的孙媳妇绑成一块,拧成团了! 老太太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强扭的瓜不甜,我就担心天远这孩子太叛逆,别是最后把晨晨那丫头给伤了。” 老爷子不高兴地摆了摆手,“瞧你,就爱瞎操心!我这就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包准你笑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低声啐了一句什么,跟在老爷子的身后,来到俩孩子的房间,取出钥匙来开锁,推开门一看:可不真是一幅让人高兴的欢喜画面吗? 船上的俩孩子正背对着房门而睡,顾依晨侧身背对霍天远,后者却是一手横在她胸前,紧贴在她背后,神情亲密的程度不啻于任何一对新婚夫妇。 老爷子眼角朝上地瞟向老太太,“这下放心了吧?这小子一旦知道孙媳妇的好,一准放不下她了。” 老太太捂嘴窃笑,伸手帮他们关上房门,正要退出房间,霍天远却已经睁开了双眼,一看房门大开的样子,立刻就从船上跳了下来,“爷爷、奶奶早!我出去一趟——” 老太太伸手拉住他匆忙的身影,宠溺地挽留道,“不急,把早餐吃了再走。” 老爷子却是眸色深沉地盯着他神色不定的俊脸,“公事还是私事,急成这样?” 霍天远不是个乐于撒谎的人,沉吟了片断便坦然承认,“有一点私事。” 老爷子立刻就甩脸了,“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霍天然默然。老爷子却发难了,“不准去!我给孙媳妇预约了妇产科权威周医生,一会吃完早餐你陪她去医院作产检。” ================================ 四更。不要走开,马上就上第五更。求推荐、求月票、求打赏、求礼物,o(n_n)o~。 发飚 顾依晨刚睁开双眼醒来,就听到门外有争吵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不准去!我给孙媳妇预约了妇产科权威的周医生,一会吃完早餐你陪她去医院作产检。”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犹是平坦的小腹,很不可思议地,里面竟然孕育了一条小生命,算一算日子,宝宝已经在她腹中生活五周了,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 她目光柔柔的,想像着b超照片里孩子的模样,清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期待,亮晶晶的,有着异样的光彩。 却听见外面传来一记冷冷的不满抗议,“爷爷!潇潇昨天差点被记者围堵,她心里害怕,我不能不管她!” 他每一个字都是他的潇潇,竟然没有一个字提到孩子! 在蜜月旅行的时候就是这样,只要他的潇潇皱一皱眉,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事。丝毫没有顾虑到,腹中的孩子可能也会被他的言行所伤。 顾依晨眸中的光芒倏地黯淡,伸手,双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不想让孩子听到他无情的话语。 老爷子显然也很生气,冲着霍天远一顿吹胡子瞪眼地吼了起来,“那是她家的事!我只关心我的小曾孙,不管怎样,你今天一定要陪孙媳妇去医院!周医生说了,夫妻双方要一起来,孩子才能更健康地成长!” 霍天远也不肯让步,“那就改天,我再抽空陪她去。” 老爷子一听他那满不在乎,气得吼更大声了,“你这兔崽仔!像人家周医生这样的顶级权威专家是那么好约的吗?要不是你爷爷我腆着脸去求人家,这预约还不知道要排到哪一天?你抽得出空来,人家还抽不出来!……” 震天的音量几乎要把屋顶给掀了! 顾依晨一看这爷俩恨不得要动手掐上一架的阵势,连忙就从船上坐起来——以霍天远的性子,肯定也不会服软,老爷子万一被他气得血压飚高,又得送医院急救了! 只是,她想掀开被子,却察觉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一条布料少得令人面红耳赤的睡裙,不禁纠结地蹙起了秀眉: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本来想去劝这爷俩的,这下只能坐在船上干瞪眼了! 老太太可忙了,一边去拉老爷子,一边又要劝孙儿,可这爷俩都不是省油的灯,竟是各不相让,一时间,屋子里那是一片唾沫横飞的怒吼声,好不热闹。 霍天远眼见说服不了老爷子,冷着一张俊脸就要甩袖而去,这可没把老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混账!天远你这兔崽仔敢走出这个门一步,就别叫我爷爷!” 爷俩势如水火,没个关键的人物来救火可不成。偏偏老太太治不了这一老一小,急得在大厅里直跺脚,“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非要跟自家孩子说这样狠的话?” 又好说歹说地拉住闹着要走的孙儿,“小远,听话,跟你爷爷道个歉,咱一块儿吃早餐去……” 可是,谁也不肯听她的。顾依晨暗暗地叹气,好不同情起老太太的遭遇:霍家的女人不好当啊! ================================ 老太太好不容易才拦住孙儿,老爷子却气呼呼地命令她,“老婆子,你撒手!别拦着他,让他走!” 见霍天远真的要走,又气得不行,怒目圆睁,“兔崽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你媳妇儿嘴上不说,我也忍着没在外人面前拆穿你,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会抽空陪她去医院吗?” 霍天远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修长的身影僵滞了一秒,随即缓缓地转过身来—— 顾依晨见他俊隽的脸孔异常地沉悒,狭长的双眸冰冷得骇人,凉薄的双唇甚至扯出了一个极鄙夷的弧度,突然就有些害怕他口中的答案! 