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她性子温婉和善,从来不会主动去为难他人,哪怕月绫在她面前时常多有挑衅,那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了月绫。 因为知道月绫是楚昭喜欢的妾室,她也不想将关系弄得太过难看,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大不了眼不见为净,反正这份情也没有越陷越深,大不了她退出就是了。 可没有想到月绫真的是丝毫不放过自己呀,竟然谋划了这么一场戏,就是想独占楚昭,不想让楚昭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意。 很显然这一场戏做的很是成功,当她病殃殃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楚昭也没有来看过一次,大概是以为是她在耍什么把戏,想要吸引他的目光吧。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得出来是月绫的声音,是月绫在她耳边说了这一切,还说是她在自己的饭菜里下了药的。 所以才会觉得头晕眼花,卧病在床,身子再也没有了力气,到最后只能瘫倒在床上,起不来睁不开眼。 月绫想做的不只是让她受尽冷落,而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她的确也做到了这一切,是一个很成功的女人。 明明楚昭是她的夫君,岳绫却把楚昭的心牢牢的给抓住了,成功的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在她的身上,成功的让她在所有人眼里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当她意识消散的时候,闻到的是月绫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不用看都能猜得到月绫脸上的表现是何等的欢喜得意。 想必她死了之后,月绫的日子过得很是欢快吧? 所有的思绪回笼过后,沈妙容眼底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从前怎么就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竟会是这么的不靠谱呢? 也对,那个月绫表面看起来柔弱无助,楚楚可怜,谁又能想得到她背地里的心思竟然会是如此之深。 不得不说,楚昭和月绫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也好,妙容妙容,果然是长得一副姣好的容貌,人如其名!” 楚昭的目光很是满意,虽说小时候和月绫有着青梅竹马的情意,也对对方许下了承诺,但到底世事无常,许多事情都是小时候根本就预判不到的。 唯有只能委屈月绫了,以后接回楚家的时候,他定是不会让月绫受委屈的。 楚昭拿起小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在自己手里,另一杯则是递给的沈妙容。 “喝了交杯酒,我们自身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沈妙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和楚昭喝了交杯酒,只是在接触到对方的时候,浑身起的鸡皮疙瘩,只觉得万分恶心。 “日后你我就是夫妻了,虽然只有从前在沈家的一面之缘,但我见到你觉得甚是欢喜很有缘,只希望日后我们二人能够亲密无间。” 楚昭接过酒杯放在桌子上,转身对着沈妙容说了一番情意绵绵的情话,此刻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对着貌美如花的妻子,自然也是情欲上了头都。 “夫君说的是,我的心也是如此,一切婚事都由父母大人做主,母亲一手操办的这桩婚事,我也是觉得很是满意,只希望日后能够和夫君和和睦睦相敬如宾。” 沈妙容浅浅吐出一口气,将前世的那些记忆全都压了下去,对着楚昭笑面盈盈,提起裙摆起身去替他更衣。 “妙容果然贤惠懂事。” 楚昭满意的笑了,取上这么一位懂事的妻子好像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既然这么懂事的话,以后接月绫进府了,应该也不会多加为难的。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沈妙容浅浅的说了一句,目光深邃,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 楚昭则要是眼神有些躲闪,因为他很久以前就把月绫养在院子里了,自然该做的事情全都已经做了。 这一晚上两个人各怀心思,虽说同床共枕但是同床异梦。 … “妙容瞧着就是一副乖巧懂事的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又岂是月绫能够相比的,让她做我的儿媳妇,我才满意呢!” 楚母一大早就在小声抱怨着,虽说这家是清白的儿媳妇终于是娶进来了,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但那个月绫还养在外面呢,迟早也是要出事的。 虽说儿媳妇看起来的确也是满意,但仍然需要好好调教一番才是,身为侯府的千金小姐身份高贵,自然应该也会教养出一副小姐脾气的。 既然已经嫁人了,那应该把脾气收一收才对,要学会好好怎么当人家的儿媳妇才是。 “你这话还是小声点吧,儿媳妇才刚娶进来,你就打算让人家听到吗?人家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 楚父眉头一皱出言训斥道,本来楚家能够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对儿子的婚事他可是很看重的,绝对不能娶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当初一看到月绫那个女人便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安分,绝对是贪图楚家的财富,他都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是不会有错的,月绫那双精明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可偏偏楚昭看不出,一心一意一定要护着那个女人,甚至还在南街买了处庄子,让那个女人住着。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儿子喜欢,还能把那个女人杀了不成? 