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 从宫里出来之后。 天色已黑。 但詹徽便第一时间召集翰林院,甚至连东宫伴读……詹事府等一众文官,全部集结! 如此盛大的规模。 以至于大理寺衙门内,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的官员。 所以。 只能放在更高规格的都察院内,负责审理。 《鸣冤书》已经被大字抄录,就被挂在都察院衙门的正堂之上…… 此时! 随着一位又一位官员进入。 在明白了陛下的旨意后,众人心惊胆颤与这《鸣冤书》上的胆大妄为、言辞犀利! 同时。 却也为陛下这一决定,所感到无比震惊。 要知道。 整个《蓝玉案》! 虽然有陛下的最高旨意,其中核心追查、寻找证据,也是锦衣卫在负责。 但从流程正义性而言…… 那也是三司会审! 可现在。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这已经不是三司会审,而是百官会审了! “诸位,可想到了到底怎么审?” 詹徽作为吏部尚书,在没有宰相制的情况下,吏部尚书可为一众文官之首。 更不用说,詹徽身上还担着都察院右都御史的“职位”! 百官之首,名副其实! 但是! 尽管如此。 亲手接下了陛下这个差事后。 詹徽却是无比头疼。 因为…… 陛下亲口所说,要按照《鸣冤书》上的来审! 还要让苏灿,将他所写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的吃回去。 但要知道…… 从他们百官的视角来看, 这《鸣冤书》上,虽然有些地方言辞不太对,有冒犯君上之嫌疑! 但内容上…… 他们可是真的找不到什么可反驳的地方啊。 先说这“藩王宗室”! 别说苏灿了…… 削藩! 甚至就是百官的共识! 更是当前这位皇太孙的共识! 当今藩王,手握兵权,辖制一地。 原本按照官场的上下职位划分。 各省的布政使司、都指挥使、按察使司,已经是最高的! 且分管行政、军事、刑事案件…… 三权分立! 但是…… 在朱元璋的《皇明祖训》下,三位各省最重要的官员,却还要每隔初一十五,要前往藩王府汇报工作? 这算个什么? 藩王已经手握兵权了,还要让各地的最高官员去汇报“工作”。 这难道不是土皇帝? 这难道不是分封? 这难道不是复古吗? 且除此之外。 藩王的岁俸问题,亲王两万石! 大宋如此富有,这亲王的岁俸,几乎是大宋的两倍。 却还有一条,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从根本来讲,这就是朱家子孙,哪怕是一百代之后,挂个姓朱的偏远子孙。 都能吃上皇粮! 在百官心里。 这简直无异于全天下都去供养皇室子孙了! 那么…… 这《鸣冤书》上所言,有错吗? 没错啊! 没错让他们怎么问罪? 这也是因此,他们从宫里出来之后。 詹徽、杨靖、还有大理寺少卿,就如此头疼的原因! 再说《鸣冤书》上的第二点。 废除宰相制! 说实话。 纵然詹徽现在身为百官之首,吏部尚书加“右都御史”,但从官职上而言,他永远都只是一个二品官! 且权力,永远都在吏部衙门,以及都察院之内。 对于以前…… 身为真正的百官之首,统领全国政务,一言而下,百官随从,纵然是皇帝也要给面子的“宰相”! 那也是垂涎欲滴! 而其它百官,就更不用说了。 中书省宰相制在那里。 就相当于……大家都有一个最高奋斗的目标! 中书省废除。 六部的主官短期是高兴了。 但没了宰相制衡,在中间打迂回。 却要他们这些主官,直接面对洪武皇帝。 这么些年来。 这位皇帝对尚书职位的“撤职”,近乎是每三年一次! 一代新人换旧人! 百官,深受其苦! 你这……让他们怎么去驳斥? 最后一个内容。 蓝玉案。 蓝玉案的审查,说是三司会审,但证据都在锦衣卫那边。 且大家心知肚明,到底有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蓝玉谋反? 这是个忌讳点! 说多了自己的名字恐怕就要被纳入《蓝玉案》成为共犯了。 说少了,又跟挠痒痒一样。 毕竟。 不是每个官员,都如同苏灿一样,敢无所顾忌的…… 看了半天《鸣冤书》。 一众官员只觉得自己都能倒背如流了。 但要说审案! “詹大人,这……似乎无处下手啊。” 这时,有位翰林无奈回答。 “真正能定罪的,就是冒犯君上。” “可是……这也不符合陛下提的要求啊。” 我用你说? 詹徽看了一眼那位翰林,随后再四处看去。 发现大部分众人,还是挠着头的样子。 他不由得一脸无奈。 “案犯苏灿到!” 恰在这时。 还在围绕鸣冤书观看的百官,纷纷一愣。 詹徽也是不由得皱起眉。 要知道。 他从宫里出来后,已经下午黄昏左右。 现在正是天色大黑。 原本按照计划,百官讨论到深夜,商量个眉目后。 明天再开始大审。 但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詹徽听着声音耳熟。 朝着门口看去。 果然! 六道锦衣卫飞鱼服领头,为首的正是蒋?。 而身后。 正是回到牢狱,屁股还没坐稳,就被带来“会审”的苏灿。 看见蒋?。 詹徽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他心中一凛。 陛下……这都已经年老了,怎么还精神力这么旺盛。 不用怀疑。 此时的陛下,一定在都察院的后堂之中。 这里的一切动静,恐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而类似詹徽一样反应过来的一众百官。 也是不由得表情肃然。 “奉陛下旨意,罪民苏灿已经带到,詹大人,尔等可以开始审了!” 詹徽说着。 便亲自坐在门口。 而身后的几道锦衣卫,则是很快带着苏灿,来到中间。 此时此刻…… 苏灿抬头,看着上方一众面色各异,三方会座的宏大场面。 他也就这么不顾形态的坐在地上。 径直看去。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而大部分的一众官员,更是还处在懵逼之中。 “詹大人!杨大人、还有崔大人!” 就在这时,蒋?再度提醒。 詹徽、杨靖、以及大理寺少卿崔文清,当即互相看了看。 随后。 由职位最低的崔文清。 咚的一声! 惊堂木一拍! 厉声开口! 一出声,就是标准的开门见山。 “苏灿,你可知罪!” 苏灿抬眼,朝着上方看去。 此时的百官,早已经端坐的整整齐齐、端庄肃穆。 配合上“人多势众”! 当真威严直升! 然而! 在【针锋相对、舌战群儒】的人物光环加成下。 苏灿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情绪的压迫,甚至,他还有一种反弹、爰舛月竺18?小?r “各位大人,鸣冤也算罪?” 反问一出。 就像是直接打开了开关。 “大胆!” “巧舌如簧,你不敬君上,写出这冒犯天威、冒犯君父之言。” “便是不忠不孝之十恶不赦大罪!” 苏灿抬头,轻轻松松的就将这个开胃菜还回去。 “这个罪名,你们之前就说了,还用它来斩我。” “但夏日飞雪,苍天已经做出回应。” “如果身怀冤屈,敲击登闻鼓自述冤情,就算是不忠不孝的话。” “诸位大臣为何不建议,陛下把那两台鼓给砸了?” 此话一出。 众臣当即一怒! 而都察院的后堂。 正在这里安安静静坐着,还有太孙朱允?膳阃?闹煸?啊 手掌骤然攥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