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安并没有任何的解释,他仍旧顺着刚才所言。 “先贤云: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蝗灾自古便是不祥征兆,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是天大的祸事。 可是诸位换个角度想一想。 如今时逢大灾之年,无粮可食。 所以上天让蝗虫过境,便是让百姓代粮以食。 这便是祸兮福之所伏的道理。 这不是我信口之言,而是先贤所言,自然是有道理。” 沈辰安自从决定修儒道之后,便没少读圣贤之书。 有很多道理,和前世典籍有诸多共通,所以引经据典,倒也手到擒来。 沈辰安此言一出,百姓之中的议论小了很多。 他们不知道先贤是否说过这样的话,但是看到沈辰安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们不禁有些信服。 既是先贤所言,想必有几分道理。 “若是诸位信我之言,便依我所言行事。 若不信我所言……” 沈辰安说到此处,信手一抓,便自空中抓住了几只蝗虫。 他又拿了一根枯枝,把蝗虫串成了串儿。 走到了就近的一口油锅附近,把那个蝗虫串扔到了油锅里。 不多时,油炸蝗虫的香味自锅中而起。 沈辰安把蝗虫串给拎了起来,表面焦黄,火候刚好。 他只是吹了吹,便把一只蝗虫塞入口中。 一旁的梧桐,本就有些害怕蝗虫,现在看到自家世子这般模样,差点没忍住,要吐出来。 久经杀场的典渊,接受程度倒还可以,只是有些担心自家世子的肠胃。 滁县县官纪贤和百姓们,全都看呆了,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吃蝗虫。 虽然是油炸的,可是心理上终究过不了那一关。 沈辰安可是没有在乎许多,把那几只油炸过的蝗虫一口塞入口中。 虽然是原味,但是仍让沈辰安感觉到了极大的满足。 纪贤看向百姓,朗声开口。 “世子殿下都亲身试毒……亲身食之了,我们又有何不可呢? 大家就依世子所言,捕捉蝗虫,入油锅炸之吧。” 百姓们看着沈辰安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有些将信将疑的行动了起来。 蝗虫成灾,漫天如雨,网兜随意一挥,便能网满一兜。 第一锅蝗虫下锅了,锅旁边围满了人,为首的是纪贤。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这位县官大人,自当做表率。 纪贤手中捏着一只炸好的蝗虫,眉头紧锁,他要过自己心理那一关。 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双目一闭,把那只蝗虫丢入口中,用力咀嚼。 当第一口咀嚼下去,他登时睁开了眼睛。 而后双眼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县官大人,如何?” 沈辰安带着笑意问道。 纪贤看了看沈辰安,并没有回答沈辰安的问题,而是又往嘴里丢了一只油炸蝗虫。 围观百姓们看到县官这般模样,有些胆大的百姓也拿起油炸蝗虫丢入口中。 越来越多的人,品尝起第一锅油炸蝗虫。 “啊,真香!” 这是吃过油炸蝗虫百姓的心声。 典渊也持着怀疑态度吃了一只油炸蝗虫,只是一口下去,眼神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忍不住又吃了一只。 梧桐此时倒也没那么强烈的恶心感了,看到如此多的人,接连不断把油炸蝗虫吞入腹中,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这东西能有那么好吃? 她忍不住捏起一只炸得焦黄的蝗虫,小心翼翼的品尝了一口。 登时她一双美目绽放出强烈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