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煜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屋内,脸上的表情威严至极,夏妙菱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登时心中就有些慌了。 “珊儿你先退下吧。”她冲着珊儿点了点头。 珊儿欠了欠身,不放心地又看了她一眼,这才退了出去。 “皇上,倘若妙菱跟您说今晚的一切都是被他人所害,您是否能相信妙菱?”夏妙菱眼角微红地开口问道。 看着她已经有些微肿的眼睛,东方煜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堵,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其实他的反应在夏妙菱的意料之中,也本是情理之中,但亲眼看到他并不相信自己,夏妙菱还是忍不住地难过,她微微地垂着头不再说话。 “你说今晚之事是被人陷害,可皇弟却说你们二人是两情相悦,求着朕放你离开。妙菱,你说朕应该信谁说的话?”半响之后,东方煜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夏妙菱猛地抬起了头,她没想到东方奕会这么说。 “怎么?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吧?你刚才说自己是被陷害,朕现在倒想要听听你还怎么见机行事。”最后四个字,东方煜咬得极重。 夏妙菱知道今晚的误会大了,连忙站起来跪在了地上,“臣妾不知八王爷到底为何那样说,但是臣妾从未与他两情相悦过,这一点臣妾对天发誓。” “从未两情相悦?既是如此,那夜皇弟为何说要拼死护你周全?今夜又为何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求朕放了你!” 东方煜细思事情的前后,只觉得心中火气更大,他上前捏住地上女子的下巴,怒声低吼,“夏妙菱,你当真以为朕宠你、爱你,就连最基本的常识也没有了吗?” 夏妙菱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她的眼泪又簌簌地掉了下来。 “皇上,妙菱真的从未与八王爷两情相悦。王爷他心善,曾经救过妙菱,他是对妙菱说过想跟妙菱在一起,但妙菱不止一次地拒绝了他,从未与他有半分沾染啊。” “不止一次?难道除了这次你们还私下见过吗?”东方煜眼底发红,手下的力道不禁地又重了几分。 夏妙菱连忙摇头,“没有,只有上次妙菱去藏书阁取书在路上遇到过一次罢了。” 东方煜看她的下巴已经有了些许淤青,终是不忍,将手松了开来。他不是不想相信她,但东方奕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响起。 蓦地,他看到了榻上放着的大氅,那处院中夏妙菱与东方奕牵手的画面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大氅原是朕命人特地为你裁制的,可你还未在朕的面前穿过,就穿着去见那人了!”东方煜只觉得一阵刺眼,猛地从榻上扯了下来,掷在了地上。 雪白的大氅沾上了些许尘土,上一秒还被人视若珍宝,下一秒即被人弃之敝履。 夏妙菱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大氅一样,命运完全掌控在面前这个男人手中。她所希望的那种普通夫妻之间的信任,在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皇上若要砸烂,不若将这琉璃钗也一并砸了吧。”悲从中来的她,伸手将头上的梅花琉璃钗取了下来,至于掌中恭恭敬敬地举过了头顶。 东方煜看着她手中的琉璃钗又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你想让朕将这定情之物砸了,从此与朕情断吗?”半响后,他开口问道,声音中是掩饰不了的悲凉。 夏妙菱眼泪掉得更厉害了,硬是憋着不肯再说一句话。 “你休想,你是朕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别想离开朕!”一声低吼后,东方煜上前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毫不怜惜地扔到了榻上。 “皇上要做什么?”夏妙菱被他生气的样子吓到了,捂着胸口往角落里缩了缩。 “朕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朕的女人,现在就要!”东方煜说着伸手拽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微一用力便将她扯了过来,俯身上去擒住了她因惊恐而微张的嘴唇。 这一吻不似往日的缠绵反侧,反倒带了许多的惩罚,在男人的啃噬允吸之下,夏妙菱只觉得疼痛非常,忍不住咬了下去。 东方煜吃痛地放开了她,唇畔渗出了丝丝血迹,“你竟然咬朕,难道你就这般不喜欢跟朕亲热吗?” “皇上说过绝不对强迫臣妾,愿意等臣妾心甘情愿的。”夏妙菱忍着眼中的泪水,望着他倔强地说道。 “等?继续等着你随便找一个借口为他守身如玉吗?夏妙菱你真当朕是个傻子吗!” 东方煜暴喝一声,再次欺身压了上去。 “妙菱,你本就该是朕的。” “皇上,当真要让妙菱恨您吗?”夏妙菱自知挣扎无望,眼里的泪水又开始不断地流了出来。 东方煜怔愣了一下,沉声说道:“你若恨便恨吧,只要能将你留在朕的身边,你就是恨朕,朕也认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攻城略地。 事后,夏妙菱侧身面对着墙壁,默默地流着眼泪。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甜蜜初夜竟在误会、愤怒、恶言相向下完成了,身上很痛,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妙菱,你现在是朕的人了。我们不要再去管从前的那些事了,从今往后,你就一直呆在朕的身边好吗?”东方煜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回复他的除了沉默,还有掉在掌中的冰凉泪水,那种冰凉好似顺着他的血液流进了他的心里,让那原本火热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