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及蝗灾两者,以致岭南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有流民三十万之众。臣恳请陛下调拨粮银赈灾,以保岭南无虞。 臣闵绅跪拜陛下圣恩。” 神宗听完折子上的内容,直接一掌拍在了御案之上。 他冷哼一声道:“前年国库调拨一千万两纹银,让闵绅于岭南兴修水利。 为何今年还还会有旱灾? 千万两纹银,就是合在岭南府十州六十县百姓头上,每人也能合一两银子。 这闵绅是如何作为的,竟然有流民三十万余众! 年年要银子,年年有天灾,这闵绅是如何治理的岭南!” 岭南毕竟距离京都有千里之遥,天高皇帝远,那里的真实情形,神宗并不十分知晓。 沈烈、墨离等人的脸上也是面色沉沉,一言未发。 岭南有三十万流民,墨离望气白莲教落于岭南。 一旦流民被白莲教收归,后果将不堪设想。 有粮吃是百姓,无粮吃是流民,若是饿死人了,这三十万流民便是席卷而过的洪潮。 若是白莲教涉及此事,整个岭南都将岌岌可危。 “把悬剑司海元给孤召来。” 刘洪领了神宗的旨意,很快便把海元引到了御书房中。 海元进到御书房中,眼神中有些异色的看了一眼沈辰安,随即又把头转向了神宗,躬身行礼。 刚刚在悬剑司中,朱冬已经向海元请辞,说是要追随世子沈辰安。 这让海元十分不解,不知道这个一根筋又是哪根弦搭错了。 “臣海元拜见陛下。” 神宗直接开门见山。 “岭南恰逢旱灾,又遭蝗灾,已有流民三十万余众。 岭南知府闵绅,现在又向孤要钱要粮。 孤觉得岭南水深,你去帮孤好好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此事属实,朝中立即调粮。 若是此事有什么猫腻,报与孤来,严惩不贷。” “是,陛下。” 海元躬身行礼,正欲转身退下。 “陛下。” 就在此时,沈辰安行礼开口。 御书房里几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沈辰安身上。 海元也止步不前,沈辰安是在神宗下旨之后开口,定然是和此事有关。 “何事?” 见是沈辰安开口,神宗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臣此行之地亦是岭南,不如让臣也帮陛下分忧吧。” 听到此处海元转过身来,看向了沈辰安。 他知道了沈辰安身中无生咒的事情,但是并不知晓沈辰安要去岭南之事。 神宗的脸上很是欣慰。 “安儿有此心便够了,调查岭南之灾的事情还是让悬剑司去查吧。” 沈辰安并未就此息声。 “悬剑司于明里行事,臣是暗中行走。 管中无法窥豹,多知才能知其全貌。” 沈辰安说完,镇国公沈烈脸上不自觉带起笑意,自己这个孙子可真是给自己长脸。 随即他的神色又有些黯然,若是此去无归,那…… 观天监墨离及悬剑司海元皆是有些意外的看着沈辰安。 刚才沈辰安所言,真有如治世之能臣一般。 神宗的情绪转换和沈烈一般无二,先是欣慰,随即眼中又变得有些暗淡。 沈辰安不知道自己此去岭南,能否找到白莲圣果,又是否能活下来。 只是前世的时候,爷爷曾经教导过他:人活着,不能欠人家的。不然,死都无法安心。 沈辰安去岭南,是抱着必死之志的。 只是他刚才听闻神宗皇帝愿倾景国之力保他,自家爷爷也同样愿尽镇国公府全力,沈辰安心中很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