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青禾的回应,令众人始料未及。 “青禾同志,你——” 姚广源当即起身,脸色阴沉,抬手指向景青禾。 他怎么也没想到,景青禾会当众驳斥梁玉成的面子。 心中惊惧的同时,更是无比震怒。 往小了讲,可以说是他姚广源管不住班子成员。 往大了说,那就是这他乡党委书记,屁用没有! 可没等他话说完,景青禾便直接打断了他。 “陈青鱼虽然是我弟弟,但我可从来没维护过他!” 她如同一只受了伤的母狮,明眸泛红,恶狠狠的扫向众多委员。 “采摘园之前为什么停摆?你们中有些人,心知肚明!好嘛,现在看到甜头了,就想着插一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上来就想摘桃子?谈组织,谈党性,有一些人,组织就是教你这样工作的?党就是让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的?” 既然撕破脸,她索性把心中不满一口气倾吐出来。 随着这番话说出口,当下就有人对号入座。 姚广源首当其冲! 他呼吸瞬时急促起来,额头也跟着渗出一层冷汗。 若是别人掀桌子,他不倒怕。 可景青禾非同一般! 他早就听闻,景青禾的根脚极硬,背后大有来头。 甚至,大到了都没谁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头。 二十多岁的年纪的女同志,已经成为一乡之长,足以说明一切。 是该摆足了乡书记的架势,将这对姐弟得罪死,还是适当服软,以图个缓冲? 姚广源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求助看向梁玉成。 这尊大佛,也是时候该说两句了! 二人暗暗对了个视线。 梁玉成也并非任人拿捏的面团。 他略一思忖,便下定了念头,当即一拍会议桌,怒声道:“景乡长,这里是乡党委!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想法,可以向组织表达,跟上级谈,没有必要采取如此激进的方式!依我看,你这乡长是做得太安稳了!” 不服管的手下,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既然景青禾“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说话难听了! “有什么好谈的?谁见不得百姓过得好,谁就是害群之马!只想着阿谀奉承,为了那点权利,这样的人不被拿下,不被拔除,还谈什么?!我做这个乡长,是为了不畏手畏脚,可不是为了看你们搞栽赃陷害那一套的!” 一番怒斥铿锵有力,景青禾撂下手中的纸笔,扭头出了会议室。 见她潇洒离开,几个委员眼睛瞪得老大。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景乡长? 梁玉成可是县委副书记,正经儿的双河县三把手,他的面子也敢不给? 姚广源则神色复杂,看向这位刚受了气的副书记。 “梁书记,这——” 梁玉成摆了摆手,强心压下心头怒火,对几个委员吩咐道:“不用管她,会议继续!” 景青禾是因为陈青鱼而失控暴走。 整治她的最好办法,就是将陈青鱼活活按死! 再让她这个好姐姐,眼睁睁看着! 想到陈青鱼将要遭受的各种磨难,梁玉成气也消了大半。 至于景青禾,不过是区区一个乡长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掀桌子,只会显得极为可笑。 …… 另一边,景青禾出了会议室,便径直朝小摩托走去。 她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去乡派出所! 皮跃虎说让她再等等,可她怎么能安下心? 刚一跨上摩托,手机铃声却蓦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