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看着刁友仁又向自己走了过来,夏妙菱大喝一声,复又看向夏清荷疾言厉色地说道:“夏清荷,你当真要丧心病狂至此吗?难道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会让你似无葬身之地吗?” “你以为本宫这么大的胆子是谁给的?你肚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皇上怎么可能会留着这种孽障存在,让皇家的颜面扫地呢?”夏清荷望着她,不再隐藏眼中的阴狠。 夏妙菱听了这话当即愣住了,她知道东方煜一直都不相信自己,但没想到他的疑心病竟然这么严重,重到连一个胎儿都不放过。 想到在他的心中,自己和孩子都不若他的皇家颜面重要,除了心寒,她再也没有其他感觉了。 刁友仁见她愣住了,连忙上前了几步,阴测测地说道:“菱妃娘娘,奴才劝您还是乖乖地喝下这汤药,奴才和我们娘娘也好早些回去交差。否则奴才的手劲可是大得很,您少不了又受一番罪。” 夏妙菱知道今日这事是避不过去了,但她又想为这肚子里的孩子拼上一拼。大人们造的孽,总不能剥夺了这孩子生存下去的权利。思及此,她猛地掀翻了自己面前的桌子。 刁友仁一时不察,唯恐自己手中的汤药被打碎,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夏妙菱瞅准这个时机从侧面绕着朝门口的方面跑了出去。 “废物,还不赶紧去追,绝不能让她跑出去。”夏清荷从刁友仁手中将那药碗接了过去,厉声催促道。 冷宫大门依旧是紧闭的,夏妙菱跑到院中想到夏清荷今日定是从后门进来的,遂朝着后门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她知道倘若今日自己能跑出去,那腹中的孩子还能有一线生机保下来。 “啊!”眼看就要到后门了,刁友仁从后面追了过来,一把便扯住了她的头发,夏妙菱头上一痛,忍不住叫了出来。 “娘娘,奴才都说了奴才手劲大,您偏偏不听,这下吃苦受罪地可是怨不得奴才了。”刁友仁才不管她是不是疼了,扯着她的头发便向屋里拖去。 夏妙菱挣脱不开,只得拼命地想抓住点什么。在路过院里的水井时抓住了水井轱辘的把手,便死死地不肯再松开。 夏清荷从屋内走出来,看到这情形,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快步上前说道:“刁友仁,她愿意在这喝药便在这里灌下就是。你且捏住这贱人的嘴巴,本宫亲自喂与她喝!” 刁友仁应声说是后,一手保持着拽着夏妙菱头发的动作,一手使劲捏住了她的嘴巴。 眼看夏清荷越走越近,夏妙菱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猛地踩在了刁友仁的脚上,趁着对方吃痛的时候站到了井边上,捂着肚子说道: “孩子,娘亲既是保不住你了,便同你一起去了。咱们今生缘浅,来生娘亲定当好好补偿你。”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又看向了夏清荷,“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死吗?今日我便圆了你这愿望。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且在下边等着你看会遭到怎样的下场!” 说完,夏妙菱便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井中。 她的反应让谁都没有意料到,刁友仁反应了好一会,才嗫嚅道:“娘娘,您看这如何是好?皇上说让娘娘您看顾着她,倘若让皇上知道后,定会怪罪娘娘的。” 夏清荷脸上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思量一番后说道:“无妨,这贱人死就死了,除了你跟我也再没第二个人看到,你且去把她屋子里的衣物都收拾干净,再留个字条就说她跟着八王走了便是。” “是,还是娘娘高明。这皇宫中人人都知道她与八王爷有染,想来她跟着八王走了也是情理之中之事,奴才这就立即去办。” 待到刁友仁重新进去之后,夏清荷才上前几步,望着深不见底的井水冷笑着说道:“这回你终于死了,再也不会有人跟我抢皇上,抢这无上的荣耀了。” “娘娘奴才按您说的都办妥当了,咱们速速离开这里吧。”刁友仁不一会就从屋内拿着包袱走了出来,躬身说道。 “等等,你且把那块大石头搬来,将这井口盖严实了。她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让她死的透透的,不能再给她留任何一线生机。” 夏清荷沉声吩咐道。 “是。” 看到刁友仁把那井口盖住之后,夏清荷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向着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蓦地,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向刁友仁说道:“本宫差点忘了,今日一直没见那个叫珊儿的丫头,你还须赶紧找到她,将她一并除去,这事才算是彻底的没了问题。” “娘娘思虑周全,奴才送娘娘回宫就立即去办,就是将这皇宫翻上一遍,也定当找到那贱婢除之而后快。” 夏清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带着刁友仁一同离开了冷宫。 冷宫之中再次回复了安静,珊儿和碧儿抱着被子从一堵墙后走了出来,两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碧儿,你刚才为何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喊人来制止那那坏女人?咱们小姐可是硬被她逼得跳了井啊!”珊儿哭着朝着碧儿喊道。 “你冷静一点,刚才那情况倘若咱们站出来,那跳井的就是咱们三个了,到时候哪个来救小姐!” 碧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拉着她一同跑到了井边,“快,小姐刚跳下去没多久,咱们赶紧将这石头搬开,把小姐救上来。” “嗯!”珊儿连忙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眼泪,跟着碧儿一起把那石头移了开来,冲着井中着急地喊道:“小姐,小姐,您能听到珊儿说话吗?” 但井中并没有一点回音,她着急地对碧儿说道:“不行,还是我下去救小姐吧,你且在上面准备着拉我们。” “珊儿……珊儿……” 就在她刚要把水桶扔进去,准备顺着绳子下去的时候,井里似有若无地传来了夏妙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