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本王哪里过分?” “当时你气息不稳,一看就是身体耗损太大,若不是我用一丝魂灵唤醒你的灵根,你早就没了。” 听到这话,云清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逐渐正经,拱手对冷渊翀半鞠了一躬,神色自若: “是……所以我很感谢你。” 她直起腰板,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冷渊翀。 “但是以身相许这事,恐怕我还是不能应允……” 冷渊翀的目光顺着她移动的身影看去。 云清漓站在有她半身高的窗户前停了下来,转头,向窗外深深望了一眼,一片蓬勃生机的树丛之中,还有许多飞舞的蝴蝶。 “因为我还有要事在身。” 阿墨看了看冷渊翀,又扭头看了看云清漓,像下定了决心似的,使劲点了一下头,然后哒哒哒的跑到两人的中间,奶声奶气的大叫道,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为什么?娘亲是嫌弃阿墨,不想要阿墨跟着了吗?呜呜呜……” 云清漓听到阿墨的呜咽声,赶紧走过去,站在旁边忙不迭的解释: “娘亲不是那个意思……” 她承认,如果要让她和这个软萌的小团子彻底断开联系的话,她还是舍不得的。 毕竟在深渊修炼的那些年,全凭这个小家伙儿给他带来一些欢声笑语解闷。 这么多年的陪伴,她早已视他为己出。 云清漓心疼之际,头顶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她抬头,对上冷渊翀那双赤如热焰的眼睛。 他的嘴角还含着笑意,似乎在告诉云清漓,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清漓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把阿墨留在自己身边,弯腰哄阿墨的身子和木头一般坚实,僵在那里。 这对父子……好心机啊。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一脸无辜的冷渊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所以……所以你是故意把阿墨留在我身边的?” 冷渊翀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地说道: “别把本王想的那么不堪,我把他留在你身边,也是怕你遭遇不测。”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这么关注你,不仅是因为我把我的一丝魂灵注入到了你的体内,更是因为你拥有的天魔灵根散发着和我一样的灵息。” 冷渊翀的眼底瞬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光亮,打他存在起,他从未在世上遇到过一个和他的灵力如此相配的人。 他是神魔大战产下来的混沌之物。 那场大战波动的灵力之浩荡,以至于生灵涂炭,万魔渊下,世间所有负能皆聚于此,于是便有了他。 几乎集齐了天青大陆一半灵力的他,已经超越了最高化灵级的等级,他已经成为和现在统领天青大陆的最高者帝君一样的存在,灵力深不可测。 他也曾去世间感受人情世故,看遍万千山水,打遍天下无敌手。 出生即巅峰的他在把所有能体验的东西都试过以后,开始觉得索然无味。 这世间,没有人能与他一敌,他一人孤独很久了。 就连阿墨也是他几百年前在深渊下漫无目的散步捡到的,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好奇的注入了一点他的灵力,才有了阿墨。 只是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龙蛋,一人一龙,就这样凄惨相伴。 直到遇到这个有着跟他气息相同的女人。 “本王是觉得终于遇见了一个同类,所以,你能留下是最好的。” 云清漓看着冷渊翀的眼神中充满了恳切,犹如泉水一般清冽,她愣了愣神,语气也温和起来: “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是……” “但是,我还是不能留下来。” 冷渊翀似乎料到了云清漓会拒绝,他没有面露难色,反倒淡淡呼了一口气,浅笑道: “本王也不勉强你。” 他朝着云清漓慢慢走过来,张开手,递给她一块儿色泽温润的方形和田玉石,语气平和地说道: “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就能进入我这个空间了。” 空间这玩意很稀少吗?她也有! 云清漓倒吸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这枚玉石,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冷渊翀坦言自己不稀罕空间,她也有一个…… 最终,她还是没有开口。 她收下冷渊翀递过来的玉石,揣在怀里,还一脸郑重的给他道了谢: “你对我的感情我收下了,你是个好人。” 冷渊翀眉头一蹙,似有不悦之意,他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小可怜,这不是本王对你的感情,这是本王对你的施舍。” 云清漓:…… 这是什么死要面子的魔尊。 云清漓扶了扶额,有些不满: “魔尊大人,你为什么老是叫我小可怜?我有名字的,你唤我云清漓便是。” “本王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行吧。” 云清漓一脸无奈,自己什么运气,重生摊上了个傲娇魔尊? 上辈子她身为孤儿,被组织一直当做工具人培养,从来没有感受到真正的温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亮着一双大眼睛的阿墨,以及他旁边脸色颇为别扭的冷面魔尊。 算了,这感觉……也不差。 彼时,云家后院。 穆锦踏上由白色大理石制成的阶梯,走进一个绿意盎然的亭子。 云家后院虽不如大院一般门庭若市,一路上却也是十分养人眼目,价格不菲的罕见灵草做饰,奢华不减。 亭子的柱上纹有金丝龙凤缠绕图,顶有八角设计,周围是散发着点点荧光的玄幽草,一棵便可卖百千灵石。 穆锦入席端坐,接过对面的人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放在桌子上,抱拳恭敬: “云家不愧为世代名家,后院也如此艳丽,像玄幽草这种价值不菲的灵植都是按丛种的。” “您客气了,帝君的大公子能来我们家,是我们云家的福气。” 云父云擎天笑脸相迎,氛围一派祥和。 “客套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我做长辈的,就直接开门见山问了。” “您与我们小女的婚事……和帝君商谈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