便只能各自退一步,只要不做正妻,一切都好说,所以便决定娶一个身世清白的儿媳妇做正妻,月绫最多只能以妾的身份进入楚家,最少也一定是要在娶妻半年之后。 其实他也是存着自己的小心思的,只想着在半年的时间把楚昭的心思感情磨淡一点就好,最好眼里心里完全把月绫那个女人给忘了! 他就不信娶了千金大小姐作为妻子,还能看得上月绫那个女人,最好在这半年里好好思考一下到底哪个女人才是对他真正有用的。 身边已经放了一颗明珠,还能看得上地上的沙子不成,就不信在美人温柔乡里还能想得起另一个女人! “我只是说一说又怎么了,我瞧着儿媳妇也是个温柔贤淑的性子,想来也应该是懂规矩的,也应该知道要怎么服侍好公公婆婆的。 哪会跟我计较这些,你也别杞人忧天了,的确是大小姐不假,可既然嫁进来做儿媳妇儿了,那自然也要学会儿媳妇的规矩,可不能光耍小姐脾气啊!” 楚母狠狠的瞪了楚父一眼,楚家未发达的时候她也是住在村子里,身上也是带有不少乡下人的脾气,就是固执的认为儿媳妇就是要听婆婆的话,伺候婆婆的。 哪怕对方的身份再怎么贵重,哪怕是侯府的千金小姐也不例外,的确是高贵的千金小姐不错,可竟然都已经嫁到楚家来做儿媳妇了,也要该明白这是一套什么规矩,可千万别在她面前摆什么小姐架子! 她也最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女人了,就像月绫那个女人一样,在楚昭面前时常装模作样的,可那一双眼睛精明的很! “沈家从前虽然是落寞了,但现在瞧着好像泼的太子殿下赏识,好歹看在沈家的面子之上就得给儿媳妇装装样子,你也别把从前的一套规矩带到这儿来!” 楚父只是亲声训斥了一下,并没有把这个太多的当回事,因为打心底里认为女人的事情就让女人去处理吧,他一个大男人干涉这些做什么呢? 楚母无所谓的翻了个白眼。 … “小姐,要不我们赶紧回去吧,楚少爷说过,让我们不要过多的出去,好好的待在庄子里就好了,若是缺什么少什么,他会让人送过来的。” 落梅有些紧张的跟在月绫身后,左悄悄右看看,生怕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人,其实她也知道如今她们的身份实在是有些见不得人,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出来乱走就好。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月绫就是被养在外面见不得人的外室,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她自己也是出生贫苦被卖出来当奴婢的,只不过幸好月的这个主子对她还是挺可以的,所以她也愿意跟在月绫身边服侍。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我要是再待在庄子里不出来走一走的话,那我整个人会被憋疯的,我的心里已经堵了一口气,你就让我出来走一走,将这口气给消散掉吧!” 月绫一双眼睛肿的就像核桃一般大,显然这几天没夜没夜的哭泣哭出来的,说实话她要是再不出来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的话,觉得整个人都快要憋疯了。 昨夜是她度过的最为艰难的一个晚上,所有的一切全都已经禁止了,只留她一个人在静静的感受着痛苦。 她这十几年来心心念念最想要的位置,终于让另一个女人给占了,曾经侥幸的以为只要楚昭还没有娶妻,那她总归还是有机会的,侥幸的以为她应该也能做到妻子的吧? 可昨晚的事情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了,那个位置就是已经被别的女人给占了。 “小姐,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千万不要钻进死胡同里去了,正妻的名分不代表什么,楚少爷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总有能够把东西全都拿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镇静啊!” 落梅吉德抓住了月绫的胳膊,小声安慰着,其实她心里面也是着急的不得了的。 因为主子顾不上好生活,自己的日子又能好的到哪去呢? 现在她们主仆两个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必须得让月绫赶紧振作起来,可千万不要被打击到了,那不然真的只能在这庄子里过上一辈子了。 楚家可是有着泼天的富贵,谁不想住到里面去,只要月绫能忍,咬牙把这最艰难的一阵给忍过了,还怕以后没有机会吗? “你以为我不懂你说的这些吗,我就是咽不下心里面的这口气啊!你以为我不想正大光明的进楚家吗,你以为我不想做他的妻子吗!可是只是因为我出生不够,我就只能咬牙忍着!那个女人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我最痛苦的时候!” 月绫说着说着咬紧的牙,眼眶里又迅速挤满了泪水,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些呢,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不去怨恨呢,估计永远都不会有这种时候了,因为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再也好不起来了。 舍不得去怪楚昭,因为知道他为了自己的身份做了多少的努力,直到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结果,更何况也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实在舍不得去怪。 那一切都怪那个沈妙容吧,谁让那个女人这么的命好,生来都是高贵的千金小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占据了她想了念了十几年的位置,只要稍微一想想,她就觉得好嫉妒啊? 老天爷为什么是这么的不公平,她努力了这么久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落梅咬了咬嘴唇,朝着旁边四周全都看了看,确定没有熟悉的人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扶着月绫的胳膊,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现在这一切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小姐哪怕有再多的抱怨,全都没有任何用处,而且在楚少爷面前抱怨多了,可能会让他觉得厌烦的,所以抱怨的话最好少说为好。 但显然此刻月绫并不像能够听那句话的样子,只能耐心的站在一旁听着她的抱怨,想着等待会儿回去之后再仔细说说。