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高举《大诰》,无所畏惧的喊道。 锦衣卫都是被震住。 大明开国皇帝,为防止百姓手贪官胥吏欺压,但凡有冤屈都可手持《大诰》前往京城鸣冤,官府衙门驿站见《大诰》者,不能阻拦。 皇城门外的“登闻鼓”被击响,天子将亲自受理。 这种形式其实历代明君都有所施行。 到了洪武年间更是被重视。 只因为洪武十八年,引洞庭湖水患,民不聊生,官府却在此时仍旧增加赋税。 胥吏青文胜带十余兄弟冒死前往京城告状,遭受层层阻拦,到了京城仅剩下青文胜一人。 天子脚下,青文胜手持《大诰》直奔皇城,城门下击登闻鼓后自缢,留下的血书呈给了朱元璋。 龙颜大怒,满朝文物皆震动。 之后从湖广布政使司,到龙阳县知县,全部严惩不贷。 自此《大诰》几乎是家家一本,百姓以此自保。 见到苏灿此时手持《大诰》,锦衣卫一改气势汹汹,全都僵立原地,进退两难。 朱元璋以《大诰》承诺大明百姓,可以开路鸣冤。 就算是锦衣卫哪有胆子冒犯。 锦衣卫有所顾忌,但也并不让路。 “你想用《大诰》鸣冤?” 涂振沉声道“蓝玉一案非同一般,陛下亲自发落重查,你以为用《大诰》开路,击鼓会有用?” “其中牵扯造反重案,何来冤屈,你若击鼓便是欺君,更要重办,株连九族!” 涂振一群锦衣卫都是一脸凶相。 而苏灿犹如化身海瑞本人半刚直无畏,口中道:“我父亲并为定案,何来造反一说,现在你拦我,才是无视圣谕,造反嫌隙。” “速速让开!” 苏灿高举《大诰》一步步向前走去。 涂振等人都未动,目露凶光。 “让开!” 苏灿又是一声镇喝,脚步不停。 他一步步逼近涂振,涂振一手抓住了腰间的绣春刀,杀气腾腾。 而此时的苏灿岂非能吓得住,脚步依旧不停,《大诰》几乎快要贴到了涂振脸上。 涂振一动,脚下缓缓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其他锦衣卫也都跟着让开条路。 苏灿举着《大诰》,一步步走出了家门。 大门外也是围着一众锦衣卫,还有一群邻里,见到苏灿都是面露震惊。 他们看着苏灿长大,自然是非常熟悉。 而此时的苏灿,让他们觉得陌生又敬畏。 看着苏灿走出大门,手下人询问涂振,“老大,现在怎么办?” 涂振深锁眉头,“跟着,若是放下《大诰》,或是妄想逃走,立刻处决!” 手下人点点头,“那这母女怎么处置?” “现关这院里看着,我去上报宋千户,禀明蒋大人。” 涂振也无奈,简单的抄家搜集罪证,结果发生这样变故,要是那毛小子半路被处决还好,可真去皇城敲击了登闻鼓惊动陛下。 那这件事可就越闹越大了。 涂振也只能跟着苏灿后头,只等机会将其置办。 苏灿的母亲和妹妹,相拥坐在院子里颤抖悲泣。 年幼的小女孩早就因为惊吓,小脸惨白。 “娘,大哥会有事吗,我不想大哥死……” 小女孩越说越难过,又哭了起来。 苏母也是泪水涌出,安抚女儿,“橙儿不哭,哥哥会没事的,爹爹也快回来了,我们一家都不会有事。” 女孩用力点头,埋进娘怀里哭得可怜。 另一边苏灿高举《大诰》,坚定的一步步走出淮安街。 他知道后便跟着的锦衣卫都虎视眈眈,一旦自己放下《大诰》,或者不是去往皇城方向,那么必然会一击毙命。 而有着海瑞人格的他,内心凝聚的也是刚毅和磅礴云天! 【海瑞人物契合度为3%!】 随着人物契合度增加,他的人格精神也不断升华。 这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一家十分冷清的店铺。 涂振以为苏灿是起了退意,想他一个毛小子有何胆量去击登闻鼓。 心下冷笑声,搭弓持起箭羽,只等苏灿手落下的瞬间,便要将其射杀! 然而,随后涂振发现,苏灿看着的却是一家棺材铺。 “六爷,备幅棺材!”苏灿开口道。 涂振心下一震。 难不成这小子,是要学青文胜…… 命奏击登闻鼓! 看着苏灿坚毅的背影。 这少年必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敢走这一步。 向来气势十足的锦衣卫百户涂振,此时因为慌乱心头狂跳。 事情,要越闹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