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听了,沉默了良久才讷讷道:“不用这样……我不会去你婚礼上闹事的。” 容凌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勉力笑道:“瞧你说的。” 钟黎都要转身了,他忽然又开口叫住她,声音急促而短暂,有种恍然梦醒的惊惶与执着:“钟黎!如果,如果我说我不会跟她一起生活……” 你愿意留下来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钟黎对他笑了笑,攥着自己的包转身。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瘦弱的肩膀撞到他,有无数次机会,他可以伸手。 可后来还是没有,只是平静地望着她离去。 任由一颗心四分五裂,沉入再也不得见光的黑暗里。 他们在路口就分别了,她没有要他送,而是上了一辆早就打好的车。 他也上了自己的车。 深夜,车子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像幽魂,不知何时车窗外的景物在急速地往后撤退,等他反应过来时,视野里的桥头已经近在咫尺。 情急中,他猛地踩住刹车。 气囊将他顶起,耳边是不断的警报声。 世界却在这一刻安静下来,他的胸腔里被什么填满,不能呼吸。 想要笑一下,嘴里却莫名尝到咸涩的味道。 翌日醒来,他人在医院,鼻息间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午后的阳光太刺眼,他伸手挡了一下,皱了下眉。 陆宴沉站在窗边给他削苹果,见他醒了,走过来俯身递给他。 递苹果时不忘认真打量他会儿,感慨道:“自杀啊?天涯何处无芳草,犯不着吧?” “神经病!”容凌没好气,闭上眼睛,“意外。” “不是自杀就好。”陆宴沉抻了椅子在旁边坐了,见他不吃苹果,自己咬了口,低着头平静地说,“想开点儿,有些事儿,也就这样,也只能这样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容凌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阅读指南】 ☆10岁年龄差,双C,篇幅问题,倒叙+插叙。上卷养成篇,京圈太子娇养小玫瑰,下卷是位高权重X白月光。设定原因,阶级差很大,接受不了勿看。 ☆本文非甜文非日常向,甜虐五五开,含墙纸爱内容,总体风格偏浓烈拉扯。上卷BE,男主送走女主,强强联合(各过各的纯利益结合无感情)。没有误会,男女主始终相爱彼此唯一,差距太大,和平分手。 【各过各的纯利益结合=家族联姻,男主会和女配结婚,但分居无感情,因为有人实在看不懂汉字还非要嘴一下,我逐字翻译一下】具体情节上下文都有联系,别挑个一两章脑补一堆来曲解剧情。具体不多说,会剧透,接受不了这个设定不要看。 ☆成长型男女主,不算娱乐圈文,下卷女主会求学+转行,男主事业也会有一些变更。女主开篇19岁,设定是世纪美人,开篇普通小美女,越长越好看。 ☆【大纲已定,拒绝写作指导】,不是那种完美人设,俗世男女,啥都要抨击一下上纲上线的建议点叉。本文就是豪门争斗狗血文,各种撕,微群像,and感情流,事业线着墨不多~ ☆文中一切人物观点为人设和剧情冲突服务,不代表作者本人看法,拒绝盖帽上纲上线、挑掐吵架,互相尊重 - ☆下本开《他的占有欲》,陆宴沉X方琅or《与皇帝的养崽日常》 ☆每日中午12:00左右更新,有时调整时间,具体看作话~ 娇养小玫瑰 第2章 初见 四年前,夏末初秋。 杨帆本不想弄出动静,奈何搬动行李时不慎磕到桌角,吃痛下踉跄一步,将桌上的几罐红牛尽数扫落在地。 这个点儿,出租屋内很安静,大家都在午睡,“哐啷哐啷”的声音听来是如此触目惊心。 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拧开了,钟黎站在门口。 就这么静静望着他。 杨帆的脸上浮出尴尬,他干笑了一声:“对不起,我……我只是回来收拾一下东西。” 钟黎也有些尴尬,摇摇头,想笑一下。 结果只是机械地扯动了一下脸皮。 距离事情过去已经两个多礼拜,再多的情绪,也早在时间的蹉跎和繁重的工作中消磨殆尽。 钟黎是三年前进的娱乐圈。那年,她16岁,读到高一,成绩还算不错,在那个小县城里最好的高中念书,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 但某日大伯和大伯母却找到她,为难地说,家里的钱只够一个人念书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找个好归宿,全心全意供她弟弟上学。 事实上,她收了隔壁村老王家的2万块,打算把她嫁给老王家那个瘫痪的二儿子。 钟黎逃了出来,辗转了几个城市,最终来到北京。 一开始她是在一些小餐馆做洗碗工,后来经人介绍去片场当群演。 她长得好,肯吃苦,逢人就笑,和圈里好久个群头混熟了,大家看她乖巧懂事也会介绍一些活给她。 有段时间,她吃穿是不愁的,在东五环这边和几个朋友合租了一间房。 是那种大开间,北面是厨房和卫生间,南面是阳台,中间的客厅和餐厅是共用的,其余几个房间里住的都是在片场讨饭吃的群演。 和杨帆是两年前认识的,当时他因为得罪了一个地头蛇被人摁在胡同里暴打。 钟黎擅口技,模仿了一段警车的声音,那帮人一哄而散。 杨帆事后笑着说自己欠她一条命,得一辈子做牛做马来偿还。 钟黎不开心地说,别人都说,救命恩人长得不好看才要一辈子做牛做马来还,要是长得好看,被救的人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杨帆楞了一下,脸慢慢地爬红了。 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其实相较于情侣,他们更像是伙伴。在外漂泊的人应该很有同感,太孤独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哪怕并不是多么喜欢对方,也能得到一种心灵的慰藉。 他们就像两棵相依相偎的树,靠汲取彼此的温暖而存活。 房门在她面前“砰”一声关上,室内重新归于安静。 安静得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还在“哒”、“哒”、“哒”、“哒”地走动。 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 钟黎在原地站了会儿,还是忍不住走到窗边。 老小区,花坛里几乎寸草不生,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已经风干的狗便。 停在楼下的那辆保时捷911锃亮光鲜,和这一切是这么地格格不入。 她看到杨帆上了车。 后座还靠着一个叠着腿看剧本的女人。 三十出头,一头长发盘在脑后,别了一根木簪,看上去非常地优雅且有气质。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陆曼抬眼,锐利目光在她脸上稍稍打量了一下。 她穿一件孔雀蓝无袖高领毛衣,身段玲珑,胸前的起伏如秀丽的山丘,非常大方地展示着,一件女士西装随意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