心房一颤,已怯生生地唤了一声,“老公……” 大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得怪异,老爷子似乎是不想让她看见他雷霆大怒的样子,很是努力地压抑下怒气,将脸上的表情放柔和了之后,才拉着老太太一起去探望孙媳妇,“丫头,睡醒了?” 老太太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再吼大声点?孩子能是睡醒的吗?还不是被你吵的!” 埋怨完老爷子,一转脸,却是笑眯眯地走到船边,语气讨好地问着她家孙媳妇,“晨晨,早上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弄去。” 老太太以过来人的经验人,知道女人怀孕了,口味就会变得千奇万怪。就连平时最喜欢吃的东西,怀孕的时候也可能性晴大变,根本不肯闻一下。所以,才有此一问。 “奶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顾依晨这样说着,身子却是越来越往被子里面钻。 偏偏老太太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伸手去拉扯她身上紧裹的被子,想让她抬起头来跟自己说话,“这孩子,别跟我老婆子客气。起来说,想吃什么都成,一准给你弄最好的。” 心里却着实为孙媳妇那乖巧的回答美滋滋的:多好的孩子啊,一点都没有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身上的坏毛病。 顾依晨被她弄得可尴尬了,好几次,被子差点就要滑下她雪白的香肩,虽然被她眼明手快地扯了回来,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在老太太再次来“抢夺”她的被子时,只好大叫了一声,“老公,我的衣服……” 霍天远原本还冷眼看着她“矫情的表演”,直到听见她说衣服,才想起昨晚那条险些让他擦枪走火的火红睡衣! 冰冷的俊脸不觉掠过一丝赧然,转身大步地走进储物间,大手一拎,就将顾依晨的行李箱取了出来,送到船边,脸色不太自然地劝着二老退出房间,“出去、出去,让她换了衣服出来再说。”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望了一眼,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刚才他俩死活都拦不住这小子离开,孙媳妇叫一声“老公”,他倒是不要走了? ——嗯嗯,肯定有女干晴!!! 霍天远(郁卒地吐血中):“…………”哪来的女干晴?我昨晚什么都没干! 作者(斜目):霍总,你是想干,没干成吧?╮(╯▽╰)╭。 霍总额前顿时又无数黑线:后妈!让我背了口这么大的黑锅,还成心让我憋到内伤。 作者(再次斜目):我是你媳妇的亲妈,o(n_n)o。 ================================ 在霍天远替她关上门,也要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顾依晨叫住了他,“老公,你留下来帮我一个忙,好吗?这拉链,我扣不上……” 霍天远诧异地抬头看她,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件背后上拉链的连衣裙,拉链长得有点长,看样子,至少开到了腰椎以下。她自己拉起来确实不太方便。 他沉着脸,点了一下头,“我就在门外,你换好喊我一下。” 顾依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放下心来——至少他暂时不会离开,也不会惹得老爷子大动肝火了。 房门合上……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下船,在一面偌大的落地镜前一点一点地褪去身上的火红睡衣,镜子里映出一个身形窈窕、肌肤赛雪的年轻女子,美得像是一座精工细琢的雕像,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俨然是个得天独宠的绝~色~尤~物。 只是,眉眼处却似乎隐藏着淡淡的忧伤? 顾依晨丽眸微敛,取过刚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一条咖啡色长裙,动作优雅地慢慢穿上,镜子里面的美女立刻又换了一个形象: 暖色调的咖啡色加重了她身上的忧郁气质,却不经意地散发出一股书香知性的气质,竟是将这款一般人穿不起来的颜色与设计穿出了另一种经典的味道。 霍天远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刹那,也惊诧于那一眼如若初见的惊人之美,眼前的顾依晨似乎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芒,高贵、美丽、矜持,微微一笑,却又温暖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背后的拉链她已拉上了一半,只剩了颈后那一截她拉不上来。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身后的男人却没有动作。 顾依晨不禁微微蹙眉,不解地转过身去,“怎么了?” 霍天远一怔,想起自己忘了帮她系拉链的事,遂又绕到她身后,细心地帮她拉上…… 眼前不知怎么地又想起昨晚灯光大亮那一刻,倏然摄入眼廉的火红女郎,霍天远的喉结莫名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在她光~裸的雪白后颈上轻颤一记,他惶然收回手—— “谢谢。”顾依晨仔细地端详了一遍镜中的自己,轻声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