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岩的住处就在内务堂旁边,一进三开的大院,守门的下人眼见这位舅爷嚎着直往里闯,哪个敢拦? 只说阴九阳的姐姐阴丽华,未出阁时也是青城数得着名的美女,一双狐媚眼,一束水蛇腰,也曾引得万千狂蜂浪蝶为其颠倒。 胡岩不多不少,刚好比她大二十岁,阴霸天之所以把女儿嫁给他就是看中他内务堂总管这个地位。 山中清苦,怎比世俗繁华,阴丽华正在屋中闷坐,忽听有人哭喊,听声音正是弟弟阴九阳,出门去看,就见阴九阳哭成个泪人一样闯了进来,忙问:“九阳,你这是受了谁的气?快和姐姐道来。” 阴九阳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姐姐道:“有人要杀我,快让姐夫来救我。” “有人敢杀我阴家的嫡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 阴丽华闻言,柳眉倒竖,一声狮吼:“来人,快把胡岩那老东西给老娘喊来。” 下人听了夫人这一声河东狮吼,那个敢耽搁片刻?一阵风般往内务堂去了。 功夫不大胡岩火急火燎地回了转来。 只见他四十多岁,身材略有些发福,白面微须,不笑时脸上似乎也挂着一丝笑容,显得很是和气。 一来老夫少妻自然是恩宠有加,二来阴家实力雄厚,再加上阴九耀惊才艳艳,胡岩已得到内部消息,这次能得到门主亲传的十有八九是他。 胡岩虽当了十年内务总管,但因为根基浅薄,想更进一步谋个长老当当,阴家的财力和阴九耀的实力都是必不可少的依凭! 也正因此胡岩对阴丽华更是宠过了头,在青云门是出了名的惧内。 胡岩进了屋见阴九阳正和阴丽华在说话,问道:“是哪个不要命的要杀我小舅子?姐夫这就打断了他腿。” 阴九阳见姐夫进来,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哭声道:“就是新入门的一个杂役,叫李辰,原是学宫中我的一个同学,和我结下深仇,为了报仇专门上山当了杂役。” “阴三、阴四、阴五以及阴九剑都已命丧他手,他扬言不杀我决不罢休,姐夫你一定要救我呀!” “什么?有这等事。”胡岩面色一沉道:“若真如你所言,此人如此穷凶极恶,姐夫这就让戒律堂拿了此人,严惩不怠。” “是小爷为了女神想弄死他,要是能让戒律堂插手,小爷还找你干蛋。” 阴九阳心中想着,眼珠一转已有了主意,他把胡岩拉到一边,附在他耳畔低声道:“这人本是个废物,一大把年纪连道灵也没觉醒,说实话,当日在学宫没少被你小舅子我欺负,也正因此才结怨。” “可就在这几日,他修为突飞猛进,我怀疑他必是得了什么宝物,如果让戒律堂插手,宝物岂不落于他手。”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能帮助提升修为的宝物诱惑力最大,即便是身居宗门高位的胡岩也不能例外,这时一双眼睛放出光来,说道:“你说的可当真?” “我是你小舅子怎么会骗你?我只要这个人死,宝物归你,你如果凭此提升境界,长老之位岂不唾手可得。” 此话正说在了胡岩心坎里,心想:“人不狠,站不稳!” 当下点点头道:“好,这事我答应了你。” “你可说话算话,别糊弄人,我明日将去秘境试炼,若一个月回来后发现那废物还没死,我.我让姐姐休了你这个糟老头子。好了,你两夫妻慢慢聊着,我这便走了。” 阴丽华想留兄弟吃饭,阴九阳却推说要回去准备出门去了。 胡岩送走阴九阳,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杀人夺宝,忽然脑中一闪现出一个人来:“对,这事正好让他去办。” 抬头看看天色,眼见红日西斜,群山如血,对一个下人道:“你去把萧让找来,就说我请他吃饭。” 下人答应着去了,胡岩让厨房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在客厅摆了,他屏退左右,一个人坐了自斟自饮。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下人带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一身青袍是个外门弟子,见了胡岩躬身施礼道:“萧让见过胡总管。” 胡岩摆手,下人躬身退出,带上了厅门,胡岩哈哈一笑道:“萧兄弟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这萧让不过一介外门弟子,和胡岩的身份云泥之别,如何敢坐,支吾道:“这这.” 胡岩笑着站起身来,把萧让拉到客位,又按着他肩膀坐下,拿起酒壶满斟了一杯,说道:“什么这那的?萧兄弟,你要看得起胡某人就满饮此杯。” 内务堂总管,在门中的地位只略低于几位长老,他说话,萧让如何敢不听,端起杯一饮而尽。 “好,爽快。” 胡岩说着话回了座位,看着萧让道:“萧兄弟,今年二十五了吧?接下来有何打算?” 萧让闻言,神色黯然,叹口气道:“过些时日弟子就准备下山,回家乡学宫当名教学。” 原来青云宗有个规矩,凡二十五岁还入不了内门的外门弟子,或是在宗门能谋个职位,如富坚唐皋等人,或是离开宗门,再无第三条路。 萧让修为本不低,如今已是灵师四阶一重,就是放在内门也说的过去,只因三年前宗门考核时他正得了场大病,错过了,今年即将到来的考核又因为年龄限制不能参加,而他又没什么靠山,想在宗门谋职更是妄想,所以只能离开宗门回家了。 胡岩拿起酒杯呷了一口,说道:“以萧兄弟之才,去学宫岂不埋没了,你要愿意,我内务堂还空着一个执事之位.” 如果到学宫当个教学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而留在宗门,以后勤加修炼,将来说不得还有出头之日,试想,有谁愿意一生平庸? 萧让猛站起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道:“如果总管肯提携弟子,弟子一定结草衔环以报总管大恩。” 胡岩笑了笑,道:“我不要你结草衔环,你如有心,只帮我办一件事便可。” “弟子便是肝脑涂地也帮总管把事情办好!” “来,咱们同干此杯,一算是欢迎你成为内务堂的人,二预祝你马到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